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二又去了村西緊挨著學習的魏本山大哥家裡,本山大哥原來跟別人學過做菜,村裡紅白喜喪宴席都找他。本山大哥是魏老二未出五服的本家,本山大哥的父親魏老二喊二叔,這位魏二叔也是個熱心人,村裡不管是魏家門裡還是其他姓氏有事情都願意找他幫忙。二叔父子倆是村子裡面出名的老實人,做事認真,幫忙辦事從不坑主家。張二姐與本山大哥的老娘還是親戚關系,在娘家門裡關系還挺近。所以魏老二從村子裡面安排完最親近的幾個門裡叔伯兄弟就來了本山大哥家裡。與二叔二嬸子及本山大哥三人商量確定了一定回來,並且確定本山大哥提前兩天與魏老二去縣城采買事情後,魏老二離開了二叔家。
離了二叔家,再往西面走200米左右,就到了魏老二老娘,李大娘家裡。李大娘現在住的是最早的老宅子,不過房子是後建的,原來的老宅早就因為年久失修垮掉了。李大娘原來與大兒子住在一個院子裡面,在大兒子房屋緊鄰建了一間養老房,本指望大兒子結婚了,自己能幫老大看看孩子,看著家,也能享享福了。誰曾想,老大結婚後,老大媳婦是三天一小鬧兩天一大鬧,就是不想與婆婆一起住。李大娘在大兒子家是實在住不下去了,只能找到門裡面的耆老們,將老大老二喊到一起,由兄弟兩個一起掏錢在老宅建了這麽一間養老房。
老宅外也並未建院牆,魏老二轉過隔壁鄰居間的牆角,就看到老娘正在房子旁邊的地裡給自己重的菜澆水。宅子不大只有一間房子大小,磚瓦牆,屋頂是水泥瓦片,門口靠東一側用泥糊的灶台。“娘,你吃飯了嗎。”魏老二開口到。李大娘一看二兒子來了,繼續低頭給菜地裡面的豆角、茄子澆水。”娘,我來幫你澆水,你先歇會。”魏老二不等老娘回答,就一把搶過老娘手裡的盛水瓢(大葫蘆成熟後切開,去除仔後曬乾而成的器具,小時候家裡很長一段時間都是用瓢盛水)和水桶澆起菜來。
“你來幹嘛,還真想氣死你娘嗎?!”李大娘沒好氣的說到。
“娘啊,這不是過幾天你孫子要送朱米了,恁得去呀。恁不去可不行呀,親朋好友不得笑話咱們。”魏老二開門見山表面來的原因。
“俺可不敢去,弄不好再挨罵,到時我的老臉更沒地方放。”李老太氣呼呼的繼續回復到。
“哪能呀,就是你二兒媳婦讓我來喊你的。你不去,她在娘家人和門裡人眼裡得多難看。到時別人也瞧不起我,更會背後說你。”魏老二接話到。
“誰敢背後說我,我到時找他家裡罵他臉上。”李老太憤憤不平到。
“你不記得,之前老周家裡的老三結婚,就是因為新媳婦與婆婆鬧別扭,他娘不去喝新媳婦的磕頭敬酒。現在別人都不提老三媳婦與她婆婆鬧別扭的事,都說婆婆不懂禮。媳婦有錯,兒子是自己的,她不去接著新媳婦的磕頭敬酒,丟掉的是她兒子的面子和她們老周家的臉面。現在周大娘聽人家說起這事還後悔呢。”魏老二提到之前不久發生的一件事情。
李老太聽了,確實是這回事。自己孫子送朱米,自己憑嗎不去,一定要去,還要表現的得體,讓親朋好友都看看自己這個婆婆多少好,媳婦與這麽好婆婆吵架,兒媳婦肯定是不對。越想越是這樣。
魏老二看到老娘意動,抓緊說到:“娘,你肯定不會像周大娘似的,乾後悔的事情。到時你就高高興興去,讓別人想看咱們家的笑話。
” “既然你們兩口子都誠心讓我去,你還過來專門請我,我看在我孫子面子上,我還是要去。”李老太說到。
魏老二高興地說到:“是的呀, 娘,不看誰的面子,看你孫子面子你也得去。這幾天你不去,你孫子都想你了。”
“你別哄我老太太,我孫子還沒滿月,知道我是誰。誰讓我是你們的娘來,與兒子、孫子還能真生氣。你準備怎麽樣了?該準備的都準備了嗎?該安排的都安排了嗎?”李大娘這是又關心起了送朱米的情況,別到時辦砸了,丟全家人的臉面。她這一輩子不圖吃喝,圖的就是一個臉面。自家丈夫走的早,她不允許別人看不起她。所以她最看重臉面。
“都準備好了,該安排的人都安排了,該通知的也都通知了,該請的也都請了。”魏老二答道。
“那就行,都準備好了就行。這是二十塊錢,我早就準備好了。我也沒什麽錢,就這點心意。你拿著吧。她娘倆在家沒有看著,你抓緊回家吧。到時後我早點過去。”李大娘邊掏出錢邊說到。
“娘,不用這個錢,你自己留著吧。平時我也給不了你錢,你也沒有什麽錢,自己留著用吧。送朱米的錢夠用了。”魏老二將錢推給老娘到。
“這是我給我孫子的,快拿著,不然當天我可不去。不然別人又得說,這個李老太,兒子添了大孫子也不給點錢給孫子買點吃的用的。”李大娘堅持到。
一看自家老娘這麽堅持,魏老二只能接過錢。娘倆商量好具體送朱米細節並商討沒有問題後,魏老二抓緊回了家。這接近一天時間,總算將兒子送朱米的事情和人都安排妥當。回到家後,魏老二跟媳婦仔細說了今天的經過。夫妻兩個就安心等著兒子的送朱米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