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10月的某天晚上,魏老二一家吃完晚飯。在院子裡乘涼,雖然三伏天已過,但是天還是熱的讓人受不了。河裡的青蛙也在“呱呱”的叫個不停,好像也在訴說天熱得青蛙都快煮熟了。知了也在有氣無力地唱著:“知了,知了,天太熱,知了!”
魏老二光著上身,穿著短褲;魏鵬舉和魏乘風兩個小孩子就隻穿著個小內褲;張二姐也換上了短衣短褲。
空氣中沒有感覺到一絲風,院子裡面的樹葉宛如靜止不動。
現在都已經晚上8點多了,但是沒有感覺到一絲絲的涼意。好像整個地球熱的都不想動彈了。
魏老二一邊拿著蒲扇給兩個兒子扇風,一邊拍打著自己和兩個兒子身上,防止被蚊子叮咬。
這時候的蚊子按照農村的說法叫做“毒蚊子”,秋天快過去了,蚊子的好日子也快過去了,所以蚊子也進行最後的瘋狂。
20世紀90年代,國家電力還是緊缺,優先供應工業用電,居民用電特別是農村居民用電是經常停電的。一般9點之後才能有電。就算有電也不是家家有電視機。
魏老二一家最多的娛樂活動就是聊天,東家長西家短。
小孩子也最喜歡聽大人講故事。
”爸爸,爸爸,你給我講個故事吧。”魏鵬舉跑到老爸跟前,搖著老爸的胳膊說道。
“爸爸,我也要聽故事。”魏乘風也趕忙跑過來湊熱鬧。
“我哪裡會將故事,主要也沒有故事,你爺爺奶奶也重來沒給我講過什麽故事。”魏老二一邊擺手,一邊苦笑道。
“要不,讓你媽媽講個故事吧。”魏老二將風頭轉給了張二姐。
張二姐拿扇子拍了魏老二後背一下說道:“去你的,我哪有故事。還是你給孩子講個故事。”
看著孩子們期待的眼神,“那我就講個我跟你奶奶去南京販煙葉,我自己回來一路上遇到的事情。”魏老二撓撓頭,勉為其難的說道。
“好勒,爸爸,快點,快點講故事。”兩個兒子高興地說道。
魏老二想了想,就決定將自己16、17歲時,隨著自家老娘李大娘出去賣東西賺錢的事情想著給老婆孩子講一講。魏老二是想到哪裡就將哪裡。
這麽一回想,魏老二感慨到,原來生活是多麽的不容易,到卻也是他人生中不可磨滅的成長史。
李大娘作為一個婦道人家,原來從沒有感覺生活這麽困難。為了自家兩個兒子能夠吃飽飯,只能拋頭露面想辦法改善自家生活。
當時魏老大已經20多歲了,李大娘就琢磨著兩個兒子不能都跟著出去,萬一發生什麽意外,也能留一個傳承。
所以當時李大娘就將魏老大留下,帶著魏老二走南闖北的只為了能吃口飽飯。
魏老二一下子就回想起當年的事情,便娓娓道來:“當時我和你們奶奶都是扒火車去南京,上了火車由於沒有票,還得時刻防備著火車上乘務員查票。”
“什麽是扒火車?”魏鵬舉眨著明亮的大眼睛不解地問道。
“就是火車來了,在道路旁抓著火車偷偷上去。當時沒有錢,只能扒火車。”魏老二耐心地解釋道。
“一旦遇到查票的,還得躲起來,要是被檢票員發現了,還得給村裡打電話,讓村裡去領人,一般村裡嫌丟人,都不願意去。”
“剛開始時候,我沒有經驗,被查到過幾次,後來我就學聰明了,遇到查票的就從這個車廂走到另一個車廂,
但是還不能走的太急,讓人看出來你是逃票的。或者找個人多的地方擠進去睡覺。” “當時,扒火車逃票的人還挺多。所以經常都有被查到的人。”
“記得當時有一次,我和你們奶奶,在南京北面的蚌埠被查出來沒票。就把我們趕下來了。”
“我和你們奶奶後面是一路賣煙葉,一路走到南京的。南京那邊富裕,煙葉能夠賣得上價格。”
“那次,你奶奶賣了不少錢,她還想買些當地的東西,販回山東賺錢。當時你大伯自己在家,我和你奶奶這次出去的時間太長,差不多2個多月,你奶奶擔心他自己在家,別因為沒有吃的東西而餓死了嘍。”
“所以讓我先拿著錢回家。她隨後再回家。當時我帶著賣煙葉的200塊錢,一個人扒火車到了徐州,在徐州被人查出來沒票。”
“徐州,距離咱們縣就不是很遠了。所以我就沒有繼續扒火車,而是一路沿著公路和村子往家裡趕。”
“走了有差不多3天,才到了白水縣城。”
“那天中午從縣城往村子裡面走,等走到了村子南面的司村時天已經黑了,當時缺電,大部分家裡都是點的蠟燭和煤油燈,只能看到家家戶戶亮光,但是院牆外面和村子外面都是漆黑一片。”
