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號,聚會地點在XXX飯店'',班長已經在群裡連發了三遍,確保群裡的每一位同學都能看見,不缺席。
還沒放假,班長就一遍遍的問詢大家的假期,好安排、確定一個大家都有時間的日子。這也是班長覺得最有意義的事了,能再當一次你們的班長。
像這樣的聚會,聚一次少一次,大家心裡都明白,所以誰都期待。下次再聚不知何時,下次再聚不知還能不能像這樣單純。
班長發了三遍,陳嘯看了三遍。對於這次聚會,陳嘯還是比較期待的。已經好久沒看見你們的身影了,那些我們曾經一起奮鬥、拚搏過的兄弟姐妹們。相信你們也是一樣,在等待著再次相聚。
一起經歷的多少,決定了思念的高度。
一大早,陳嘯匆匆收拾一番後出發了。家在農村,聚會在縣城,趕上早班車,生怕錯過。
客車上空空蕩蕩,陳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雖然路途漫漫,但風景如畫,時光也會為它而變化。
車按時出發了,陳嘯感覺像是自己的包場。
一路顛簸,但絲毫不影響陳嘯欣賞沿途的風景,更不影響此時此刻激動的心情。
抵達縣城,經過一番周轉,終於趕到了聚會的地點。
班長已經在門口了,為每一位趕來的同學引路。班長總是笑呵呵,好像是在感謝每一位遠道而來的同學對自己的支持,此刻我還是你們的班長。
陳嘯趕到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同學,看來大家的心情是一樣的,這讓陳嘯對這次聚會更加興奮了。
陳嘯環顧了一周了,感覺陌生了許多。
大學真的是一所''改造院'',很多人似乎已經是''面目全非''了。梳著大人模樣的頭髮,穿著大人們的衣服,似乎看起來很成熟,也只是看起來而已。
特別是女同學們,各個都畫上了鮮豔奪目的濃妝,顯得與學生格格不入。而那些沒化妝的已經不好意思了,坐在這裡猶如''雞立鶴群''。
陳嘯打量了一番,自己好像沒有多大的變化。一種陌生感不由心生,將自己隔斷在外。
''大家靜一靜'',班長站在過道上大聲說著。
班長已經開始發言了,看來同學已經到齊了。陳嘯回顧了一周,已經是黑壓壓的一片了。
''非常感謝大家都能來,這也是對我工作的支持。在此呢,我本人對大家說聲感謝。也不知道大家的口味,今天的菜喜不喜歡,大家呢多包涵。.....大家今天都,吃好喝好''。
在班長的一番激情陳詞之後,大家才終於開動了。
大家基本上都是和自己平時玩的比較好的同學坐在一起,基本上談論的也無非幾個話題,在哪裡上學,有沒有談戀愛。
''嘯子(陳嘯高中時的外號),大學過得怎麽樣,好不好玩啊''。
說話的這位是黃濤,陳嘯高中時的死黨。
''還行啊,挺好玩的''。
''怎麽樣'',黃濤對著陳嘯,一番擠眉弄眼。
''什麽怎麽樣''。
''裝,繼續裝'',黃濤不耐煩地獨自喝了一杯酒。
''裝啥啊,你倒是說人話啊'',陳嘯確實不知道他所說為何。
''談戀愛唄,還能有啥'',黃濤說完,眼裡放光似的,盯著陳嘯看。
''哦''。
''你這人真沒意思,問了半天也不說實話'',
黃濤立馬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好像塞進嘴裡的肉都不香了。對於陳嘯的回答,實在是不滿意。 ''不吃了嗎,我幫你吃'',陳嘯以迅雷之勢,從黃濤的盤子中把肉夾走了。
黃濤好像無動於衷,還在渴望得到陳嘯肯定的回答。
''你說有,我就把這瓶酒幹了'',黃濤打開了酒瓶蓋,舉到了陳嘯眼前。
''有有有''。
陳嘯說完,這一桌人都在等著黃濤的''表演''。
''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對啊''。
已經有人開始鼓動了,黃濤看著面前的酒瓶,好像後悔了剛才的''氣壯山河''。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站了起來,一口氣幹了。
看到這種情形,其他桌的同學以為黃濤在比酒量,有點不幹了,左右開弓,連著幹了兩瓶。
班長一邊讓大家少喝點,一邊又帶著班幹部們一桌一桌開始敬酒了。在人情世故這一塊,領導們永遠掌握的很牢固。
見大家都已經吃得差不多了,班長舉起了最後一杯酒。
''同學們,今天的聚會很成功。看到大家都吃得很認真,我就放心了。現在我們分隔在天南地北,很難得有機會聚在一起。我相信, 不管在哪,我們的這份友誼是永遠會在的.....最後我提議,五年之後,我們還在這裡相聚''。
聚會在班長的發言中開始,在他的慷慨陳詞之中結束。五年之約,又把大家的心拉攏在一起了。
只是不知道,五年之後會來的有幾何,像這今天這樣單純聚會的心又有幾何
聚會一結束,大家就各玩各的去了。基本上三五人為伍,都是高中玩的比較好的同學。
陳嘯與黃濤,還有一位朱鶴,也是高中基本影形不離的好友。聚會是結束了,但是他們的聚會還沒有結束,相約一起去參觀學校。
經過好一番與保安大叔的交涉,才勉強被放行。重新踏入這片土地,已經沒有當時謹小慎微的心情,現在是邁著大步、輕裝前行。
曾經的教室,已經換了主人。聽著教室裡的讀書聲,好像立刻又回到了那節課堂。上課發呆,被老師發現,被罰了站立。
宿舍阿姨還在,但宿舍也已換了模樣。好像更乾淨了,還裝上了空調。要好好讀書啊,條件這麽好了,這是學長對你們的關愛。
操場還是那個模樣,那時每天晚上在上完自習課後,都會來這裡跑上幾圈,然後回宿舍洗個冷水澡,那滋味,一天的煩惱都沒有了。躺在床上,又是一個好夢。
最後要離開的時候,陳嘯看見籃球場上的同學們,興致湧上心頭,突發奇想,與黃濤、朱鶴一起假裝高中生,來了一場短暫的友誼賽。
運動後的酣暢淋漓,煩惱少了好像自己又變年輕了,回到了那個曾經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