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在院落裡的,是一名手持鐵爪鋼杖的中年男子。
只見他的身材瘦高的出奇,頭頂長冠束發,細長的雙眸透著邪戾之氣,看到韓立後,頓時冷笑一聲。
“老子最討厭小白臉了,特別還是長得好看的小白臉。
瘦高的中年男子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鮮血,腳下猛地一跺,整個人唰地衝起,韓立撲了過去。
唰唰唰!
就在這個時候,在院子的屋頂上、圍牆上,突兀出現了好幾道身影。
這些身影皆是身穿道袍,手持長劍,臉上布滿憤恨之色,怒喝出聲。
“雲中鶴,殺我全真弟子,還想逃?”
“好你個賊子,竟敢欺我全真無人,該殺!”
“你已身受劇毒,還不束手就擒!”
聽到這些怒叱聲音之後,雲中鶴腳下的動作更快了,幾乎刹那間就衝到了韓立的面前,鋼杖鐵爪猛地落在韓立的脖子兩尺余近。
這個距離下,鋒銳森然的鐵爪輕輕一抓,便能瞬間洞穿尋常人的軀體。
“嘿嘿,你們都別過來,不然我馬上就撕了這個小白臉的脖子。”
雲中鶴咧嘴森然一笑道。
“你們可是名門正派,難道要害死一個普通人嗎?”
雲中鶴冷冷地環視四周,手中持著的鋼杖鐵爪猛地壓近韓立幾分。
此時雲中鶴心頭暗自叫苦,今日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他本聽聞終南山上的古墓派裡,有一名絕美的女子居住。他雲中鶴禍害了不少良家女子,現在聽聞有美人,哪裡安耐得住。
但是沒想到實在倒霉,跟那女子打了一架不止,又被全真弟子認出了來歷,打殺了幾名全真弟子,結果還是被追到了這裡。
中了玉峰針的雲中鶴,哪怕服用了隨身攜帶的數種解毒丸,但是現在依舊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在麻癢酸痛,不然還真不一定會被全真教逼到這個地步。
七八名全真道士中,帶頭者為全真七子當中的郝大通。只見他面容清雅,中等身材,寬大的袍服隨風舞動,確有修道士之姿。
但是此時郝大通的臉色十分難看,雙眸中滿是殺意。
“雲中鶴,我教三代弟子中最出色的兩名弟子也皆喪命於你之手,這是不死不休之大仇!你若是束手就擒還能留你全屍,否則……”
“……”
雲中鶴也沒想到自己隨手乾掉的幾名全真教弟子中,居然還包含了全真教最出色的兩名弟子,現在想想確實有兩個武藝較強的。
而且殺了最出色的弟子,意味著全真教原本預定的第三代道統傳人也被自己宰了,這種大仇,挾持一名無關路人豈能阻止全真教復仇?
“那只能拚殺出去了!”
雲中鶴心中暗自起了念頭。
“全真教最出色的兩名三代弟子被雲中鶴乾掉了?”
此時韓立的心頭不由泛起一陣古怪之感。
如果韓立沒記錯的話,全真教最出色的三代弟子應該是趙志敬和龍騎士尹志平,現在他們兩人居然死在了雲中鶴的手裡?
“好一個名門正派,既然如此,那就一決生死吧!”
雲中鶴說話間,手中的鋼杖鐵爪就要朝韓立的脖子擊去,想要乾掉這個令他有些不順眼的路人,再跟全真教眾人一決雌雄。
“咻!”
就在這個時候,韓立的意念之力猛地一動,屋內之前住戶留下來的幾枚繡花針猛地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寒光掠過虛空,
朝雲中鶴太陽穴釘殺而來。 雲中鶴本來想順勢擊殺韓立, 然後決鬥的,但是驟然之間,心頭猛地一驚,鋼杖鐵爪猛地轉向,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當!”
繡花針釘在鐵爪上發出了清脆的鳴響,火星迸濺,不知道被彈射去了哪裡。
“啊!”
但是下一刻,雲中鶴慘叫,膝蓋後面已經被一枚繡花針穿透了。他腳一軟,姿勢變形,當即又有一道寒光閃過,直接衝入了他的太陽穴,沒入皮膚。
“可恨,若不是我中毒……”
雲中鶴的心頭閃過這個念頭,眼睛瞪大,滿是不甘地轟然倒地。
“哐當!”
雲中鶴手持的兩柄鋼杖鐵爪跌落在他旁邊,生機飛速在他體內流逝。
“這是?”
“怎麽回事?”
四周圍著的全真道士面面相覷,接著又頗為警戒地掃視了一下四周。
到底是何人,此等飛針殺人之術,著實不簡單。
此時在院子房屋的飛簷尖頂上,不知道何時,已經站著一名身姿出塵,白裙飄飄的冷清身影。
當看到飛簷尖上出現的女子,頓時全真教等人心頭恍然,看來剛才必定是她出手了,因為飛針之術,古墓派尤為擅長。
“將雲中鶴的屍體帶走!”
郝大通朝不遠處的冷清身影拱了拱手,接著讓人拎起雲中鶴的屍體,不多時,就已經領人匆匆離開此地,看樣子是要處理雲中鶴留下的爛事。
等到郝大通等人走後,這名冷清絕美的女子似乎才想起什麽,看向下面的韓立,唇齒微動:“剛才並非是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