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竟也是這樣的看法,什麽是渣男?現在普遍的定義就是玩弄感情,但是陸遊怎麽說呢,不算玩弄,他是在那個時代背景下反抗不了,據記載,陸遊被陸母逼著休了唐婉後,還沒有放棄,而是將唐婉安排好住所,時常相會,只是後來再次被陸母拆散,有情人未成眷屬。”
林觀舟接過陸守昂的話,說到這裡神情有些沮喪,她現在何嘗不是這樣?生在這樣的家庭,處處受限,從小到大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以前封建時代就是,百善孝為先,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據說唐婉嫁給陸遊幾年還是沒有孩子,陸母便以此為理由,無論陸、唐兩家的誰,都覺得提不出很多有力的理由來反對,這對恩愛的夫妻也就硬生生的被拆散,以至於往後陸遊和唐婉的婚姻都由不得自己作主了。”
“雖然唐婉後來的丈夫趙士程對唐婉很好,甚至是不計較唐婉還念著陸遊,深愛著唐婉,但是唐婉她真的幸福嗎?這點我不清楚,但是要我回答的話,我覺得唐婉過得並不幸福,要不然就不會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和病魂常似秋千索了。”
“為什麽以前跟陸遊在一起的時候不見有病?要知道他們相遇的時候,唐婉也才三十多歲,我覺得啊,這是相思成疾的,我不確定唐婉是否愛著趙士程,但是唐婉對陸遊的愛是絕對超過趙士程的。”
陸守昂看著書中的詩句分析著說道,在他的認知中,唐婉是相思成疾的。
“這麽一說確實如此,古代女人沒有選擇婚姻的權利,據說當時唐婉被休後,陸母便安排陸遊娶了王氏,唐家面子上過不去,也找了個文人將唐婉嫁了出去,就是後來的趙士程,據說趙士程對陸遊很是欽佩,所以很同情唐婉,所以趙士程對唐婉的好,到底是因為欽佩陸遊而同情唐婉還是真的喜歡唐婉呢,這個不得而知,也許一開始並沒有喜歡吧,只是因為欽佩陸遊而同情唐婉。”
“而唐婉呢,被唐家安排嫁給一個毫無感情基礎的人,即使這個人對她很好,但是終究還是比不過陸遊的,所以這樣相思成疾也正常,要知道後來兩人相見時也不過三十多歲,身體應該還沒有那麽弱才對。”
“所以啊,在這些事情裡邊,都沒有絕對的錯,在那個時代背景之下,陸遊只能妥協,難道他還能強行忤逆陸母的意願不成,在那個時候,百善孝為先,禮製束縛之下,陸遊沒得選擇。”
“而唐婉是悲苦的,她是極重情誼的人,與陸遊的愛情本該是完美結合,但是卻毀於世俗風雨中,趙士程雖然給了她感情的撫慰,但畢竟曾經滄海難為水,陸遊已經深刻在她內心深處。”
“同樣悲苦的可能還有趙士程,趙士程是欽佩陸遊的,對唐婉百般好,但是卻得不到唐婉完整的愛,但還是無怨無悔的付出,所以三人沒有誰對誰錯,誰好誰壞,不過都是被封建時代殘害的可憐人罷了。”
林觀舟也很是感慨,陸遊和唐婉的這一對千年虐戀,是真的非常的可惜。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曉風乾,淚痕殘。欲箋心事,獨語斜闌。難、難、難。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裝歡。瞞、瞞、瞞。”
“唐婉也在感歎那個時代的悲涼,感歎人情的淡薄,這個我覺得是在埋怨陸母將兩人分開,想寫下心中的愁苦,卻又不知道從何處下筆,這一切都是這樣的難。”
“今時不同往日了,
我覺得唐婉在寫這首詩的時候,李清照有一句詩的意境很符合,那就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我猜想唐婉當時的心情就是如此,甚至於,李清照的這首武陵春全部的訴說,跟那時的唐婉,是非常符合的。” “在古代那個時候已經改嫁了還念著前夫,是一件有違倫理的事情,所以唐婉不敢將思念寫於臉上,怕人詢問,都是強顏歡笑的活著,只能瞞在心底,這種思念我覺得是挺累的。”
陸守昂輕輕念著唐婉所做的詩,又拿出李清照的詩來表達唐婉當時的心情。
“是啊,兩人的字裡行間都是感慨,都在恨那個時代,都表達了對對方的思念之情,釵頭鳳千百來一直被人津津樂道,對於陸遊也褒貶不一,我們現在與陸遊唐婉所處的時代不同,理解不了他們更深的感受和心情,只能淺薄的從詩詞裡推測,守昂,我問你,如果你也和陸遊有相同的遭遇,但是不是在古代,而是在這個時代,你會怎麽做出抉擇?”林觀舟說完後, 目光灼灼的盯著陸守昂。
“啊?我與陸遊相同的遭遇?”陸守昂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林觀舟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一時之間便陷入了沉思。
想到自己跟李彩蓮那冰冷的母子關系,陸守昂直接說道:“如果我娶的妻子品性是不好的,那我媽反對的話我會慎重考慮,但是如果我娶的妻子品性是好的,她硬要拆散的話,我可能會不予理會,如果她像陸母那樣以死相逼,那我會跟她聊,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如果她還是不理解,還是要拆散,那我也不會妥協,不過我相信我媽,她不會做出這種棒打鴛鴦的事情來。”
雖然陸守昂跟李彩蓮的關系不怎麽好,但是以陸守昂對李彩蓮的了解,這種棒打鴛鴦的事情李彩蓮是做不出來的,兩人如今的關系變成這樣,不是因為李彩蓮有多不好,而是教育方式的不對和陸守昂在處於叛逆期時的教育方法不妥導致的兩人關系變差。
聽到陸守昂的話,林觀舟頓時松了一口氣,這點至少說明陸守昂不是那種封建時代思想的人,同時按照陸守昂的話,似乎陸守昂的媽媽挺好的?那以後就不用愁婆媳關系了?
想到這,林觀舟不由的喜出望外,不受控制的笑了起來,一旁的陸守昂見狀,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個女人神經了不成,怎麽無緣無故笑起來。
正笑著的林觀舟發現陸守昂疑惑的看著自己,頓時猛然驚醒,小臉立即紅了起來,心中充滿了羞意。
自己怎麽會想到這種問題上來,林觀舟啊林觀舟,呸!不要臉(ノ`⊿′)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