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嗷”衛青楓一聲慘叫,像一隻被踩著尾巴的猴子一樣跳起來三丈高! 這幽幽的一句話,差點沒把他嚇得背過氣去,他生性膽子就不是很大,尤其怕鬼,以前一看見長發披肩的女孩子走夜路,都恨不得上去猛踹幾腳,此時哪經得起這一聲啊。
就在他臉色煞白,將要癱軟的地上時,突然屍體傳出一陣哈哈大笑:“哈哈,今日如此過癮,終於有人被嚇得慘絕人寰了!”
這聲音雖然依舊飄忽,卻溫暖凝實,絕對是人類的聲音,衛青楓一個猛子從地上竄起神來,過去朝著屍體就是一陣猛踹:“我擦你奶奶的,讓你嚇老子,讓你嚇老子!”
此時拳打腳踢四肢全出,哪裡還有修仙人家的氣質,大派門人的風范啊。
那屍體一邊“哎呦”“哎呦”的亂叫,一邊繼續哈哈大笑,險些喘不過氣來,這一陣胖揍,持續了沒多久,衛青楓就力竭了,終於委頓於地。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看著那個滿身腳印的屍體,一身雪白的衣服如今已是慘不忍睹,衛青楓猶自不解恨,還依然“你妹,你妹”的罵個不停。
突然,那個屍體大喝道:“夠了,人家不就嚇了你一下嘛,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不解恨麽,你妹!”
說著,屍體兩隻手直直伸到自己額頭處,雙手一抓往下一撕,一張白慘慘的臉皮登時被揭了下來,露出一張未及弱冠的臉,面如冠玉,唇紅齒白,美的有些不可思議,正滿含微笑的看著衛青楓。
衛青楓隻覺一陣惡寒,擦,畫皮都給老子整出來了!還尼瑪學老子說話,擦!他狠狠的瞪著這白衣人!
這小子修為倒也不弱,已然是聚靈八期了,比他還高出兩個層級。
白衣人笑呵呵的盯著他看了許久,見他情緒漸漸穩定下來,終於雙手一拱,深深做了個揖道:“在下展輕侯,無意驚擾道兄台,還望兄台恕罪恕罪啊!”
衛青楓瞪了他一眼,道:“你妹的,你這是無意麽,擦!”
白衣人哈哈笑道:“你妹的,你這位兄台膽氣怎的如此之小,枉你是七尺男兒啊!”他言談嫵媚,舉止妖嬈,竟然仿似女子一般,渾身透著一股陰柔之氣。
衛青楓罵道:“擦,你個死人妖,你數學是英語老師教的麽,老子渾身上下哪有七尺?”
白衣人聽不懂他的話,卻也不以為意,只顧道:“我觀兄台英姿颯爽、器宇軒昂,必非尋常人物,敢問兄台芳姓大名啊?”
衛青楓一頭黑線:“芳你妹啊,你這語文也是英語老師教的麽,擦!你管老子叫啥呢,你他娘的神神叨叨的把自己掛在樹上搞毛呢?”
展輕侯道:“我在修煉啊!”
“修煉?”衛青楓愕然道:“你丫又不是猴子,為什麽要掛在樹上修煉呢?”
展輕侯奇道:“猴子是何種物品?也需在樹上方能修行麽?”
衛青楓眼睛一翻,跟這小子說話真是費勁啊,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道:“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啊,你為何要在樹上修煉啊,修煉就修煉,你唱個毛歌啊,你是什麽人?”
展輕侯輕輕皺了皺眉頭,一張美麗動人的臉上頓時猶如西子捧心般讓人毫無來由的一陣痛惜,衛青楓隻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猶如風吹麥浪般起了一層又一層,我擦,這貨這質素,沒去泰國發展,真是屈才了。
展輕侯道:“在下乃是一介鬼修,方才修煉的乃是我門中獨門秘法。至於唱歌嘛,哈哈,純屬無聊消遣,兄台莫怪!”
衛青楓白了他一眼,疑惑道:“鬼修?鬼修是神馬東西?”
展輕侯眉頭又是一皺,正要說話,便被衛青楓伸手攔下:“兄弟,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個男人,以後能不能別皺眉了,哥哥我受不了啊。”
展輕侯一聽這莫名其妙的話,正要皺眉,硬是生生忍住,搞得一臉僵硬,他諾諾道:“兄台居然沒有聽過鬼修?我看你修為已經聚靈六期了啊,怎的見識如此涼薄?”
衛青楓頭大了三圈:“涼薄你妹啊,那叫淺薄,不對,”他一指展輕侯道:“你丫才淺薄呢!”說到此處,他突然想到白玉堂當初給他進行的入職培訓,曾經提過人、妖、魔、鬼、靈等等皆能修仙。
想到此處,他大吃一驚,一連後退數步,顫聲道:“你……你是人是鬼?”
展輕侯此時心中也是頗為鬱悶,眼前這貨看著一表人才,沒想到腦子居然有些缺陷,想到此,他仔細的跟衛青楓解釋了一下自己鬼修這門行業。
鬼修,簡單來說就是鬼魂修道,人死之後魂魄不滅,如果處於極合適的環境下,便可修煉魂力,不斷增長,最終也能得道飛升。
鬼修自一開始也的確只有魂魄修道,但是這億萬年道法傳承下來, 鬼修中一些法力精深之輩,也不斷創出適合人類修習的鬼道秘法,並且流傳於世,所以人類之中也有鬼修!
衛青楓聽到這裡終於放下心來,原來眼前這小子雖然看起來飄忽的欠揍,但至少還是個人。
但是人類鬼修主修魂力,歷來被主修靈力的玄門修士視為邪魔外道,數萬年來不僅難以壯大,反而越來越式微了,至少這寒塵島之上鬼修已經幾乎是個傳說了,所以衛青楓以前也難有所聞。
他聽聞這些話,點了點頭,又問道:“這寒塵島上居然還有鬼修麽,為何我以前從未聽聞呢?”
展輕侯又忍不住皺了皺眉:“誰說我是寒塵島的?我的師門在天商大陸,這次隨師父來會個朋友。”
衛青楓恍然道:“原來如此,那你師傅呢,為何你一人在此?”
展輕侯道:“師傅的朋友就在離這裡不遠的桃園山莊,他吩咐我留在此地等候。”
衛青楓驚道:“桃園山莊?你師父叫什麽名字?”
展輕侯立刻換上一副警覺的樣子,道:“你問我師傅名字做什麽?你有什麽企圖?”
衛青楓雙眼一瞪:“擦,我能有什麽企圖,我就是桃園山莊的人,看看聽沒聽過你師父。”他見著小子呆頭呆腦的,話又說不清楚,所以乾脆出言哄騙,果然一擊即中。
展輕侯點點頭:“原來這樣啊,嚇我一跳,我師父叫婉月仙子。”
衛青楓一愣:“婉月仙子?是個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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