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嗒,叭……嗒,叭……嗒……印刷機不停的噴吐著印刷好的報紙。
這一夜,中華民國所有的報業和很多外媒,都在印刷黑省這場中日戰爭的報道。
中國《申報》,《濱江時報》,《京津泰晤士報》,《生活周報》,《實報》……
外國《每日郵報》,《密勒氏評論報》……
英、法、德、美等國紛紛派出記者聚向奇qi哈爾……
這天開始,中國群起激憤,聲討日本,各種援助跨越界限,資金電郵到黑long江省,在哈爾濱等地購買大量物資從鐵路運到昂昂溪。
各種形式的支援開始了……
……
隱蔽防炮處,換防回來的哨兵和士兵,在火堆前烘烤凍僵的大腳丫,高筒馬靴和厚襪子被炭火一炙,那酸爽就是勁道。
實在忍受不了那味道,怕不久前吃的鍋盔和白菜蘿卜羊肉湯吐出來,只能推開厚木門,去防炮洞外面透透氣。勁風如刀雪如劍,口吐白練眸掛霜……
河岸臨時工事,炮彈落下,劇烈的爆炸聲,炮彈滑過空氣刺耳怪叫。
太子爺把懷表塞回衣兜,道:“3點……鬼子進攻又開始了……”
11月5日,拂曉3時多,日軍進攻開始了,暴躁的濱本喜三郎大佐,命令聯隊全體出動,飛機4架、火炮20余門,從空中到陸地全方位打擊。
上遊都用了偽軍渡江牽製,開始全力炮擊中路和下遊臨時工事和陣地,尋機會一點點把兵力用橡皮艇輸送過江。
江岸邊的臨時工事,在大炮和江對岸的迫擊炮的轟炸之下,全部被摧毀,防守的一個排被飽和炮火覆蓋,半數逃脫回來第一線陣地,半數生死未卜,指揮官氣的口吐芬芳,問候了日本全國的女性。
日軍用炮火向前延伸轟炸,讓渡江的日軍集結。
我們被炸回了防炮洞,洞頂三層的原木護住了我們,炮擊減緩時,士兵在命令裡不斷被派了出去,不時有士兵把各種傷員拖了進來,血腥味在防炮洞彌散開。
心臟極致的跳動猶如外面爆裂的炮彈,把瓜皮式軍帽解開,護住耳朵才好受一點。
“長官,我們撤……還是?”
太子爺知道槍炮聲稠密,日軍應該在尋找機會步兵衝鋒,陣地在四處開戰。太子爺沉聲命令道:“上……檢查武器……”戰地護士就是個利用的身份,太子爺從來都是把我們當戰士用。
我把馬四環子彈退空,重新把子彈撿起來壓回去,把駁殼槍的槍盒按扣撥開,右手口袋裡幾排步槍子彈,拿了一排子彈咬在嘴裡。緊張的尿意洶湧,暗罵一聲鬼子娘,在木門邊就地解開褲子放松了一泡,這時候裡面的知道我們是準備衝進炮火裡的戰友,沒人追究這小節。
太子爺檢查完我們一個個的整裝和武器,把我們的皮手悶子丟進防炮洞,那個現在是累贅,手上薄皮手套景勝於無,也總比光著手好受點。
陣地都是爆閃的亮光,各種槍械武器射擊的聲響,我們順著斜向壕溝,補進了第一道戰壕。
陣地前的蘆葦蕩消失了,日軍散兵隊形在陣地前影影綽綽,用一個個臨時挖的單兵戰壕在逐步接近。
子彈打在戰壕前的土沿或沙袋上,噗噗的怪響,偽軍的迫擊炮和日軍擲彈筒不停的炮擊著陣地火力點。見到天上飛大正十年式手榴彈,知道了,鬼子運動過來了,距離我們最多200米,大正十年式擲彈筒的極限距離。
我們兩個隱蔽碉堡建的還算牢固,
裡面馬克沁重機槍在不停的壓製射擊,吸引了很多迫擊炮去攻擊碉堡,令陣地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一個捷克式在我旁邊打了一個彈匣還不走,在換彈匣,還準備再打一個彈匣的,我汗毛直接豎起,開口就罵:“玩機槍的,給老子滾遠點。”
