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就有二。
很快,那些大臣都放下顏面,親自道歉。
自然,魯興等人也明白。
這都是贏元嫚為他們爭取來的。
也沒有過多為難那些大臣。
當然也沒有讓他們吃竹筒,或是留下打雜。
都只是嘴上道歉,並予以承諾。
嬴政見此一幕,頗為讚賞的看著贏元嫚。
“這樣雙方都給了個台階,做的不錯。”
贏元嫚笑了笑:“都是父皇教的好,耳濡目染之下,自然就懂了些許。”
這讓嬴政一愣,剛好余光看到胡亥,心中不免歎息。
都是朕的子女,為什麽差距這麽大?
嬴政不禁感歎,打趣道:“元嫚你要是男兒身,朕說不準就真扶持你了。”
“沒想到父皇也是老頑固啊,居然跟那些老匹夫一樣,思想刻板。”
贏元嫚鄙夷的看了眼嬴政,甚至嫌棄的拉開了些許距離。
對此,嬴政一愣,旋即眼前一亮。
他想到了蛙崽,不識尊卑,不論貴賤,在蛙崽眼裡人人平等。
這讓他苦笑一聲:“是朕糊塗了,糊塗了啊。”
然而,贏元嫚又沒好氣的懟了一句:“父皇可不是糊塗嗎?”
“凡事都不能恪守己見,遇事對事靈活變通,這不比那些聖人行事?”
“就拿您這輕視女子的態度,我知道不管是大秦,還是古往今來,都對女子抱有偏見,認為女子不如男子。”
“可這種偏見,不過是男子為了鞏固自身權勢,有什麽用?”
“也是,這對那些為一己之私的大臣有用,可以彰顯自身強大。”
“但父皇您可是一國之主,善於運用的不就是各種人才?”
“男女有區別嗎?能為大秦效力,能造福百姓,有區別嗎?”
話落,嬴政雙眼都在冒光。
雖然被‘教訓’了一通,但他完全沒有因此生氣。
反而有一種豁然開朗的豁達之感。
看向贏元嫚,他眼神都有些激動。
“好!說得好!”
見嬴政激動的樣子,贏元嫚依舊鄙夷。
也不理會嬴政怎麽想,轉身就去照看洪梨。
這讓嬴政啞然,老臉都有些尷尬。
為人父,被女兒‘教訓’了,還接二連三的被鄙夷。
這算個什麽事?
不過說得很有道理,卻也是聖人之言行了。
朕眾多子女,恐都不如元嫚透徹,就連朕也不如啊!
嬴政不禁心中感歎。
……
不遠處,胡亥臉色駭然。
贏元嫚對嬴政說的那些話,他都聽見了。
那完全是對君不尊之言,是要殺頭的!
可贏元嫚卻什麽事都沒有,嬴政也沒有生氣的跡象。
“老師,剛才你都聽到了吧。”
胡亥沉著臉,死死的盯著贏元嫚。
一旁李斯心中也無法平靜下來。
聽到胡亥詢問,都沒有第一時間答覆。
“大皇姐這是要推翻男尊女卑的思想,是想反過來騎在男子頭上,這有悖常倫,完全不可取!”
“為什麽父皇沒有一點反應?為什麽!”
胡亥不解,咬牙發出低沉的嘶吼。
看到胡亥青筋直冒,對於他所言之論,李斯渾身都是冷汗。
複雜的看向贏元嫚,如此親民,身為長公主,完全沒有任何架子。
就像是一個普通百姓一樣,
融入百姓之中,恐怕都沒人會想到其身份尊貴。 “公子這話不能亂說,若是傳出去,會引起大秦動蕩的。”
“屆時陛下一怒,沒人能夠幸免。”
李斯一顫,想到嬴政手段,當即提醒。
始皇一怒,伏屍百萬,血流漂櫓。
六國一統,這就是最明顯的例子。
誰敢去觸始皇眉頭。
那不是找死嗎?
這一提醒,胡亥也清醒不少。
不過,這也點醒了胡亥。
他冷笑,看著贏元嫚,仿佛看待敵人一樣。
“老師倒是提醒我了。”
“既然大皇姐有心,那我做弟弟的,幫她一把,不為過。”
聞言,李斯一愣。
看向胡亥那陰翳的眼神,他忍不住渾身一顫。
“公子想將事態擴大,利用百姓,讓陛下對長公主下手!”
胡亥盯著贏元嫚,目光又落在嬴政身上。
這一刻,他臉上的冷笑更盛了。
“不愧是老師,一點就通。”
“可我要的不只是這一點!”
他猛然回眸,陰冷的雙眸看向李斯,這讓李斯後背瞬間濕透。
“大皇姐說的沒錯,那些老匹夫確實太迂腐了,大秦不需要迂腐的人。”
“我開始有些佩服大皇姐了,真不知道大皇姐腦子裡裝的些什麽,怎麽就這麽讓人眼前一亮呢?”
見胡亥陰惻惻的說著,李斯吸了口冷氣。
他一下就明白胡亥想要幹什麽了!
這不光是要把長公主拉下水,還要把那些大臣全部除掉!
而長公主本就跟大臣們起了矛盾,這是現成的導火索。
經過公子這一謀劃,以陛下的疑心,完全可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