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豪滿臉神清氣爽,眼睛比往常深邃有神。小麥色的皮膚襯托著淡紅色的嘴唇,他對著林希輕笑,若鴻羽飄落。
“考得怎麽樣?”
我抬頭道:“有進步了,總之謝謝你。”
“全班她考了二十多名,而我還是第一名。她全年級50多名。”張子謙快速答道。
“不錯嘛,上回兩百多名,這次五十多名,進步空間真的很大。不像我一直第一,一點進步都沒有。”他那張臉看起來有些桀驁不馴。
我倆聽後,開始汗顏,面面相覷。
“是的呢,你考得那麽好,我們倆比不過。獎勵你一塊糖。”我掏出一塊糖,精美的糖紙包裹著榴蓮糖。
“什麽口味的?”
“這個糖很好吃的,你打開快速的吃,才能體會到這塊糖真正的美味。”我一臉正經的樣子看著他。
陳豪聽後,打開糖紙快速含在嘴裡咀嚼著。
沒嚼一會兒,他直接朝陽台外吐。
“真特麽難吃,林希你是故意的吧!”陳豪緊鎖著眉頭,用食指戳了戳林希的頭。
“對不起,原來你不喜歡榴蓮糖呀。”
樓下傳了一句熟悉的聲音。
“狗日的!哪個吐的!”
我們朝下一看,我滴媽呀,糖不偏不倚落在我們校長的頭上,
校長是個暴脾氣,校長是個地中海,校長看人不順眼。
我連忙蹲下來,張子謙連忙跑去教室。
我能想象到陳豪先被挨打,再請家長,最後處分。
陳豪未蹲下,依然站立著看向樓下,就在我們校長轉過頭看上面的同時,一場悲劇正要上演,陳豪靈機一動。
他馬上捂著頭轉頭看著樓上,嘴裡嚷嚷著:“是哪個瓜慫吐東西差點吐到我的臉上了?”
然後他再轉頭和校長四目相對。校長看著他,他看著校長。敵不動,我不動。
校長開口道:“陳豪同學呀,是樓上吐的?”
他說:“我也不清楚是哪樓吐的,就在樓上,差點吐到我臉上。”
校長就不說話了,直衝上樓,一個猛衝,噔噔噔噔噔就衝上四樓。陳豪也緊跟著。
上了四樓,就看見這一幕,三個在陽台上抽煙的學生目瞪口呆的看著校長。
“好呀,你們還抽煙啊!”
最後那三人被打的那個慘喲。
他板著臉回歸,我迎了上來說道:“你這樣做,他們真慘。”
“我也覺得不對,能給你這種道德批評,我覺得特別醍醐灌頂。是你拿我不愛吃的榴蓮糖給我,不然也不會發現這件事。”
“對不起。”我把頭埋得更深了。
“沒啥事,他們幾個都是混混,我認識,也活該被打,隨地抽煙。”陳豪笑得很是燦爛。
“這次月考,也謝謝你。”我揮手準備離開。
他拍了拍我的頭離開了。
今天大概又是忙碌的一天,
我走進教室,班級裡爭相嘮嗑。
那種氛圍歡聲笑語中時不時的哄堂大笑,是依依不舍與五味雜陳。
張子謙看到我像是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事,他捂著嘴笑。看來他已經知道情況了。
他上講台記班務日志,用著手指頭對我一指:“給爺來塊橡皮,不是榴蓮的!”
我堂堂六尺女子怎易受製於人?我摸出一塊“孔廟祈福”橡皮擦。
“我來給你,”白慕熙搶過我的橡皮擦對我邪魅一笑。
白慕熙假裝往他左邊一扔,
張子謙伸手想接卻被白慕熙晃了。 白慕熙再假裝往他右邊一扔,張子謙伸手想接卻又吃了白慕熙的假動作。
班裡的同學們聚精會神了起來,抬頭看戲。很多人知道這種回合過後往往必有其招,張子謙兩次被晃,便好像出於人類某種本性下意識地開始裝13,他雙手叉腰,張大嘴巴,“來,你扔呀,你扔呀!”
說完,故意把嘴巴張大,並得意的發出看牙醫似的那種“啊啊啊啊啊”的聲音。
白慕熙鳥都沒鳥他一眼,“別忘了,投籃球我可是很準的,這種雕蟲小技。”他的右手繞到背後,從左側一記“背傳”,
那塊橡皮就和真在孔廟祈了福一樣,鬼使神差丟進他那大嘴巴裡。
頓時全班哄堂大笑,很多人投來佩服的目光。
“哈哈哈哈,白慕熙,你真牛!”同桌拍打他的後背,哈哈大笑起來。
張子謙小臉蛋紅彤彤的,說道:“是我張得太大了!”
“這是我扔出人生最完美的拋物線。”白慕熙對他挑了挑眉,微微一笑。
看完這一幕,我笑出了眼淚。
這就是校園青春啊!充滿歡與悲。
“我回視過去,不僅可以找到剛才的歡樂的回憶,也能發現白慕熙未發掘的潛力。”我笑著對他說道,眼睛裡擠出了淚。
“是啊,那麽好笑就多笑會兒。”他搓了搓手,滿眼柔和看著我。
當我們享受著擁有的快樂,往往會忘記了珍惜。當我們面對著失去,才感到寂寞的空。珍惜這一刻的歡樂,攜著美好回憶藏於錦囊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