“司村北面有一片墳地,當時要想繞過去,需要多走2個小時,當時我走了大半天,還沒有吃飯,已經筋疲力竭了。實在是走不動,不想繞路了。就想著快遞到家。”
“那天天陰著也沒月亮,剛開始走的時候還沒有任何感覺,但是走了一段路,越走墳頭越多,再加上周圍一點光都沒有,也沒有一點動靜,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見自己心跳和走路的聲音。”
“突然不知從哪個墳地裡發出零星的微暗的光,那種光慘綠慘綠得,看的我頭皮一陣發麻,感覺心臟要蹦出身體一樣,一陣緊過一陣,插在褲兜裡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滿是虛汗。”
“我強裝鎮定,一蹦一跳的哼著小曲,盡量分散注意力,加緊腳步往家走。走著走著一陣奇怪的聲音鑽進耳朵裡“滋滋滋”,眼睛余光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
“就在不遠處的墳地裡有一大團幽蘭的光,伴隨著滋滋聲,時明時暗在幽光所及的地方,好像有一個披頭散發的東西背對著我,蹲在墳頭嘎嘣嘎嘣的在啃食著什麽東西,此時的我肝膽俱裂,再也繃不住了,“哇呀呀”一聲嚎叫,拔腿就跑,一連奔出幾裡地。”
“直到遠遠地看見了村口的燈光,才敢癱坐在地上,緩過勁後拖著虛弱不堪的身體終於回到了家門口。”
“我使勁拍打著門,你大伯打開門看到我渾身哆嗦,臉上傷痕累累,衣褲也破破爛爛,著實嚇得不輕,連忙燒水給我換洗,等我慢慢鎮定下來之後,從我的口中了解到事情的經過。”
“當時害怕了幾天,現在想想都是自己嚇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你個拎不清的,給孩子講的什麽故事。嚇著他們怎麽辦!”張二姐也被嚇得不清,也氣的直拿扇子拍魏老二。
魏老二一邊站起來躲開,一邊笑著說道:“這有什麽害怕的。”
“爸爸,我不害怕,你知道那是什麽發的光嗎?”魏鵬舉好奇地問道。
“哪是什麽發光,就是白天有人給親人上貢品和燒的香燭。白天沒有著完,晚上沒人時,繼續燃燒,其他人晚上路過時不清楚才害怕。吃東西的是野貓,黃鼠狼之類的動物。”
“第二天白天,我還與你們大伯回去看過。就是別人放的東西被小動物被吃了。還有香燭沒有燃燒完呢。”
等魏鵬舉上中學後,同學之間也會講起這樣的現象,等有了一定的知識,他已經知道了,這其實是磷火,多發生於乾燥炎熱夏季的墳地裡,這是人骨頭裡的磷元素發出來的藍光,或者是淡藍光,所以被稱之為磷火。
“磷火”現象,也就是農村常說的“鬼火”,其實是一種迷信的說法。一般夏天比較常見,主要集中在墳墓周圍,如果不小心遇見了,會感覺很嚇人,以為遇見了“鬼”, 顏色也會有不同,有人說看到過紅色的,有人說看到過藍色的。
磷是德國漢堡的煉金家勃蘭德在1669年發現的。遊離態的純磷有兩種:一種是白磷,又叫黃磷;一種叫紅磷,又叫赤磷。雖然都是磷,但它們的脾氣秉性卻有很大的差別。
白磷很軟,用小刀就能切開,它的化學性質非常活潑,在空氣中無須點火就能自燃,燃燒時會冒出一股濃煙——即白磷和氧氣化合變成白色的五氧化二磷。為了防止白磷自燃,白磷一般都會被浸泡在煤油或水裡,隔絕與氧氣的接觸。相比之下,紅磷就本分多了,它不會自燃,只有將它加熱到 100度以上時,才能發生燃燒現象,而且它沒有毒,白磷卻有劇毒。
人體裡有很多磷,不過這些磷都是以化合物的形式存在於人體中的,其中骨頭中含有的磷最多,因為骨頭的主要化學成分是磷酸鈣。在人的大腦裡,也有許多磷的化合物——磷脂。在肌肉、神經中,也含有一些磷。這也就不難解釋墳地中為什麽會出現磷火了。
有些時候磷火的確會跟著人走,這也是完全可以用科學來解釋的,因為你在遇見磷火時,會嚇到趕緊奔跑,帶動了空氣中流速的加大,流速越大,壓強就越小,從而帶動了它跟著人走,回頭一看,非常的嚇人,因為大多數人不懂這個科學原理。
只要了解了這個原理,其實根本沒有什麽鬼火,只是自己嚇自己罷了。
所以人還是有多學知識,只有知識才能突破自我認知障礙,才能了解很多不知道的自然現象的真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