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
對方有些驚訝。
“嗯,之前在難民營地看見過幾回。”
葉城回答,不僅是難民營地,他們也是一同從毀掉了的綠洲中逃出來的,伍月可以說是首腦級的人物。
“你也是難民營地的?怎麽稱呼?”
“我叫葉城,你怎麽跑出來了?”
葉城沒有回答這麽水的問題,而是反問。
“哦哦。我昨晚被營地首領他們強行帶走,一路被喪屍追殺,好不容易逃至這裡,沒想到。。。”
“他們人呢?”
“死的死,散的散。”
“只剩你一個了?”
“只剩我一個了。”
“你知道‘柳宿’的位置嗎?”
葉城問道,身為綠洲武器裝備所首席,掌握的信息一定很多。
“知道,昨晚我們就是向那邊求救的,你要去那裡?”
“對。”
葉城沒多說。
“帶上我吧,我有他們需要的東西。”
說到這裡,葉城有些疑問,很明顯,卓空他們前往營地救人,就是衝著伍月來的。
“你有什麽東西,值得他們不顧生命危險營救?”
“嗯?他們的救援到了?”
伍月眼裡有些驚喜。
“到了,不過現在。。。”
葉城眼神意思是你懂的。
“呃。。。可惜了。關於我手上的東西我暫時不能告訴你,除非你將我送到‘柳宿’。”
伍月保持警惕,還有點交易的意思在裡面。
“行。我本來就是隨口一問。”
葉城理解對方的防備,轉身離開這血腥衝天的房間。
“等我一下,我帶點東西。”
伍月在地上的屍體中摸出幾支手槍,若乾個彈夾,還有一個背包,裡面裝滿了營養劑,壓縮食品。
走出房間後她才發現,葉城不是孤身一人、副駕駛上還坐了一個女人。
野原葵。
她認識,作為難民營地最出名的兩個女人,當然互相認識。
伍月對這女人十分不感冒。
或者說,她對每一個沒有一技之長,卻獨自安然的活在末世中的女人都不感冒。
她略帶鄙夷的看了看葉城。
這家夥,明明有斬鬼人的實力,卻一直龜縮不露頭,反而在所有人死光了後帶著野原葵跑了出來。
真是讓人厭惡。
但她也沒辦法指責什麽,每個人都有活在世上的準則,像葉城這種人,比比皆是。
好消息就是,有野原葵在,說不定能讓她處境好過些。
但也保不準這“惡心男”有一些變態的愛好。
看了看屋外滿地碎屍,她還是忐忑的上了車。
相比於被喪屍生吞活剝,就算是凌辱,對於她來說也不算什麽。
“還有個機槍手的座位,委屈你一下啦。”
葉城笑道。
野原葵有些揶揄的衝著葉城笑了笑,讓他感覺有些納悶。
“怎麽開去‘柳宿’?”
他問伍月。
女博士拿出一個小型平板,打開後點出地圖。
這是衛星通訊終端,是星盟官方發售的,稱為星訊。
“往十一點鍾方向一直開,差不多300公裡後會遇見一座山,然後轉變方向,再開400公裡便到了。”
聽上去,不休息的話10個小時絕對夠了。
但那只是最理想的情況,路上不知道多少喪屍等著他們,
甚至還有可能遇見惡鬼。 先上路吧。
葉城啟動車輛,鑽進茫茫黑夜。
顛簸的夜路讓人有些昏昏欲睡,副駕駛的野原葵已經睡了過去。
伍月隻得強打精神與葉城有搭沒搭的聊著,剛好,葉城也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一問。
“伍博士,你知道有多少‘綠洲’嘛?”
