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的夏天總是有些悶熱,此時正值八月底,正是氣候最炎熱的時候。晚上有風還好些,如果沒風,上個廁所都是滿身汗的。
陸家村地處南方,溫度更是比其他地方要高得多,風扇吹出來的都是熱風。且陸家村不是一個很富裕的村子,至今為止還沒有一家裝有空調。
不過大家都習慣了這種天氣,所以即使沒有空調,這麽炎熱的天氣也是可以睡得下去。
而此時在村中一個山坡上的一座兩層未裝修的小平樓裡,一個少年正在房間裡收拾著明天要帶去大學報道的東西。
這少年名叫陸守昂,今年19歲,是靈渠縣第一高中的畢業生,長得不是很帥,但也不是很普通,白白淨淨的,臉上稚氣未脫,但是眼神卻是極為堅毅。
南方農村的平房大多是外面不裝修裡邊刮白而已,因為沒錢。不過即使如此,陸守昂也把自己的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的,牆壁買了些風景類型的牆紙貼上,並且吊掛著許多自己折的千紙鶴,窗戶還放著幾盤花草,讓本來簡陋的房間變得生動起來。
“守昂,真的不用我們陪你去天北市報道嗎?”這時,陸守昂的母親李彩蓮和父親陸同光走了進來,有些擔憂的問道。
李彩蓮和陸同光都是地地道道的農村人,李彩蓮今年已有40歲,身高不是很高,約末一米五幾,由於長年的勞作,皮膚顯得有些灰暗,臉上也有了皺紋,甚至於鬢角有著絲絲白發。
而陸同光今年有42歲了,身高一米六多,臉上布滿了滄桑,手掌上全是老繭,由於剃了短發寸頭,倒是沒看到有白發。
可能是到了這一代生活條件好了,吃的營養高了,李彩蓮和陸同光的身高都不是很高,但是陸守昂的身高卻是有177厘米。
正在收拾衣服的陸守昂回頭看著父母,有些無奈的說道:“爸媽,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可以去報道,你們不用陪我去,總該讓我自己獨立了吧。”
“守昂,這是你第一次出遠門,我們也是擔心,再說了,那麽多行李,你一個人拿得完嗎?”李彩蓮說道。
“媽,我自己有分寸,既然我說可以,那就可以,你不要再來煩我了好嗎?”陸守昂心裡有些煩躁,語氣不由的加重了幾分。
雖然他也知道李彩蓮是擔心自己出事什麽的,但是個性堅強的陸守昂卻是有些受不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這也擔心那也擔心,過分的保護使得陸守昂完全沒有機會自己獨立,要不是自己性格好強,陸守昂估摸著現在都不會穿鞋子系鞋帶。
也許李彩蓮是對陸守昂期望太高的緣故,從小到大對陸守昂保護很高的同時,又奉行棍棒出孝子的理念,只要陸守昂做錯點什麽事,根本不聽解釋,就開始打罵,就算解釋了也不相信,所以母子倆的關系從小便不是很好。
早在半個月前,陸守昂就表示開學的時候自己去報道,那會就受到了李彩蓮和陸同光的反對,陸同光還好些,但是李彩蓮卻是不理解,非要陪著去報道。
為此,陸守昂賭氣的幾天不同桌吃飯,自己跑去買泡麵吃,李彩蓮跟他說話也不回應,後面氣消了陸守昂和李彩蓮的關系才算好點。
然而前幾天的時候李彩蓮又拿這個說事,表示要跟著一起去,好不容易可以自己出去見見的陸守昂當然不願意,又跟李彩蓮吵了一架,幸得陸同光從中調解,不然母子倆的關系絕對降到冰點。
所以今晚李彩蓮來提這事,
讓陸守昂就覺得很是煩躁,他理解李彩蓮擔心自己的心情,但是他不想老是在保護下成長,這種在保護下的成長能叫成長嗎? 而且,因為李彩蓮的教育方式和種種事情,導致陸守昂從初中叛逆到現在,很多時候母子倆都聊不到三分鍾,甚至於見面時陸守昂都只是敷衍兩句。
