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2.1.5.1篩沙子和煤灰(3)
拉沙子的人把沙子拉到地方,卸車的人把沙子卸下來之後,就到篩沙子人乾活了。
這兩個人通常就是站在篩子架子同一側篩子網左右的,一邊一個,篩子網片在中間,用鐵鍁從拉來的沙子堆裡面搓起沙子直接用力甩在篩子上面,沙子在慣性的作用下通過篩子網片,大一些的小石頭就被擋了下來,達到了過濾沙子的目的。
篩沙子這也是一個力氣活兒,往往會把手磨出水泡來,時間長了,就形成了厚厚的老繭子。晚上回家躺在炕上,兩個膀子疼的要命,很難入睡;這雙滿是繭子的粗糙的手,也是會撫摸自己的傷口的,也會拿著筷子吃飯,也會捧起水來洗臉,也會擁抱自己的女人……
時代也罷,世事也罷,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的生活年代。
篩完的沙子再裝到小車裡面去,有另外的人拉著同樣的小車,運送到指定的地方,進入下一道工序。
煤灰那時候是從小村附近的縣城城鎮裡面運送過來的。煤灰不像沙子那樣的呈現細小的顆粒,煤灰需要預先進行粉碎,之後還要進行過濾,才能夠到下一道工序。
與沙子那道工序不同的是煤灰多了一個粉碎的工序,粉碎是有機器的,其余的過濾部分大體上與沙子相差不多。在煤灰那邊工作的人,除了和在沙子那邊工作的人差不多的條件外,就是被煤灰嗆的難受。
經過粉碎之後的煤灰對人們有刺激和汙染,小村人們那時候戴口罩來減弱這樣的刺激和汙染。說是減弱是因為那時候的口罩並不能夠完全的阻止煤灰進入人們的呼吸道,也根本就沒有什麽是不是阻止PM2.5顆粒這樣的要求,我生活在小村的時候就沒有這樣的說法,在我生活的環境中,這PM2.5也是後來的時候才有的說法吧,小村建立製磚廠的那些年是沒有聽說過的。在煤灰那邊乾活兒的人經常咳嗽,每每就咳出來帶有黑色煤灰的痰來。
那時候的口罩並不像現在我們看到的口罩那樣,有一些現代化的科技在裡面,比如納米過濾什麽的,僅僅就是一種像豆腐包——一種做豆腐過濾用的用細線織成的疏松的紗布,幾層疊在一起製成的————是這麽比方,實際上那時候的口罩卻不是這麽製作的,是針織的————對煤灰的阻擋並不徹底。那時候的勞動保護意識遠沒有現在這樣的認識深刻,而對於處於邊緣地區的一些企業來說,似乎就更沒有這種勞動保護的意識,或者說被“人為地忽略了”,我們大家熟知的過濾罐兒、防毒面具就沒有見到過了。
這幾年見過了也見慣了口罩,那些年的口罩兩邊並不是掛在耳朵上面的樣子,是兩條帶子,可以系成現在(2022年)的樣子,也可以掛在腦後面,兩條帶子比較長,可以延伸到腦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