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很昏暗,上面隻掛了一盞吊燈。兩人就這麽面對面坐著,陳清是投入工作表現出了一臉嚴肅,凶手則是一副對事無關痛癢的模樣。
“名字是什麽,職業是什麽?”陳清明知故問。
“唐濤,理發師一個。”
“最後再確認一次,你是接連五起的殺人案件的凶手嗎?”
“不是五起,是六起,我又殺了一個。”
陳清呼出了一口氣:“說說吧,為什麽要殺人。”
“報復。”唐濤說完看了看四周,“有水喝嗎?剛才走了這麽長時間的路,水都沒喝。有煙的話順便也來一隻支。”
陳清扭了一下頭,給紅臉下了個指示,隨後,紅臉邊嘀咕著“要求怎麽那麽多”邊去茶水區給唐濤送來了煙和水。
唐濤接過水,故作姿態地啜了一口。然後又拿起煙,問道:“能否借個火?”
陳清聽後,從兜裡掏出了打火機,向他拋去。臉上寫滿了無語。
唐濤穩穩的接住了打火機,嘴角微微上揚:“老兄謝啦!”
這句話讓陳清更加不自在了。
唐濤沒有關注自己是否太過囂張,默默地點上了煙,隨著尾部的變紅,唐濤松開了摁在打火機開關上的拇指。被夾在食指和中指的香煙此時移動到了唐濤的嘴前。唐濤深吸了一口,隨後吐出,一縷白煙輕飄飄地升到了空中。
“條件滿足了,可以說了吧。”
“其實,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啊,最後那畜生不是我殺的。”
“你玩我們呢,剛才說是你殺的,現在又說不是你殺的,你到底想跟我們玩哪一出?注意,這是在警局,不是在劇院,我們不需要戲劇性。”
“這麽著急幹什麽,是這樣的。算了,我先把你們所謂的作案動機說了吧?”唐濤清了清嗓子,“我有一個老婆,我們初次見面是在大學裡,那時候是我追的她,給她買鮮花啊,買零食啊……”
“說重點。”唐濤還沒說完就被陳清打斷了。
“切,我還以為你們警察都喜歡聽那些屁用沒有的細節呢。那我從最近的講起,後來,我也算一個成功人士,和她結了婚,她是一個要強的人,不願我花錢養她,於是去招聘秘書。開始是在一家小企業上班,後來嫌工資太低,便炒了老板的魷魚。在之後,又到了日旭集團那邊工作,就是那個這些年辦房地產辦得很火的那個。她做秘書服務的還是那個董事長。這個董事長每天看起來風風光光,在我看來就是個畜生,我媳婦上任還沒幾天,他就給我媳婦表現愛意。當時,我媳婦在他的多次騷擾之後明確地指出她是一個有夫之婦,從此之後,他也果真消停了一段時間。但他,真的!”唐濤越講越激動,用拳頭狠狠地砸了一下桌面。看來,真正的戲碼要開始了。陳清不公道地想著。
唐濤沒有馬上接下去,而是舒了一口氣,又喝了一口水。似在緩和自己的情緒。
“他真的隻消停了一段時間。”
“後來又騷擾了嗎?如果是,再次騷擾的原因是什麽?”
“知道前幾星期日旭集團召開的記者招待會嗎?”
“聽說過。”
“那一日,就是那個畜生,帶著另外四個不要臉的東西,在會開完之後借著酒興把我的媳婦給強奸了。這之後,公司裡又不斷傳出我媳婦和那個畜生之間的緋聞。就這樣,我媳婦一方面忍受不了這樣的環境, 另一方面又覺得對不起我,
於是就跳了樓。” “聽你這麽描述,我覺得我如果作為你的媳婦,我是絕對不會跳樓的。”陳清忍不住對這女子的行為做了點評。
“哼,你們都一樣,都是那般自以為是的嘴臉,總是喜歡站在上帝的視角上來評判他人的行為。哪一天,你真的經歷了這件事,再有臉來跟我這麽說吧。”
“所以你把他們都殺了?那也才五個,可是說你殺了六個人。”
“是的,第五個算他倒霉,召喚惡魔需要一定人數的死後二十四小時的血液,所以只能委屈他了。”
“等等,你說的那個召喚惡魔是什麽說法?”
“你不知道嗎?據說,你要你想除掉一個人,只要用自己的血畫一個五芒星,然後用五個人死後二十四小時的血液作為祭品,那麽惡魔就會附在你身上,幫助你除掉那個人?”
“所以說,你最終除掉的那個就是……”
“沒錯,就是那個董事長——歐陽文朗”
陳清抿了一下嘴唇,沒有再說什麽。這個人已經因為他妻子的事而瘋了心智。
“所以我說了,人不是我殺的,是惡魔殺的。但是,如果從某個角度來說的話也確實可以說最後一個人是我殺的。”
“太繞了,你就說你的作案手法是什麽吧?”
“具體的內容都在我家裡,你派人去我家吧,那邊有你們想要的一切證據。我也準備好去見我的媳婦了……”唐濤說完閉上了眼。
“去幹吧。”陳清也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