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3.3房簷子
我們這樣大致了解了一些房蓋兒的結構了。不過還有一個細節,就是房簷子。
房蓋兒上面的葦簾也好秫稈簾也好,都是直接鋪到房子的前後房簷的,直接這樣鋪下來,再抹上黃泥、鹼泥,做出來的活計不太好看。小村人那時候采用了一個補救的方法,來讓房子的外觀更好看一些,確切的說就是讓房簷更好看一些,能夠讓房簷子更有利於雨水流淌下來而又不會過度的損壞房薄。
房簷子那時候大多數都是用秫稈來製作一個相對獨立的部分,放在靠近前簷和後簷的位置上。
這個獨立的部分一尺左右的長度,用的都是秫稈的最好的部分來製作。這部分直接插入鋪好的房薄裡面去,露在外面的部分要求相當齊整,不能夠有一點點的長短不齊;盡管這樣要求,也這樣做了,在實際當中還是會出現不整齊。
其實也不難理解,活兒是人乾的,人在乾活的時候,對活計是有一定的影響的;千人千面,人的長相各異;人們乾活兒也是有區別的,一個人乾活一個樣兒,不同的人乾活兒不一樣兒;這個不一樣兒就讓活計偏離了原來的設計,就需要來修正一下,讓它回到人們想要的狀態當中去。
這讓我們想起了進退的道理。一個事物向前發展大的方向是向前進,在前進的過程當中,也會有偏離前進方向的時候,甚至於在一段時期產生一個與前進的方向相反的行為。
對於修正這樣的事情我們生活中是很常見的,現代人(2022年)來說,說方向盤是修正車輛方向偏離的大概不會引起歧義吧,雖然汽車方向盤不僅僅是這個作用。
對於偏離的行為進行修正從而保證能夠按照既定的方向去運行,這是一個非常常規的作法,拿我們的房簷子來說,人們在踩到它上面的時候,難免會讓它偏離了原來的位置,在抹泥的時候,也會對它的位置產生影響,還有就是稀泥本身就不能夠很好地保證房簷子能準確的待在原來的位置上而不產生偏移。
修正的方法其實很簡單的,小村那時候由於乾活的影響,房簷子普遍性的會比預定的位置向房子前面凸出來一塊(這裡說的是前房簷子,後房簷子就像房後的方向凸出出去),這凸出來的一塊還並不都是整齊的,所以就需要把它們弄回原來的位置上去,還需要弄齊整了,能夠比較容易地完成這個工作的工具就是小村最最常見的大板鍁,鐵鍁的一種,大板鍁面是平的。
人們流行的作法就是拿著這種鐵鍁順次的把凸出來的那部分秫稈一點一點的拍進去,讓它們正好齊齊整整的,經過多次重複之後,整個房簷子就好像刀切的一樣在一條直線上面了。
上個世紀後一二十年時候在小村能夠收集到大量的酒瓶子了,比如說五分錢一個白酒瓶子,沒有啤酒瓶子,一個是那時候啤酒還很少進入小村,二一個是啤酒瓶子是回收的,拿出來賣就不常見;小村那時候能夠見到的白酒瓶子長得都差不多,啤酒瓶子就不一樣,跟白酒瓶子長得不一樣,與白酒瓶子搭配起來就有一些問題,小村人們就隻選擇白酒瓶子來做房簷子。
小村人在修理房子的時候,也有用酒瓶子作為房簷子的,酒瓶子比起秫稈來,更抗爛,更抗用,房簷子也就能夠保持得更久一些不壞。從外觀上面來看,還是比較新穎的,雖然現在我們看起來是比較難看的,但是當時還是一個新鮮的嘗試。大概就是那時候吧,小村就好像有了“喝完了酒瓶子賣給我”的說法了吧?當然這個“有酒瓶子要賣嗎”同那個真正的“有酒瓶子要賣嗎”的故事還是相去甚遠的,喜歡那句話的可以網絡搜索一下,看看或者聽聽。
我在小村生活那些年房簷子也還有使用苞米苲子(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個字)製作的,苞米苲子的須子朝向外面,苞米苲子的挺子(稈子)朝向裡面,這個看起來,就像一些苞米苲子須子貼在房簷子外面。
檁子頭是暴漏在外面的,下雨還是能夠淋到的,積年累月下來,也會慢慢爛了,小村人為了更抗用,在檁子頭那一邊還會釘上一塊木板來保護檁子,九棵或者十一棵檁子外面的板子連在一起,從外面看是一個整體的存在的,比沒有木板的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