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就是狼人圖勒的跟屁蟲吧?”
林修剛轉過身,只見小胖子扣了坨鼻屎,彈了過來。
熊孩子不管哪個世界的,都一樣討厭。
他迅速避開,疑惑地看著對方,等著開口。
小胖子撇撇嘴,貼過來恐嚇道:“等下你要是得到名額,要主動讓出來,聽到沒有?!”
林修心中發笑,小小年紀就不學好,於是高聲道:“可我的名額,是祭司大人特許的。”
平台上立刻安靜,一眾少年少女都望了過來。
小胖子嚇了一跳,心虛地去看貝多,見他無暇關注這邊,惡狠狠地亮出拳頭:“你就說是自願讓出來的。告訴你,我大哥是狩獵一隊的,不照做就把你們趕出部落。”
林修無奈笑了笑,沒想到在這兒還能遇到這檔子事兒,一言不發走向貝多。
“你笑什麽?!”
“給老子回來!”
“你這家夥,和你說話沒聽見!”
馬科斯瞪著他的背影,又驚又怒,驚的是怕他去告密,怒則是對方居然嘲笑他。
三次凝聚元素源都失敗,導致他心思敏感,平時族人背地談論奚落就算了,你一個外來者算什麽東西?
居然敢輕視自己。
這麽想著,凶光一露,拳頭照著後腦奮力砸了過去。
“快躲開!”一個女孩驚聲提醒。
馬科斯人高馬大,平時訓練很是刻苦,別看沒修煉,一拳下去石板都能錘爛。
身後惡風襲來,林修早有防備,偏頭的同時右腳後撤,矮身撞進馬科斯懷中,不等對方變招,一手扼住其手腕,一手抵住腋窩,腰猛地下彎,借著衝勁將整個人摔了出去。
“啊!”
重重的一記過肩摔,馬科斯隻感覺天旋地轉,渾身散了架一般,忍不住嚎了起來。
“疼!好疼!”
一群孩子看著地上的小胖子,再看看林修,驚的長大了嘴巴,臉上全是不敢相信。
論體型,馬科斯可以把林修裝進去,居然一下子就被乾趴了。
林修平靜如常,自己這等同於強化了兩次的身體,加上最近讀取了格鬥招式,對付個孩子,不要太簡單。
“你們幹什麽……?”
貝多終於被驚動,快步過來扶起小胖子,以目光詢問著林修。
少年聳聳肩:“他要和我換位置。”
貝多熟悉兩人秉性,稍一想就猜到原因,回身嚴厲斥責道:“你要再鬧,當場取消資格。”
馬科斯剛順過氣,驟然被訓斥,頓時就懵了。
明明是我被打了,長老怎麽幫著外人……委屈地低下了頭。
貝多面露不忍,歎了口氣,勸道:“馬科斯,我明白你擔心名額,但林修救了亞爾斯他們,對咱們有恩,不要再打他的主意。”
“他是外來者!”馬科斯梗著脖子嚷道:“而且我老媽打聽過,他就眼睛有點用,獵取魔蜥血的還不是靠長老你們。”
當著林修的面,貝多老臉一紅,隨即正色道:“這是誰在胡說?你聽清楚,那是林修一人獵得的,我們沒有出手。”
一眾孩子目瞪口呆,紛紛想起之前祭司大人授權的命令,看林修的眼神都變了。
少年嘴角扯了扯,想將功勞推出去,又覺得時機不合適。
馬科斯想到即將發生的事,不禁悲從中來:“可林修不是我們的族人,他還有機會,為什麽不能把名額讓給我嗎?貝多叔叔,我馬上就十二歲,
錯過這次就再也沒機會了。” 貝多心中一陣無奈,卻沒法改變什麽:“測試還沒結束,一切以天賦決定。”
小插曲過後,剩下的人重新排好隊列,馬科斯被安排到前面,林修則成了最後一個。
測試持續到下午,終於輪到了他。
沿著通道往上五十米的位置,古樹上出現了兩米高的樹洞。
從半空遠望,一張酷似人臉的巨大輪廓浮現出來,雙目向下俯視著,樹洞的位置恰是嘴巴,裡面折射出螢綠光芒。
走進去。
老祭司正對洞門坐著,神色疲憊,皺紋都深了一些;亞爾斯侍立在一旁,同樣疲累。
洞內空曠高遠,數以萬計的微小螢光自由的漂浮著,充滿了整個空間。
腳下一圈圈年輪,中心處下凹,有一圓形清池,裡面生長著通體清透如寶石的小樹苗;外側繪著六芒星陣,每個內角和外角各對應一個位置。
黃綠熒光漫天飛舞,眼前的夢幻景象,讓林修心中震撼無比。
老祭司指引他走上六芒星陣陣角,抬起了拐杖。
下一刻,螢綠光點像得到指令,以少年為中心,從四面八方淹沒而去。
熒光匯聚撲面撞來,林修心裡不由得一慌,抬手去擋,光流卻穿過手掌,衝進了身體。
頓時,他仿佛置身於清新如雨後的草地,嫩芽的香甜,盛開的花海……
熒光透過少年的身體, 從其它位置跑了出來,周而複始。這罕見的一幕,讓亞爾斯心神巨震,表情變了幾遍,既有羨慕、嫉妒,也有失落和慚愧。
“咚”拐杖落地的聲音。
低頭看去,拐杖立在地面,一線光芒從落點始,點亮了整個六芒星陣。
原來爺爺抬起拐杖後,直到此時才堪堪落地。
也就是說,剛才魔能陣並未啟動,如此景象完全是林修元素親和度太高,元素自發的親近。
“爺爺,他,他……”亞爾斯說不出話了。
如果說剛才的表情是複雜難言,這一刻,簡直如見了鬼般。
“唉——”
老祭司目光深邃,長長地歎了口氣,感慨道:“我曾以為此生再也看不到這等景象了,沒想到又出現了。”
亞爾斯怔住,突然想起來了什麽:“您說的是葉利捷。”
隨著魔能陣開啟,具現的萬千元素匯聚更為緊密,光流穿梭身體的速度也更快,
老人點點頭,望了許久,漸漸起了疑:“有些不對勁。”
亞爾斯不明所以,疑惑地看過來,老祭司卻將魔能陣關閉。
而後,木系元素具現的光點慢慢失去光彩,湮滅在樹洞中。
林修隨之從那種奇異狀態中回過神來,睜開眼睛,感受到無比的清淨和放松。
扭過頭,看到爺孫倆用奇怪的眼神盯著他,就像那時的卡羅爾,心臟瞬間揪起。
他走過去,忐忑地問:“祭司大人,元素親和這一項,我能及格嗎?”
“及格……你莫不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