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爺爺,魯冶情況怎麽樣?”
贏元嫚目光從魯冶血肉模糊的背上移開,一臉擔憂開口:“他對我們很重要,不能有事,夏爺爺您一定要治好他!”
“長公主放心,他小子命大得很,只是皮肉傷,老夫開點生肌止血的藥就行了。”
夏無且露出善意的笑容,看了眼圍在周圍的人,又道:“要是你們不放心,老夫再開點養身藥,防止他受到內傷,這總行了吧。”
周圍人聞言,訕訕退下。
夏無且沒有多言,拿出藥箱,取出草藥,對眾人招了招手:“你們都過來,把這些草藥都搗碎,然後一層層敷在他背上。”
魯興等人也不含糊,一哄而上,拿著草藥就開始搗。
“記住了,不能混合在一起,要分開,一層層敷,不然效果會減弱的。”
見眾人乾勁十足,夏無且還不忘多叮囑了兩句。
“夏爺爺,您有心了,我在這裡,替他們謝謝您。”
贏元嫚對夏無且躬了躬身,態度也很誠懇。
這嚇得夏無且一臉惶恐,連忙側開身子,於一旁扶著贏元嫚的手。
“長公主,使不得,您這樣可就折煞老夫了。”
“怎麽說老夫也是大夫,行醫救人本就是本分,可擔不起謝謝二字啊。”
夏無且語重心長的說道。
見狀,贏元嫚沒有堅持。
不過臉上的憂心並沒有因此散去。
夏無且看在眼裡,不免疑惑:“長公主可有心事?老夫或許可以為您解憂。”
“沒有。”
贏元嫚一怔,旋即露出慘淡笑意:“沒什麽心事,就是梨兒……她也受到了波及,到現在還沒醒來,我有些擔心。”
“洪梨出事了?”
夏無且神情一變,聲音都大了幾分。
這讓贏元嫚有些詫異,奇怪的看著夏無且。
“今日梨兒給我送藥膳,他們研製炸藥成功,發生了點意外。”
贏元嫚解釋,沒有多問,但見夏無且面容並未放松,又連忙說道:“梨兒沒有受傷,當時他們將梨兒保護得很好。”
說到這裡,她眼神暗淡:“可……阿源,他……”
夏無且聽後面色不改,但也感受到贏元嫚的情緒波動。
他放松了些心神,也不知怎麽安慰:“長公主人死不能複生,節哀……”
看了眼夏無且,贏元嫚淡然一笑:“我先帶夏爺爺看下一梨兒的情況吧。”
贏元嫚說著,起身就向安置洪梨的位置走去。
夏無且沒有多言,就安安靜靜的跟在她身後。
……
來到洪梨的位置,她躺在一塊大石頭上。
小臉依舊紅彤彤的,不過卻閉著眼,呼吸也很平靜。
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周邊還有一些破碎的衣物。
是魯興他們特意留下,怕洪梨著涼。
贏元嫚指了指:“夏爺爺您看一下吧。”
夏無且也不拖遝,上前捏住洪梨的小手,就開始診脈。
贏元嫚靜靜的看著,見夏無且時而皺眉,時而歎氣。
她擔憂,忍不住開口:“梨兒怎麽樣了?很嚴重嗎?”
夏無且收回手,搖了搖頭:“洪梨有些特殊……”
聞言,贏元嫚一愣,看了眼洪梨,又看向夏無且。
“梨兒她?”
夏無且歎氣,看向洪梨:“她並非太醫院的人, 其實是老夫在鹹陽城遇到的苦命孩子。
” “老夫見她賣身葬父,不忍她年幼就流離失所,就出手將她帶回了太醫院。”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露出一抹苦楚。
“老夫也不瞞著公主,這孩子其實不能說是一個正常人。”
“她內體有一股極強的寒意,一不留意就會陷入沉睡。”
“當時老夫把她帶回太醫院的時候沒有察覺,也是在她沉睡後才知道的。”
贏元嫚一臉詫異的看著洪梨,伸出手摸了下她的小手,確實冰涼無比。
這一點,贏元嫚早就發現了,卻認為是寒冬所致,就沒有太在意。
“那……有治療的辦法嗎?”
贏元嫚問道。
夏無且搖了搖頭:“難!”
“老夫嘗試過,沒有一次成功。”
看了眼洪梨,夏無且露出惋惜之色:“她還那麽小,老夫也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麽。”
“但老夫可以斷定,她體內那股寒氣,絕非自然形成。”
“相反,像是有人刻意注入進去的。”
聞言,贏元嫚震驚無比,將寒氣注入人體內,那還能活?
“其實那日,並非陛下要求,是老夫私心,這才把洪梨留在長公主身邊。”
“夏爺爺是想……”
贏元嫚猛然一震,像是想到了什麽。
“沒錯,老夫是想讓神蛙出手,只是沒想到神蛙也無能為力。”
夏無且歎息。
這一刻,贏元嫚眼神無比怪異:“那個……青哥沒有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