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魏老二的預期,總共沒有超過3天,李大媽與張二姐這仗就打起來了。
啪的一聲,什麽東西摔碎的聲音,隨之伴隨著兩個尖銳的爭吵聲。還有孩子大哭的聲音。
“奶奶個腿的,我伺候不起你這位大爺......”
“誰讓你來伺候月子的,你這是伺候人,還是來給人添堵的!”
“要不是求著我來,我才不願意來呢,我也生了兩個兒子,還都拉扯這麽大了,也沒見像你這麽多事,做個月子,什麽都不能做了,是嗎?!”
“沒人求著你來,你趕緊走,別在我眼前礙眼”
“這是我兒子和孫子家,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管不著”
“二孩,你還管不管了,把我氣死再給你兒子找個後媽是嗎,別人坐月子都是什麽不用乾,婆婆伺候的很好,月子裡面不能生氣,不能見風,我這怪好,吃不好,喝不好,還得受氣....“張二姐,一邊罵著魏老二,一邊拍打著床哭啼,這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李老太一看二兒媳婦這個做法,立馬坐到地上,拍著地面,也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起來。
兩個人是你來我往,一句接一句,互相罵的是越來越難聽。
魏老二在門外是怎麽聽不下去了,趕緊進屋來勸架。
“媽,怎麽回事,你們這幾天不是還好好的,怎麽說生氣就吵上了?”
“行,老二,你進門就埋怨你媽是吧,我是白養了你這麽個兒子,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魏老二剛想解釋一下,話還沒說出口,他老娘的話就車軲轆似的,一圈趕一圈,根本插不上話。
“我的個娘來,你爹死的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容易嗎,現在就嫌棄我了。我還不如死了算了,我的個娘來......”李老太聲音更響了,眼淚和鼻涕像黃河入海似的,滔滔不絕,涇渭分明。
一聽李老太說的這麽難聽,哭的這麽大聲。張二姐也不甘示弱。自從結婚以來的委屈終於找到了宣泄口,此時不吐,估計能把她憋死。
“老二,你死了,你說話呀。我嫁給你,圖你什麽了嗎,我是一分錢彩禮沒要,你家裡窮成什麽樣,三間土房,連個院牆沒有。我還不是圖你這個人嗎。我嫁過來時,也想著妯娌和睦,孝敬公婆。自從我進這個家,我處處得讓著老大家那個憨巴子,行,誰讓她傻呢,我讓就讓了,但是不能因為她憨,就什麽事情有錯都是我的了吧。”張二姐越說越委屈“要是攤上個明白婆婆也行啊,可是,你這個娘怪好,憨子幹嘛不行,好吃好喝的還得先緊著他。俺結婚,你是一分錢不掏,結婚了的親朋好友隨禮還得分給他兩口子。我就想問問,魏老二不是你親兒子嗎,他不是同樣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嗎,偏心也太明顯了吧。”
一聽張二姐罵老大媳婦是憨子,李老太立馬反駁到:“你才是憨子,俺哪兒憨了,俺大兒媳婦就是好,結婚當年就給生了大胖小子,現在又懷上的馬上也快生了。比你這個三年才生一個的就是強。”
“你還有臉說,結婚當前就生了大胖小子,還不知道是不是你老魏家種呢。”張二姐說到。
一說到這事,李老太立馬從地上爬起來,過去與二兒媳婦扭打一起,一邊打一邊罵道:“我撕爛你這個嘴,叫你亂說,胡沁.....”
一看到兩個人扭打到一起,魏老二趕緊過去抱住老娘,往屋外抱。孩子也早被兩個人的吵架聲驚醒,
正在哇哇大哭。魏老二是心疼兒子,也心疼媳婦和老娘,只能先將兩個人想法拉開。 周圍左鄰右舍聽到兩個人的罵聲,都陸續趕過來。年紀大些的抓緊去拉扯李老太,年輕些的媳婦和姑娘就都去勸張二姐。
“三嫂,你都是有好幾個孫子孫女的奶奶了,怎麽脾氣還是真沒倔,火氣這麽大,我要是兒媳婦給生了大胖孫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還能吵架呢。你看你的孫子長的白白胖胖的,多俊的一個娃娃。”
“就是三娘,你們這是因為什麽原因吵架,本來多高興的事,怎麽就吵起來了。都別生氣了,小孩都嚇的哇哇大哭了,不為大人也得為小孩考慮考慮呀。”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李老太。李老太一看大家都說她,急了,“我本來好好的伺候月子,她找事,不就是小孩子拉了嗎,嫌我拿的不不乾淨,小孩拉的沒有及時弄出去,誰家不是這樣過來的。我當年還不如她來。”
“大娘、嬸子、大嫂們,你們看看這是給孩子用的什麽布,黑不溜秋,髒不拉幾,能給孩子用嗎,屋裡總共這麽大地方,孩子拉了不收拾,我喊娘,你給收拾一下,她就嗆嗆我,著急嗎,過會難道不行嗎,不行你自己乾。”張二姐也拉著大夥評理。
“你沒嗆嗆我,這是做的什麽飯,是人能吃的嗎,地也掃不乾淨,年紀這麽大白活了。”李老太繼續接話到。
大夥一聽,事情的起因是小孩子拉了,本身也不是多大的一個事情。這些事情都是一個引子,婆媳兩個看不對眼,矛盾是一直存在的,再加上兩個個性格都很強勢,針尖對麥芒,只要離得近了總會扎著對方。
李老太家裡和村子裡面什麽情況,大家夥也都清楚。張二姐嫁過來兩三年,是個什麽脾氣,什麽人大家也都了解。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誰家還沒個燒鍋弄灶的糟心事。大家也都只能互相勸勸。
最終,李老太是堅決不同意繼續伺候月子,張二姐也不願意繼續用她來伺候月子。這真是好了沒有兩天半,矛盾也是越積越多。婆婆不給伺候月子,對大多數女人來說都會記一輩子,特別是因為伺候月子還吵架乾仗的。後面歲月了,張二姐與李老太鬧矛盾,也總會拿這件事情說事。
魏老二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老娘和媳婦間的矛盾越來越深。他也知道這兩個人是說誰,誰也不會聽他的。
一場月子風波就這麽過去了。每天魏老二是家裡家外的忙活,張二姐也只能在月子期間從床上下來幫著丈夫維護好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