白芯月回來時,手裡拎著半個西瓜。
她在廚房用杓子挖成一塊一塊,放進盤子擺成心形,端到呂慎房間。
呂慎剛剛結束鍛煉,看見西瓜道:“西瓜是涼性的,你這時候不適合吃。”
白芯月羞怯怯道,小手在空氣那麽一撓:“你可真會疼人,給你的,看你鍛煉太辛苦。”
你一言我一語,竟然帶著老夫老妻互相關心的溫暖柔情。
呂慎看到白芯月手臂上的劃傷,皺眉問道:“有人找麻煩?”
“碰到一點小意外,遇到一隻野生魔物,不過被我解決了,它......死得很慘。”
白芯月拿出橘貓的魔核,並將事情經過簡單說明。
她提到三級災難的橘貓,也提到了來自山海軍團的陌刀男。
還提到擊殺魔物後,大發慈悲將屍體扔給對方,讓其可以回去領賞的善意之舉。
畢竟陌刀男看起來十分窮酸,一點都不如呂慎這般大器。
說完,白芯月挺起胸脯,像個準備接受表揚的小可愛。
惹火的身材,讓人直呼厚禮蟹。
呂慎沒辦法責備做了好人好事的魔物娘,只能囑咐道:“一個人太危險,下次要跟我說。”
聽著關心話,白芯月摸了摸有些發燙的小臉,露出病嬌神態,目光中瞬間充滿欲火。
這個時候,她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呂慎。
呂慎身上就像有層防護罩,把魔物娘的秋波箭雨盡數擋開。
魔物娘性格溫柔,臉蛋清純漂亮,氣質嫵媚,身材性感,懂情趣又知書達理,拳腳功夫也是絕絕子。
全身上下都是優點,就像魅魔和天使的結合體,可鹽可甜,可禦可軟,性感和清純共存。
呂慎自知不是正人君子,可男女之間那點事,一旦開了口子嘗到甜頭,他是絕對頂不住的。
甚至能預測到將來,自己瘦成人乾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白芯月卻珠圓玉潤,虎虎生風。
耳邊盡是,要,還要,再來一次的柔聲細語。
憑自律變強的呂慎,豈會任人破了道行。
何況,他只是把她當女兒。
面對秋波攻擊,呂慎內心毫無波瀾,給西瓜覆上保鮮膜,放入冰箱,然後沏了一杯紅糖水。
白芯月心裡暖暖的,“呂慎,你看那麽多書,知道魔物沒有那方面的問題吧。”
呂慎愣住。
“不過,很好喝。”白芯月一口一口喝著,就像品嘗瓊脂玉露,心裡像蜜一樣甜。
喝完,白芯月小舌頭舔了舔嘴角,表情嫵媚又滿足道:“我們把西瓜吃掉吧。”
果然,還是那個熟悉小吃貨。
一邊吃瓜,呂慎一邊分析白芯月所說的事,
山海的同僚來到這座城市,不是什麽稀奇事,組織成員會接受各種各樣的任務,前往各個城市。
陌刀男的目標,應該就是貓形魔物,只不過被白芯月率先解決。
至於為什麽這麽巧,偏偏出現在自己住的地方,可能貓形魔物被陌刀男追殺,想尋求白芯月的幫助,魔物同族相吸。
純屬是主動送人頭的行為。
這次的突發事件,雖在機緣巧合下順利解決,可也讓呂慎內心敲響警鍾。
魔物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寐城,甚至潛入居住的小區,自己竟然毫無發覺。
這不是太歲頭上動土麽。
這樣的情況,絕不能發生第二次。
要想全城布控談何容易,
首先人員缺失這塊就沒辦法解決。 這時候只能請出“撒手鐧”了。
做了決定,呂慎撥通一個電話,下達了用衛星監控寐城的指令,任何新出現的魔物,就算無害的雞之魔物,也都在監控范圍內。
做不到百分百布控,但也頂不少事。
一系列的指令,把旁邊的白芯月聽傻了,十分詫異道:“呂慎,你竟然有一個衛星?”
她調查過呂慎,知道錢多,但沒想到多到這種地步。
“不。”
呂慎先否後定道:“我有八顆。”
說話好硬氣。
白芯月被霸王之氣震懾,轉念一想:呂慎就從來沒軟過。
對比那些花裡胡哨的能力,或許這才是真正的【鈔能力】。
當一個人的財富深不可測時,活法也可以隨心所欲。
比如買雪糕從來不問價格;馬桶鍍金內褲鑲鑽;外賣小哥在家裡迷路大半年;甚至可以在湯臣一品的陽台上往黃浦江扔海杆。
雇傭幾個超凡六級的超凡者,天天讓他們種紅薯都行,有錢能使鬼推磨。
發射幾枚衛星怎麽了?很合理,不用杠。
像這樣的人,還要冒著危險來這裡,跟惡人和魔物周旋,到底圖啥?
啥也不圖,因為是救民於水火的蓋世英雄。
白芯月自問自答,滿心都是崇拜。
天底下就這麽一個牛逼人物,自己怎麽就在他的屋簷下了呢?
是天公作美,月老牽線,還是喜鵲搭橋?
都不是,這一切,是她自己爭取到的。
兩個人的因果是命中注定的。
…………
十三年前。
一隻蜘蛛魔物化作小女孩,從交界地偷偷跑出,對新世界充滿了好奇。
小女孩憑借自己的天賦能力,拳打西溝幼兒園,腳踢東村敬老院,做什麽都從心。
沒嘚瑟兩天,身份暴露了。
她被魔物獵人,也就是魔物販子抓住,賣到了某個實驗室,封在透明器皿中研究。
實驗室的所有者是對年輕夫妻,做的項目就是關於魔物。
隨處可見透明器皿,裡面或是標本,或是器官,全是魔物的。
小女孩倒是沒受到什麽傷害, 只是接受一些檢測和監測,但光光失去自由便足夠讓她發狂。
那對夫妻有個兒子,四五歲的男孩,俏生生的小臉白白淨淨,人畜無害,只是一雙死魚眼無精打采。
男孩沒事就趴在玻璃上看她,好像她是動物園裡的動物。
因為有玻璃隔絕,男孩沒有表現出一點害怕。
女孩失去自由,心情本就糟糕透頂,她發誓,恢復自由時,一定吃掉男孩,一定。
她沒等多久。
某天,實驗室突然被攻破,那對年輕夫妻拿起武器奮起反抗,讓男孩從秘密通道逃跑。
男孩逃跑前,把女孩救了出來,兩人一同逃跑。
女孩重獲自由那天,城市的燈光被綿綿細雨扭曲,濕氣沾在身上,涼涼的,男孩握住她的手很乾爽,很溫暖。
兩個小孩跑到安全的地方。
女孩把男孩逼到牆角。
她太虛弱了,需要血和肉補充能量。
到了履行誓言的時候,吃掉可惡的男孩,沒什麽好說的。
女孩面無表情道:“知道麽,你看起來很美味。”
男孩尷尬別過頭,“我三天沒洗澡,一天沒拉粑粑,不好吃。”
“讓我聞聞。”女孩臉蛋湊了上去,鼻尖碰到男孩的臉蛋,“很好聞啊,是我喜歡的味道。”
男孩十分窘迫,距離太近了,近到能聞到女孩身上的味道。
魔物女孩和人類男孩面對面,沒有安全玻璃隔絕。
兩人的處境徹底反轉。
無害的實驗體重新化身致命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