身體的原主人對這個世界都沒有了解,渾渾噩噩的只知道跟別人跑。
“別的地方我不清楚,在原夏國境內,一共有四大初代綠洲,分別位於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象征著夏國古時候四大星宮,以‘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命名。”
“除此之外,還有以這四個星宮內,從屬的二十八星宿命名的,次代綠洲。”
“東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
“南方七宿:井、鬼、柳、星、張、翼、軫。”
“西方七宿:奎、婁、胃、昴、畢、觜、參。”
“北方七宿:鬥、牛、女、虛、危、室、壁。”
“這三十二個大型綠洲是由前夏國官方建立的,最為穩固,人口最多,綜合實力,戰力最強。”
“剩下的都是些非官方組織建立的三代綠洲,比如我之前呆的綠洲‘北辰府‘便是其中之一。”
這種常識性問題,伍月還是很樂意解答的,只是讓他有些奇怪的是,身為“斬鬼人”連這個都不清楚嘛。
“我們要去的‘柳宿’是一個次代綠洲啊,豈不是挺厲害。”
聽完後對世界有了進一步了解,葉城點點頭。
“對,次代綠洲準入門檻很高的。一般人進不去,就算交錢打點進去了,也不會分配住所。”
“啊哈?那我們?”
“你身為斬鬼人當然可以進去了,而且級別高的話還能攜帶同伴。對了,你是什麽級別的?”
“F級。”
葉城回答,有種不妙的預感。
“F級,那你只能單獨入內。”
伍月說這話的時候,不自覺瞟了一眼副駕駛的野原葵。
“是這樣麽。。。”
果然,他預感不差,這個世界,已經將人分好等級,毫不掩飾。
“啪。”
葉城打開窗戶,再次點上一支煙。
吸了兩口之後,他做出了改變計劃的決定。
“伍月博士,我先不去‘柳宿’了。”
他要提升自己的實力後再去。
“什麽??!!”
伍月驚愕:“為什麽不去?”
喂喂喂,你不能為了這麽一個女人放棄進入綠洲的機會啊小夥兒!
“別急,我只是說暫時不去。”葉城吐出煙圈:“給我一段時間,我提升自己的實力之後再去,這樣對我們都好,你說對麽?”
“怎麽好了?這荒原,你知道活下去的概率多低嗎?那是隨著時間延長,無限接近於零的!”
伍月有些激動。
“我有計劃。”
“你,你有什麽計劃?”
“這個不能跟你說,但是你要想想,你手中的所謂重要東西,綠洲裡的人一旦拿到了,你還會有正常的待遇嗎?我這樣安排對你來說沒壞處。”
葉城說出他的想法,也是暗示伍月,只要我變強了,你也會得到好處。
“我有自己的辦法,不需要靠你!”
這個惡心男,怎麽說的好像我已經成為他的附庸一樣。
“你的辦法我大概懂,頂多是什麽留一手一類的,但你不要小看站在高位的人啊。”
葉城的話,直擊伍月心底。
她知道,以她的實力,還有這算得上禍害的姿色,去綠洲裡面可謂是羊入虎口。
“你!算了。。。我先不跟你扯這個。”
你不扯,那我可打方向盤了。
吉普車在黑夜中一個急轉彎,掉頭開了出去。
伍月沒有說什麽,她沒有單獨活下去的把握,命門被捏在葉城手裡。
“給我也來一根。”
沉默良久,伍月主動要了一支。
“OK,一起。”
嘬了一口煙,伍月忍不住咳嗽。
“呵呵,不會抽煙還強行學?”
葉城看的想笑,這女博士挺有意思的,嘴倔,和她鬥嘴挺好玩。
“你別笑!都是被你嗆的!”
氣氛因為這下緩和了不少,葉城輕松寫意,感受清風拂面。
。。。。。。
“你不該帶著她,這個女人是個累贅。”
深夜,伍月說道。
“你不也一樣?”
“可我比她。。。算了,簡直對牛彈琴!”
“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
葉城又取得嘴鬥勝利,唱起了以前習慣播放的歌曲。
嘿,我說總少了點什麽呢?原來開車沒有音樂伴奏啊。
他沒注意到的是,副駕駛上,野原葵因為睡覺,蜷縮在一起的身體,忍不住的微微顫抖著。
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一直流過下巴,滴進了心窩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