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是我太異想天開了。」林老笑了笑，自己這個想法確實荒唐。

「至於你說的瞬移之術，我雖然也能教你，但是我教你的效果一般。

論瞬移之術，放眼整個蜀山還得是一貧老祖！

別人去打擾一貧老祖，自然是不合適的，但你去了他老人家也不會責怪，有這個便利自然要利用起來。」

孟凡一想薑還是老的辣，自己怎麼沒有想到去找一貧老祖指點自己瞬移之術。

他最多也就想到先找師父，後找掌門。

都忽略了一貧老祖才是蜀山劍派最大的boss。

「多謝師父指點，弟子這就去找一貧老祖。」孟凡笑著對林老說道，雷厲風行，轉身離去。

「這小子……」林老看著孟凡的背影，欣慰之中又有些無奈。

他很早之前就覺得自己這個當師父，沒有能力指點孟凡這個弟子了，這小子修鍊起來常常讓他這個當師父的滿臉懵逼。

如今更加是如此！

「長江後浪推前浪。」

孟凡離開劍閣，往鎖妖塔的方向走去。

半道上，他突然想到了一事，然後調轉方向，往藏經閣的方向。

就連腳步都慢慢變得有些沉重。

藏經閣。

「金師兄，好久不見。」孟凡對著金師兄打招呼。

「孟凡，真的是稀客。」金師兄看著孟凡，有些糾結如何稱呼孟凡，孟凡不讓自己稱呼他的職位，讓自己喊師弟。

但他覺得自己如今是真的不配稱呼孟凡為師弟了，索性直接喊孟凡的名字。

「今日不見，金師兄和我愈發生疏了。」孟凡聞言，嘆了一口氣。

「好吧，孟師弟，今日怎麼來了。」金師兄笑道，再度稱呼孟凡為師弟。

「向你這個百事通，打聽一下某位故人的消息。」孟凡語氣忍不住有些沉重的說道。

「誰？」

「林戩。」

「林戩？」

聽到這個名字，金師兄的臉色也是一愣，隨即有些黯然。

「這個消息，不用專門去查詢了，我知道。」

孟凡看著金師兄的臉色，心中已經有不祥的預感。

「林戩，戰死天魔門，死於天魔門長老蘇浩鈞之手。」金師兄嘆了一口氣。

蜀山劍派，幾乎人人都聽說過林戩和陸小芸的名字。

這段禁忌的師徒戀，雖為宗門所不容，但很多蜀山弟子都在暗中驚嘆一句林戩真男人。

孟凡聽到這個消息，久久沒有說話。

他這個人交際圈很小，朋友不多，林戩的的確確是他朋友之一。

可惜這個朋友心有死意，不接受自己的幫助。

孟凡若出手，彈指間便可以幫助林戩滅了蘇浩鈞，可惜陸小芸已死，他亦無心獨活。

他早以對這個消息有了心理準備，所以此刻談不上多麼的悲傷，但還是忍不住的有些難過。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還以為殉情只是古老的傳言！

「可惜了。」孟凡嘆息。

「確實可惜。」金師兄也是搖了搖頭。

…………

……

從藏經閣離開後，孟凡來到了陸小芸父親，陸長老的住處。

「劍閣孟凡，請見陸長老。」

孟凡這個名字，在蜀山劍派弟子中名聲不顯，但是蜀山劍派的高層對這個名字卻是如雷貫耳。

掌教欽定的下一代繼承人，對此連一貧老祖都表示認可。

「賢侄突然造訪，不知所謂何事？」陸長老和林老的關係不錯，稱呼孟凡一聲賢侄合情合理。

他親自出門接見，對孟凡極為重視。

然後見到孟凡的第一眼，他就愣住了。

洞虛？

他第一次見到孟凡，但對於孟凡的名字已經可謂是「如雷貫耳」。

因為，這小子居然是洞虛？

他才修鍊多久？

事實上，很多第一次見到孟凡的人，都和他是同款的反應。

「晚輩唐突造訪，是受人之託。」孟凡拱手對著陸長老行了一禮。

「哦？受何人之託？」陸長老滿臉好奇，他好像和孟凡這位天之驕子沒有什麼交集。

「林戩！」孟凡吐出了兩個字。

陸長老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神色極為複雜。

有震怒，有嘆息，有不滿，有釋懷，更有一縷隱藏不住的……思念。

「他托我何事？」陸長老裝作面色平靜的問道。

「他死了。」孟凡語氣平靜的說道，說完，他從儲物戒之中取出了一柄小木劍。

「陸小芸被天魔門的蘇浩鈞當做鼎爐，凌辱至死，林戩報仇，亦死於蘇浩鈞之守。

這是陸小芸唯一的遺物，受林戩之託，交還於你。」

孟凡將小木劍遞給陸長老。

陸長老面色僵硬，不露悲喜，接過小木劍的手微微有些不穩。

接著，這不穩變成顫抖。

如同會傳染一般，他全身都止不住的在顫。

沒有怒吼，沒有悲愴，陸長老的面色僵硬之中保持著平靜。

「多謝。」陸長老對著孟凡道謝，語氣亦如面色一般平靜。

但是下一秒，他身上氣息亂了，一道道劍氣控制不住的自他身上散溢出來。

失控！

整個人，化為了一道擎天的巨劍。

巨劍撕裂虛空，穿梭而去。

此去，為女報仇！

真正的狠人，話不多的。

「唉……」孟凡長嘆一聲，完成了林戩的囑託，他的心裡任舊不是滋味。

他可以救林戩。

可惜，林戩不想活。

「生死。」孟凡一次感受到生死不單單是生死這麼簡單。

仙道無情。

人道有愛。

「呵呵，我感慨個屁啊，老子到現在還是條單身狗。」

…………

……

離開陸長老這裡之後，孟凡再次前往鎖妖塔。

「老祖，弟子孟凡求見。」

如今的孟凡，依舊用能力直接降臨一貧老祖的地下洞府，但這不禮貌，還是要請見的。

身軀一閃，孟凡被一貧老祖傳送到了眼前。

「你小子總算想到來看我了。」一貧老祖看著孟凡，臉上露出了笑意。

「不錯，洞虛了，天劍仙門沒白去。」

天劍仙門這一趟可不僅僅是洞虛這麼簡單，最大的收穫是天魔聶九幽。

天魔身的名字，孟凡不準備改了，聶九幽就聶九幽。

「老祖，弟子剛突破到洞虛，就來找您報喜了。若不是沒有您老的指點，弟子也不會這麼輕易的達到洞虛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