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姬聞言,眉頭一展。
鳳眼淡淡掃了眼跪地宮女,語態慵懶的開口。
“說……”
得到準許,那宮女還不忘留意胡姬的神色。
見胡姬沒有過於在意。
她提著的心,這才松了下來。
當下她就將所見所聞,如實稟報。
“娘娘,剛才奴婢路過禦膳房,發現……”
說到一半,她看了眼服侍胡姬的宮女。
見狀,胡姬鳳眼一眯。
於床榻擺正身姿,隨後衝服侍的宮女揮手。
“你們先下去吧。”
話落,服侍的宮女紛紛退下。
這時,胡姬看了眼跪地宮女。
一股無形之勢傾瀉而出。
那跪地的宮女感受到後,渾身猛地一顫,額頭都有些許細汗。
她緊咬牙關,不敢拖遝,語氣顫巍巍的繼續說道:
“奴……婢看到陛下從……禦膳房出來。”
“路上,奴婢還……聽到那些大臣在說。”
“說陛下是要去……長公主府!”
“而且……奴婢看到陛下手裡拿了東西。”
“只是,那東西被遮住了,奴婢不知道是什麽。”
隨著宮女的稟報,原本溫怒的胡姬鳳眼一眯。
陛下去長公主府?
她沒有深想,看著跪地的宮女,臉色平靜。
隨後移開目光,看向房門,淡然開口。
“都進來。”
隨著那略帶冰冷的語氣落下。
先前那服侍胡姬的宮女們推門而入。
此刻,她們沒了先前那卑賤姿態。
相反,都帶著一抹凌厲之勢。
“把她帶下去吧,免得亂嚼舌根!”
胡姬揮手,平靜的面容之下,沒了往日的親和。
聞言,跪地宮女一臉茫然。
旋即帶著哭腔,向胡姬的方向爬去。
“娘娘……”
“奴婢到底做錯什麽了?”
“為什麽要……”
然而,不等她將話說完。
那幾個服侍胡姬的宮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將她脖子扭斷。
一切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很自然的就將那宮女拖了出去。
待重新回來後,那幾個宮女又恢復了往常姿態。
“長公主的生辰要到了,看來陛下是要給長公主慶生!”
胡姬若有所思,摘了顆葡萄,貝齒一咬,汁水四濺。
“不對!”
“陛下還帶了東西,這事有些蹊蹺!”
想到嬴政平日裡幾乎都待在乾坤殿,除了審閱奏折,幾乎沒有其他事。
猛然間,胡姬就有了猜疑,立馬就從床榻上起來。
“快!更衣,本宮要去長公主府!”
她一語落下,那貼身宮女並未動身。
相反,先前服侍的宮女全都向她靠近了幾步。
這讓胡姬鳳眼一眯,看向貼身宮女的眼神帶著寒意。
“看來本宮猜測沒錯,你們就是潛藏在本宮身邊的探子了。”
胡姬沒有慌張,甚至是冷靜得可怕。
對於身邊的宮女,她早有猜疑。
要不是先前那冒失宮女闖入,她還找不到機會試探。
現在倒是試探出來了,但就是不知道是哪方勢力。
“娘娘,奴婢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貼身宮女面帶笑意,手裡揣著衣裳,不慢不緊的靠近胡姬。
見對方不承認,
胡姬眼裡的寒意更盛。 胡姬剛準備逼問,那貼身宮女忽然身形一閃。
如鬼魅般,已悄然將衣裳加之她身。
隨後,近距離靠近胡姬,就在她耳邊,俯耳低語。
“既然娘娘這麽想知道,那奴婢就告知娘娘好了。”
“其實,趙大人怕娘娘行錯事, 故派我等前來。”
“不過只是替娘娘辦事而已。”
“所以還請娘娘不要為難我等。”
“至於陛下那邊,趙大人自有安排。”
聽到宮女之言,胡姬鳳眼一顫。
她怎麽都沒想到,身邊的宮女竟然是趙高的人!
不過胡姬對於趙高的野心,也有了一個更深的認知。
“娘娘,那奴婢先行告退,若娘娘還有事,請告知我等。”
“我們就在門外……”
宮女說完,面帶笑意退下。
此刻,縱然已換好了衣服。
胡姬卻沒有想要去見嬴政的打算了。
她鳳眼一眯,看著寢宮大門,眉宇間露出一抹凝重。
“不知道以後亥兒能不能壓得住趙高!”
思緒一動,想到趙高連陛下都敢算計,她眼神猛地一顫。
“不行,我得提醒亥兒,不然亥兒會被趙高算計死的!”
想到這裡,胡姬眼底滿是擔憂。
她當即穿好衣服,簡單梳妝了一下,就準備離開。
然而,剛來到門口。
一推開門,就被先前那幾個宮女攔住。
“娘娘,您有什麽事嗎?”
見被攔,胡姬頓時怒了。
她怒視宮女,威儀加身。
“滾!”
“本宮何時需要跟你們匯報了!”
聞言,那幾個宮女不但沒有離開,反而更為靠近。
臉上的笑意也逐漸褪去,轉而一副生冷面容。
“抱歉娘娘,我們這麽做也是為了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