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心驚不已,扭頭看向胡亥。
見胡亥浮躁的樣子,似在與李斯交談,他眉頭一皺。
看來先前大殿之上,胡亥公子也只是在做樣子。
“夠了!”
就在這時,一聲嬌喝傳來。
只見贏元嫚把洪梨交給魯冶兄弟,隨後如女皇一般,冷眼掃過眾大臣。
“大秦江山是父皇跟眾將士們流血打下來的,不是你們在這裡三言兩語,諸國就能拱手相讓!”
“你們身為大秦重臣,可有全身心投入大秦,為大秦真正效力?”
“坐享其成很舒服對嗎?”
“動動嘴皮子,就能在府中指點大秦江山?”
“一個個活了大半輩子,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晚年連臉面都不要了。”
“老眼昏花,昏庸無能,一點衝勁都沒有,還不如讓位!”
贏元嫚字字誅心,哪怕是女子,身上也有一股屬於皇家的威壓。
那些大臣被震得一愣一愣的,臉都成了豬肝色。
“長公主!您怎麽能這麽說我等?”
“好歹我等也是為了大秦,怕您將大秦帶入萬劫不複之地。”
“我等也是隨陛下征伐過六國,大大小小也經歷的無數戰事,您這樣我等心寒啊!”
見大臣痛心疾首的模樣,贏元嫚冷笑不已。
“口口聲聲為了大秦,卻固步自封,這對大秦來說是好事?能讓大秦進步?”
“說我將大秦帶入萬劫不複之地,你們不是說我一個女子,不配嗎?”
“視本公主為威脅,說本公主無德,你們有把父皇放在眼裡?”
說著,也不理會那些大臣,她跑到試爆坑,拿了數個竹筒。
隨後又把竹筒交給魯冶等人。
“不願意接受新事物,頑固的認為已知之物才能壯大我大秦。”
“那本公主就讓你們看看,這炸藥到底是你們說的天罰,還是本公主和眾人研製的利器!”
魯冶等人毫不遲疑,沒了作坊台,沒了原料,他們就拆掉之前的失敗品。
不爭不吵,互相配合,沒有秤,就一個個估量,將誤差降到最低。
眾大臣見狀,露出鄙夷之色。
“要是玩竹筒,和泥就能壯大我大秦,那老夫當場就把竹筒吃了,以後也跟著你們一起和泥!”
“不錯!”
“還妄想以凡人之軀,引力天罰,可笑至極!”
贏元嫚對此充耳不聞,平靜的看著魯冶等人。
第一個很快就做了出來,但魯冶等人臉上並不輕松,反而無比凝重。
眾人看向贏元嫚:“長公主……”
“無需顧慮,一切由我承擔。”
贏元嫚沉聲,揮手說道:“去引爆,狠狠的挫一挫他們的威風,讓那些老匹夫以後聽你們調遣!”
“好!”
魯冶應下,拿著炸藥,看向眾人:“我去引爆,你們繼續,這些全部都要做出來,然後把那些老匹夫狠狠羞辱一頓。”
話落,他就向試爆坑跑去。
其余人也沒有停歇,繼續配置炸藥。
而這時,那些大臣有些慌了。
見眾人認真的模樣,還有贏元嫚那肯定的眼神。
紛紛死死盯著試爆坑。
“趙高,你覺得元嫚說的炸藥,真的能有那麽大的動靜嗎?”
嬴政好奇的看向試爆坑,淡淡問道。
趙高一愣, 回想起先前那聲巨響,
現在氣血都還沒有平靜下來。 “臣不知,但臣也無法否認,這世上或許真的有人能以凡人之軀,引力天罰!”
模棱兩可的回答讓嬴政眉頭一皺。
似乎捕捉到了什麽,但又似乎沒有。
他沒有繼續,而是望向試爆坑。
只見魯冶引燃火線,遠遠躲開。
這一刻,有期待,有慌亂,也有鄙夷。
但無外乎,都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試爆坑。
滋滋滋——
遠遠聽到火線燃燒的聲音,只是片刻,卻猶如一個世紀。
“這就是炸藥?”
“芝麻大小的動靜,也敢與天罰比較?”
“可笑!”
未有巨響,只有火線燃燒的聲音。
這令那些大臣松了一口氣,又開始了嘴炮起來。
贏元嫚聽到後,眉頭一皺,冷眼一掃,他們頓時閉嘴。
這時,魯冶也回來,不過並沒有失落。
“做好了嗎?”
話落眾人點頭,旋即把僅剩的竹筒全都交給魯冶。
接過竹筒,魯冶也不多留,直接跑向試爆坑。
這一次,他把所有炸藥都放在一起,火線也都纏繞在了一塊。
魯冶拉了足足十多米,這次才停下。
隨後點燃火線,快速離開。
他沒有就近尋找掩體,而是朝著贏元嫚的方向跑來。
“長公主,陛下!”
“快趴下!”
魯冶一邊跑,一邊大吼,十多米的火線瞬間燃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