也許是覺得陸守昂長大了,李彩蓮倒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打罵,只是說說,但是李彩蓮的形象早就在陸守昂心裡定型,所以一直以來,兩人實為母子關系,卻相處得非母子。
“守昂,怎麽跟你媽說話呢,她也是為了你好,不要陪就不要陪嘛,這麽說跟誰說呢。”這時,陸同光板著臉說道。
陸守昂心裡暗歎,他知道無論什麽時候說什麽都是自己錯的,當下也不回話,而是繼續收拾著自己的衣服。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守昂啊,東西記得帶全,不要落下什麽東西了。”李彩蓮眼神有些暗淡,沒有再在這件事上說什麽,而是囑咐著說道。
陸守昂就好像沒有聽到一樣,沒有說話,李彩蓮又繼續說道:“明天你打算怎麽去?幾點去?好讓你爸載你去車站搭車。”
陸守昂合上行李箱,起身往房門外走去,在走過兩人身邊時有些冷淡的回道:“不用。”
看著陸守昂下樓的身影,李彩蓮輕歎一聲,神情很是無奈,一旁的陸同光見狀,當即說道:“你看看你帶的,以前我早就跟你說孩子不要打罵,那樣沒用,你偏不聽,現在跟孩子的關系鬧僵了又想補救,你覺得他會接受?”
“以前是我急了,可是以前我看到別的孩子那麽乖,而他那麽頑皮的時候,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李彩蓮有些後悔的說道。
“頑皮是孩子的天性,只要不做壞事,頑皮點有什麽?孩子還小的時候你就非拿他跟這個比跟那個比的,我以前出去打工就應該把孩子帶在身邊,也不至於這樣。”陸同光有些埋怨的說道。
陸守昂8歲之前是由爺爺帶大的,到李彩蓮生下陸守昂的妹妹陸瑾秋的時候,因為身體變虛弱,就沒有跟著陸同光在外奔波,而是回到陸家村,從此陸守昂就跟在李彩蓮身邊了。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走吧,我們看看孩子有沒有落下什麽沒有裝。”李彩蓮神色哀傷的走到床邊幫陸守昂檢查了起來。
“唉。”陸同光也是歎了一氣,他雖然埋怨李彩蓮,但也沒有過多怪她。
樓下
陸守昂來到一樓大廳,便看到一個小女孩坐在書桌前認真的寫著作業,旁邊的風扇吹得她的頭髮亂飛。
這正是陸守昂的妹妹陸瑾秋,今年11歲,比陸守昂小八歲,也是陸守昂在這個家唯一開心的人。
“秋秋,作業還沒寫完嗎?”陸守昂走過去,順手在桌上拿起一個發繩,幫陸瑾秋把散落的頭髮綁起來。
正在寫作業的陸瑾秋抬起頭,清秀的小臉很是鬱悶,嘟著嘴悶悶的說道:“哥哥,這作業好難啊,我可以不寫嗎?”
“不可以哦,誰讓你之前不寫,現在快開學了就匆匆忙忙寫,哪裡不會,我教你。”陸守昂寵溺的笑道。
“這裡,我想了好久了呢。”陸瑾秋低下頭指著書本上的一處地方。
陸守昂綁好頭髮後半蹲下來,開始細心的講解,可是剛講到一半,陸瑾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紅著眼神問道:“哥哥,你明天是不是就要去學校了,聽爸爸說你要到新年才回來呢,那,那樣我豈不是要很多很多個月才能見你。”
聞言,正在說題的陸守昂停了下來,然後笑著摸了摸陸瑾秋的頭,說道:“笨蛋,你想哥哥的話可以打電話給我啊,或者跟爸爸說讓他打視頻給我,就可以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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