機槍手被日軍火力壓製,呸掉嘴裡的沙土就罵我回來:“開槍啊,你個慫包。”
“你媽的……打你媽……”子彈打的我這裡噗噗聲急促,頭都探不出去,把機槍拖進戰壕換子彈的機槍手,見識到我新任班長是怎麽擼駁殼槍的,一口氣梭掉一短兩長三個彈匣。
換好彈匣的機槍手,把空彈匣向旁邊跟著的彈藥手一丟,乘著我懟了一波火力的空擋,猛的把機槍架上戰壕。“啊……”一聲呐喊壯膽,叭叭叭的打著倉促的短點射。
遇到這樣的戰友就是命,這時候沒的選,把駁殼槍空彈匣下掉插回九龍帶,槍進槍盒,把馬四環架到戰壕上,對著前面不遠蠕動的身影就憑著感覺快速射擊,拉槍栓退彈殼上膛子彈繼續射擊。
機槍手啊的過癮,一個啊的變音,倒進了戰壕。
我射擊到空倉掛機,低下頭,又把習慣叼在嘴上的一排子彈快速壓進彈倉,抽掉橋夾後,一推槍栓,開始新的一輪,打完後趕快縮回戰壕裡。“死沒死,回個話,還有氣嗎?”我抓著步槍,去查看那機槍手,眼珠子還會動,還沒死透,中彈的劇痛沒暈過去,是條好漢子,就是痛的沒能回我的話。
我看著接替機槍手的戰士在那裡瘋魔的射擊,忍不住喝罵道:“打你媽啊,趕快換地方,你是豬嗎?換地方啊,祖宗……”有這種不怕死的神仙在,我太無奈,把馬四環背上,拖著負傷的機槍手就向不遠的好有錢那邊過去。
這時候不能去拍打或拉好有錢,只能賣命的喊:“有錢,有錢……”
從戰壕上縮回腦袋的好有錢問道:“長官……”
“有錢啊,別一直探個頭出去打,去,把這個不要命的拖後面去。”
“……”
“快去,這是命……。”話語沒落,剛我在的地方,旁邊突出去的那一小段戰壕,被擲彈筒打過來的大正十年式手榴彈淹沒。
日軍那個擲彈筒小隊又頓時被我們馬克沁重機槍關照到了,那地方打起一蓬蓬的血霧,殘肢四散,旁邊的日軍都躲開那死地。
狹窄的地形,決定中日雙方只能在這死拚,沒有僥幸可言。
我們這裡的地形,決定了只能是日軍的進攻重點,日軍進軍的路線,雙方都在煎熬玩命。
日軍比我們優勢就是可以源源不斷的渡江增兵,我們沒可能把兵力源源不斷的送到日軍的炮火之下,天一亮,就更是在日軍飛機打擊之下,到時候退回大興陣地的路程就是死亡路途。
我們這邊,壓力越來越大,火力越來越稀疏,輕傷員包扎後都返回了戰壕,還在艱難的頂住日軍炮火掩護下的進攻。
日軍渡江的兵力,聚集到日軍指揮官的心裡數量,開始對著一個薄弱點衝鋒突擊。
日軍幾挺大正三年式重機槍開始從兩翼全力壓製射擊,很多挺輕機槍開始壓製隱蔽戰壕的重機槍,讓我們的火力不時的卡頓。
日軍指揮官選了個好時機,我們的幾門迫擊炮,不是被日軍炸毀,就是已經打紅炮管,最後不多的炮彈這時候發射不出去。
日軍的衝鋒開始了,過河來的迫擊炮和擲彈筒全力發威,對著我們捷克式輕機槍火力點開始急速射。
這時候沒人去躲什麽子彈了,防守的不躲,衝鋒的日軍挺著刺刀,怪叫著一邊射擊一邊衝鋒。
槍炮聲到了頂峰,人人都恨不得多有幾隻手,不會丟手榴彈的我,都知道把戰友們準備在沙袋後面早已旋掉後蓋的手榴彈,不停的拽掉拉火繩就快速的甩出去。
日軍凶悍到過份,踩著自己炮火的炸點衝鋒,日軍指揮官完全不在乎這種誤傷,衝鋒接近中國軍隊的陣地戰壕。
鬼子豬突是真的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