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城星艦港口,看熱鬧的、參加考核的人何其之多。
丘八到達考核區後,隻掃了一眼,就站到角落裡,靜靜等待考核開始。
“這不是那個傳感器一條街的爛賭鬼丘八嗎?”
“對就是他,你說為啥冷萱這種極品女神,居然會三番五次的去找這樣一頭豬。哎——好白菜都被豬拱了,可惜可惜啊。”
“我聽說啊,他們以前好像認識,兩人只是同在一個共事過,說‘拱’怕是有些不切實際。”
“也對啊。不過冷萱那種高貴入雲端的天鵝,怎麽會屈尊委身屢次來找這麽一個廢物呢,真是費解。”
“這有什麽費解的,無非就是我們的冷萱女神心善。見到曾經的同事,落魄到路邊擺攤,可憐這廢物罷了。”
“這有什麽好可憐的,雲州城作為二手交易市場的老大,擺攤的沒有八成也有一半。”
“哎,和這種爛賭鬼一起考核,真是晦氣。”
“把他和我們相提並論,侮辱啊……”
一時間,在這一小片區域內,原本應是北歸艦隊的機甲師考核大會,卻仿佛成了“爛賭鬼丘八”的批鬥大會。
丘八倒是默然無語,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他眼觀鼻,鼻觀心,雙手插兜,無比平靜。
羞辱嘛,也許剛開始還不太適應,不過次數多了,吐著吐著也就習慣了。
而且丘八自認他早已不是當初的天才少年,也不是雪峰旅的的首席機甲師,他現在只是一個,被軍部貶為棄子、苟延殘喘的可憐人。
沉穩、忍耐羞辱,也許這些是他在軍隊沒有學好,現在必須要學的必修課。
“嗡嗡嗡......”
就在這時,一架銀灰色的小型穿梭機猛地撲來,然後一個漂亮的甩尾平穩的降落在港口最前面的空處。
一名面容彪悍,身材魁梧的軍官跳了下來,全身包裹著紅色機甲服,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他一來,整個廣場就安靜下來。
“人類北歸艦隊機甲師的考核,現在開始。”
很快,通過雲州城的智能城市系統,將軍官粗狂的聲音傳播到港口的每一個角落,確保任何人都能準確無誤的聽到。
話音剛落,人群就爆發出一陣議論聲。
“機甲師啊,那可是是軍中驕子。”
“可不是嘛,並不是每個人,通過所謂的苦練就能成為機甲師的。”
議論聲中,那粗狂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必定是經過年複一年的訓練,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加上你們的天賦,最終才有可能成為一名合格的機甲師。”
“你們當中有很多的新面孔,同樣我也看到了老人,我不知道是誰推薦的你們,但是......”
“我作為本次考核的負責人,必須負責任的告訴你們。”
“機甲師看著風光,但更多的是危險,所以我必須為你們負責。”
“每一個合格的機甲師,需要的是強健的體魄,堅韌的意志,身體強度、反應速度、心理素質,只要有一個不達標,就無法通過考核!”
原本大家都以為這彪悍的軍官應該是個言簡意賅的人,可怎麽一聽下來,感情這位是個話癆啊!
就連一直沉默不語的丘八,看著前面嘮嘮叨叨的大漢,嘴角也扯出一絲弧度。
只是。
就在丘八看向前方考核負責人時。
他卻忽然停下來,目光一掃,
居然停在了自己的位置方向,而且非常明顯的嘴角微微撇著,帶著淡淡的嘲弄: “我鄭重的告誡某些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逞強。否則,受傷的只會是你自己。”
這話一出,眾多考核者哄堂大笑。
大家都以為是負責人的一句玩笑罷了。
可是丘八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他能非常清晰的感覺到考核負責人目光中的絲絲敵意。
奇怪。
丘八暗自思索,這軍官自己不認識啊,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敵意從何而來?
同時他身旁的幾人順著考核官的目光,也都看到了孤立無援的丘八。
陡然幾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考核官是意有所指啊。
也對。
他這樣一個廢物,也配和自己等人站在一起,還想考什麽核機甲師?!
這是幾人共同的心聲。
只是丘八深吸了一口氣,臉色不曾變動分毫,眼神沉穩地看著前方的軍官。
不躲不閃,不卑不亢!
他已經想到了一種最大的可能性, 前方的考核官,極有可能是副艦長冷萱的追求者之一,肯定是聽到了某些風聲。
而剛剛那些話,大概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吧。
真沒想到這次的考核官竟然會給自己安個莫須有的情敵身份......
不過丘八也無所謂,他不求這個考核官能幫到啥,只要不刻意為難自己,那就謝天謝地了。
“哼!”
考核官林茂德看著平靜的江秦,忽然一陣惱怒。
五分鍾前,他接到冷萱的電話,說是有個叫邱酷的人呢要參加艦隊考核機甲師,希望他能照拂一二,在規則允許的范圍內,適當降低難度。
林茂德當著冷萱的面,自是不好拒絕;但在心中,總有些不痛快。
尤其是掛了電話,打聽到這個叫邱酷的家夥,居然是個擺地攤的爛賭鬼,尤其是近段時間,女神冷萱數次去找他,心中就已經有了打算。
這不,一下穿梭機,林茂德就看丘八不順眼了——一個啥也不是的屌絲,整日裡跟那些擺地攤的混跡在一起,能有什麽前途,又如何配得上冷萱?
林茂德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讓丘八好看!
所以在剛剛,他特意嘲諷,為的就是影響丘八的心態,讓他在接下來的考核中,發揮不出應有的實力。
可是目前看來,讓他有些失望。
丘八仿佛沒聽到他的譏誚一樣,心如止水。
“既然你們都自認為有這個實力,那我們便開始考核吧。”
林茂德再次恨恨的瞪了丘八一眼,準備宣布考核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