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遇到芳華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被芳華牢牢抓住了,禁不住總是想她,才下眉頭,又上心頭,心裡裝滿了她,常常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芳華的一個眼神,一個回眸,一個微笑,都可以勾動自己的心,以前總感覺世界是不公平的,但和芳華在一起以後,每天都感到世界是那麽的溫暖,這輩子從來沒有的那種感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真的愛她。
有時候他也問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自己的內心,對於芳華和曉夢的情感區別在哪裡?
如果明天曉夢和別的人結婚,他一定會開心,會很欣慰,會真心地從心底去祝福她。但如果換作是芳華,他一定會難過,會傷心,會心痛,會有那種失去的感覺。
對於芳華,錦年內心裡有種越來越強烈的擁有感和佔有欲,看見她的時候,就會被她迷住,很想擁她入懷,一直摟著她不放。
對於曉夢,錦年的情感是截然不同的,看到小夢,錦年會打心底的高興,那是朋友間的關懷,是一種家人的感覺。
他知道曉夢對自己的感情和想法,但是他是沒有辦法回應的。但同時這感情也無法割舍,畢竟曉夢是陪他一起走過十幾年。
愛是藏不住的,納博科夫在《洛麗塔》裡寫道:“人有三樣東西是無法隱瞞的,咳嗽、窮困和愛,你越隱瞞越欲蓋彌彰。”
當你鍾情於一人,留戀一樣東西時,你的心思,你的眼神,你的言行都出賣了你。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的喜怒哀樂好像變得身不由己,貪癡嗔念全都系在了芳華身上。
同樣,芳華對自己的感情,也不是裝出來的,他也是能深刻感受到的,每次要分別的時候,雖然她嘴上不說,但她總是一副低著頭很沉默的樣子,雙眸之中滿滿的都是不舍。
但是為什麽突然間變成這樣的結果呢?
不知不覺,錦年已經走到了芳華的宿舍樓下,他拿出手機,想要給芳華打個電話,但是依舊是已停機。
無奈地放下手機,錦年用力地深吸一口氣,平複下心情,但卻是毫無作用,愣了一會,然後自嘲地一笑。
“真的已經結束了嗎?”明明已經很決絕,但錦年心裡一遍又一遍地詢問著自己,多麽希望於絕望之中生出一絲希望。
他知道是芳華故意斷了所有的聯系,不再理自己,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去關心對方,千方百計地想知道芳華的消息。
分開之後,錦年才忽然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一張芳華的照片,自己也從來沒有和她留過合影,因為見面真的太容易,每天都會黏在一起,從來沒有想過,突然又一天兩人不再聯系,一切來得過於突然,自己還沒做好這樣的思想準備,此時想要看一眼芳華的容顏竟然成最大的奢望。
夜深人靜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回憶起曾經甜蜜的過往,會想起芳華萬般的好,所有的委屈和怨氣早已經拋諸九霄,與心裡的愛與思念相比,那些又算得了什麽呢!如此思前想後輾轉反側,終究無法入睡,於是只能自己默默承受黑夜帶來的思念之痛。
每一天都是難熬的,錦年的情緒越來越低落,心情跌入谷底,強烈的無助感充斥著身體,沮喪、痛苦就像一根又一根的稻草,慢慢的、慢慢的壓在自己的心上,有一刻突然間壓倒他對愛情的美好憧憬,錦年隻覺得自己的內心就像快要壓不住噴發的火山,也許下一刻就徹底失去控制。
“芳華!”深夜裡錦年驚醒,
好不容易睡著又夢見了芳華,夢中看著芳華狠心離去的背影,任由自己撕心裂肺地呼喊,她也不回頭,走得那樣堅決,錦年擦拭掉額頭的汗滴和眼角的淚水,看了看周圍,夜深深,黑漆漆,錦年仿佛感受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那麽孤獨,那麽揪心,他大口呼吸,有種幾乎快要窒息的感覺。 心越來越慌,錦年發了瘋的尋找芳華的蹤跡,宿舍樓下,天鵝湖邊,操場之間,後山之頂,每一個她們去過的地方,思念如同決堤的海,隨著分別越發洶湧,無法遏製。
不知不覺,走到兩個人經常約會的角落,錦年想起以前的快樂甜蜜,如今隻他有一個人孤單地站在原地,面對滿滿的回憶只有滿滿傷感。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道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望著風景如畫的財苑, 錦年的眼角有些朦朧,忽然聽到身後有人走來,錦年驚喜地轉過身,情不自禁地喊了“老婆”,卻發現那個並不是自己思念的人兒。
失望頓時彌漫心扉,過去在一起的美好回憶此時也蕩然無存,夢碎了,留下的只是一道道傷痕,只有在無人的時候,他才會直面自我,誰又能知道滿臉笑容的背後,其實是刻意的偽裝呢,他不願意讓別人看到自己的傷心,尤其是家人。
他看著遠方,淚水一顆顆滾下來,內心輕聲呼喊著:“老婆,你回來好嗎?”
......
把整個校園找一遍,最終還是失望地回到宿舍,中苑10號站15棟102,這裡是個神奇的地方,進門之前他擦了擦臉,確保沒有淚痕。
宿舍的居住條件比他家裡要好很多,這是一個套間,一廳三室一衛,環境很好,設施齊全,每個房間住四個人,生活設施采取了上下結構,上面是床鋪,下面是桌子和衣櫃。
“學長!小彬!阿雷!本帥回來了,還不趕緊出來接駕?”錦年一邊打開門,一邊喊著。
這句豪橫的話,幾乎成了102官方用語!
“喲!阿年你回來啦!累了吧?來來來,我幫你拎包!”一個身材高大、濃眉大眼、著一身耐克運動裝的男子,聽見錦年聲音,立即湊過來,殷勤地問候。
這是塗天翊,龍城金壇人,是盛產金壇雀舌的那個金壇,只見他笑容滿面,只是皮膚有些異樣的白,顯然是不怎麽曬太陽的結果,這家夥沒事就躺在床上看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