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琳,你的身子好溫暖。 他緊緊把小琳摟在懷裡,用嘴尋找著小琳的嘴唇,雙手急不可耐地繞到後面,解開了她的裙子。
解啊,解啊。
小琳,你到底穿了多少條裙子……
龍三睜開眼,小琳不見了。
天花板是白色的,一縷陽光透過窗紗,灑在石頭牆上。
窗邊擺著一張方桌,兩把靠椅,桌子上擺著自己的套盒。
天堡中的精舍?他一時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裡。
“上帝保佑,”一個溫和的女聲說道,“龍三,你醒啦。”
張嬤嬤。
龍三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不知道自己的春夢有沒有被她看在眼裡。雙手撐床,從被子裡坐了起來,叫了一聲:“張嬤嬤。”
“已經沒事啦,怎麽這麽不小心,把自己弄成這樣?”張嬤嬤笑著說,語氣之中略帶責怪,“噗通一聲從鏡子裡摔出來――要是再晚一會,小命都該保不住了。”
龍三這才想起昨夜裡發生的種種事情,低下頭看了看自己。
胸口貼著藍色銘牌,手臂光潔如初,那些噩夢般的傷口,已經不見了。
“你再歇一會,我去叫你的席羅凡。”
他跳下地,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穿好鞋子,看了看左腕上的swatch表,是早上七點多。這一覺睡得扎實,隻覺得渾身精力充沛。
還好手表沒被抓壞,三百多塊呢。
不一會,許宗林便和張嬤嬤一起走了進來。
“席羅凡!”龍三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
“你們師徒倆聊,我先走了。”張嬤嬤把手裡端著的水杯放在桌上,笑眯眯地轉身去了。
“好嘛,又見面嘍。”許宗林示意龍三坐下,自己也坐在桌邊的另一把椅子上,“喝口水,說說吧。”
龍三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抹了抹嘴,把昨夜跟惡魔整個搏鬥的情形,向導師說了一遍。
許宗林仔細聽過,微微頜首,默不作聲地凝視著他。
“宗林導師。”龍三被看得有些局促不安。
“這倒讓我為難了,”許宗林慢悠悠地說,“我是該誇你呢,還是該罵你呢?”
“呃……”龍三不知該說什麽,心裡有些忐忑。
“這東西叫魑奎,是從控制和殺戮兩系魔鬼中變異出來的怪種。”許宗林道,“它比一般的劣魔更為強大,可以完全控制人的行動。真身則嗜血,暴虐,粘液有極高的毒性,具有殺戮系惡魔的所有特點。”
許宗林右手輕輕敲打著桌子,沉吟了一會,才說:“它很少出現,照說呢,本不該是三級獵魔人所能對付的。”
這麽牛,還不是被我乾掉了。
“我還是先誇誇你吧,”導師臉上終於忍不住地露出笑容,“龍三,乾得漂亮。”
“謝謝宗林導師。”龍三確認許宗林不是在打趣他,心裡一陣激動――要得到導師的讚譽,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呵呵,不急,下面就該罵你了。”
“是。”
“你的手套,還是初級的,為什麽早不換?”
“我……我沒積分了。”
“積分哪兒去啦?”許宗林拉長了聲音。
“積分……積分……”龍三漲紅了臉,訥訥地答不出來――光手弩就換了三把,還能剩下什麽積分。
“獵魔人的裝備要講究平衡。”許宗林教育著他,“沒有合適的防護能力,把命都丟了,就算你拿著機關槍手弩,
又能怎麽樣?” “啊,還有機關槍手弩嗎?”龍三雙眼放出光來。
“啪!”導師的手擊在桌面上。
“是,是。”龍三嚇了一哆嗦,老老實實地垂下了頭。
許宗林又好氣又好笑:“回頭到黎師傅那兒去,買雙三級手套。”
“我沒分……”
“去紅房子把你盒子裡的東西賣了,就有了。”
龍三瞪大了眼睛:“這麽值錢?”
許宗林眼中蘊含笑意:“龍三,這是個有名字的惡魔。”
“有名字?”龍三沒聽明白,“宗林導師,什麽叫有名字的惡魔?”
“去了你就知道了。”許宗林笑著擺擺手,“我還沒說完呢,你的聖水呢?”
聖水?在盒子裡啊,還是大主教維斯坦丁親自施過福的。
“在套盒裡。”龍三不解地看著導師。
“聖水是拿來看的?你以為你手上的傷,是怎麽好的?”
我…….
龍三恍然大悟,聖水可以用來驅魔,也可以用來治療惡魔造成的傷害――這本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隻是昨夜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畢竟這是三年來,他的套盒中擁有的第一瓶聖水,還沒有形成習慣。
他打開盒子,取出小瓶,水還在。
“是張嬤嬤幫你治的,”許宗林說,“下次要記得了,別再弄得這麽危險。”
*
*
紅房子的門口,也懸掛著一道水晶珠簾。
龍三站在暗紅色的二層小樓面前,心裡暗暗思忖,這兩幢建築的名字,真有意思。
天空之堡裡的建築都是白色的,除了這兩幢。
黎師傅所在的那排高大的青色平房,就叫做青房子。
龍三面前的這幢暗紅色小樓,就叫做紅房子。
老實說,這是天堡之中,他最喜歡來的兩處地方,一處可以給他裝備,一處可以給他黃金和積分。
甚至在他的內心深處,說不定還更喜歡紅房子――畢竟黃金可以換成人民幣,而裝備也是要靠積分來買的。
然而青房子不妨常去,就算沒有分,光是流連在貨架之中,摸摸看看,對他來說就已經是很好的享受,但是要進紅房子,如果盒子裡沒有貨,那就沒什麽味道了。
他現在有半盒貨――兩隻小劣魔,一隻魑奎。
兩隻劣魔,還是從那對自殺的忘年情侶身上驅離出來的,他又想起了抱頭痛哭的大叔和阿娟。
不知道他們現在還好嗎?
龍三拍了拍腰間的套盒,掀起珠簾,走進紅房子。
進了門,便看見一條高高的櫃台。每次見到這櫃台,龍三都想起舊時傳說中的當鋪,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這個樣子。
也許更像是現在的銀行吧,龍三在心裡咕噥著。
櫃台後面是厚厚的石牆,在石牆距離地面半人高的地方,鑲嵌著一個銀質的蓋子,帶著把手,象一個大抽屜的模樣。
石牆之上,懸掛著一個黑底銀框的牌匾,寫著一行銀色的字。
“神賜給你們力量,使你們致富。他這樣厚待你們,因為到今天他仍然信守他與你們祖先所立的約。”
阿門。
龍三每次看到這句話,就會對自己,對獵魔人這個職業,對天空之堡的溯源產生更大的好奇心。
以後我會知道的。
他從盒子裡掏出三隻風袋,遞進櫃台。
櫃台裡坐著三個人,都穿著褚紅色的中式對襟褂子。左邊櫃台是一位中年人,右邊櫃台是一位小夥子,中間的一位,五十多歲年紀,身材胖胖的,面容和善,隻要一笑,臉上的肉就堆起來,像極了笑口常開的彌勒佛。
“金師傅。”龍三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
“是龍三啊,又來啦,”金師傅接過風袋,“隻有三個就送來了?缺錢花了吧。”
“我要積分來買手套。”龍三老老實實地說。
“哦,這可也換不了多少分吧,我看看。”金師傅將一個風袋扔在桌面的天平上。
說是天平,卻隻有一邊,造型甚是奇特,倒跟商場裡的電子秤差不多。銀製的托盤下面,是銀製的支架和底座,底座又與一張羊皮紙相連,風袋扔上去,羊皮紙上,便顯示出惡魔的類別和重量。
雖然不能完全明白其中的道理,但龍三至少知道,這架天平所稱量的,並不是這個世界中的重量,而是惡魔在異界中的“分量”,重量越大的惡魔,就越凶險,價錢也就越高。
一克重量,一克黃金,一個積分――他在心裡,把紅房子的規矩又默念了一遍。
“劣魔,十八克。”金師傅看著羊皮紙讀道,右邊的小夥子,便將金師傅所說的,記在冊子上。
金師傅又稱了第二個風袋:“劣魔,二十克。”
這樣有三十八分了,好像還不夠。
金師傅將第三個風袋扔上了天平。
“叮咚――!”,天平上的一盞綠燈突然亮起,屋子裡不知安在哪裡的一個鈴鐺,發出了清脆的一響。
龍三吃了一嚇,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連忙伸長了脖子,帶著點小貪心地向櫃台裡看去,希望能看到羊皮紙上的數字。
多少錢?多少錢?看樣子應該值不少吧?
金師傅皺起眉頭,看了看龍三,又看了看他胸前的深藍色銘牌。中年人和小夥子也都湊了過來,看著羊皮紙。
“你去樓上拿過來,我對一對。”金師傅用胖而短粗的手指在羊皮紙上比劃了一下,對小夥子說。
什麽意思?龍三的心狂跳起來。
二樓是隻有賞金獵人才能上去的地方!
小夥子很快就下來了,手裡拿著一個一尺見方的薄板。龍三一眼就瞥見,薄板上寫著一堆文字,另有一張手繪的圖片。
沒錯,醜陋的腦袋,細長的脖子,螳螂般強健的四肢。
“西裡奧納・卡,”金師傅對著薄板,一字一句的念完,三個人在櫃台內面面相覷。
“好小子,”金師傅看了龍三半晌,終於笑了起來,“藍牌獵魔人領賞金,這倒是頭一回聽說。”
龍三,這是個有名字的惡魔。
他明白導師所說的話了,自己居然在無意之中,獵獲了一隻通緝令上的惡魔。
萬分的得意和激動。
這回換手套的分該夠了。
金師傅站起身,拎著三隻風袋,走到石牆邊,將牆上的銀製抽屜拉開,把三隻風袋扔進去,關上。
“你的賜予,我的供奉。”
低聲念過一句祈語,他再將抽屜拉開。
抽屜中放著三隻空的風袋。
還有一個乒乓球大小的金色圓球。
“六百三十八克黃金,六百三十八個積分。”金師傅邊說,小夥子邊記。“對西裡奧納・卡的三級通緝令撤銷。”
金師傅將風袋和金球遞給龍三,笑著說:“跟你說清楚啊,六百克是賞金,魑奎的分量就不另外再算了。”
*
*
直到在黎師傅的桌子上結帳手套積分的時候,龍三仍然還有些發暈。
六百三十八克,這是多少錢呢?
不管了,回頭找小琳要個計算器。
嶄新的淡黃色手套,不知是什麽材質做成,薄薄地貼在手臂上,仿佛沒有重量,面上有若隱若現的金屬網格,暗芒閃動。
三級防魔手套,我也有了。
“好小子,”黎師傅發出同樣的讚歎,“逮了個大的啊。”
“小意思,”龍三得意地說,忽然想起藏在心底裡的一件大事,看看左右無人,便彎下腰,賊兮兮地湊近了老頭兒。
“黎師傅。”
“嗯?”
“說真的,”龍三用極的小聲音問道,“您這兒有沒有‘機關槍手弩’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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