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山吹中學一年級的大部分學生而言,亞久津冷漠、暴虐、難以接近······是不良的代名詞。
從之前同學們對鈴木信秀的態度轉變就能看出來,只不過聽說他是亞久津的朋友而已,一個個便避如蛇蠍。
他們根本無法想象,亞久津居然也會跟人玩笑打鬧。
那可是亞久津耶。
他怎麽可能會玩笑打鬧?
笑的那麽開心,笑容還那麽溫暖?
看著與鈴木信秀打鬧的亞久津,不少同學看呆了。
這真的是他們記憶中的那個不良少年亞久津仁麽,分明是陽光男孩啊!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漂亮女生,甚至暗暗想到,或許亞久津仁並非像傳言那般暴躁冷漠,畢竟從那次打架事件後,大家就隔絕他了,只是聽說他很壞、經常打架而已,從來沒有真正的了解過他,他應該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吧。
也就是鈴木信秀不知道該女生的想法,否則他肯定會說,妹子,你想多了,亞久津的性格是真的暴躁冷漠。
當然,現在的亞久津因為鈴木信秀的影響,以及家庭條件越來越好的關系,如心情不好就打人、用武力“借錢”之類的,肯定不會發生,除非真的惹到他,否則他也不會無緣無故打人。
現在的他,準確來說是孤僻,而不是原著裡的怪癖。
高大女生如此想著,直接朝亞久津和鈴木走了過去,站在亞久津身後張了張,似乎想要說什麽。
因為背對著的關系,亞久津沒有注意到她。
正好面對她的鈴木信秀,則是愣了一下,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四個字。
——好高,好大。
一個初一年級的女生,有近一米七的身高,絕對稱得上身材高大。
“別鬧了,有同學過來了。”鈴木信秀連忙製止住亞久津,對女同學笑道:“嗨,同學,我叫鈴木信秀,你找亞久津有什麽事?”
他又不傻,這個女生的目光一直在亞久津身上,明顯就是來找亞久津的。
說起來,像亞久津這種冷酷少年,在女孩子中一直很受歡迎。
“鈴木同學你好,我叫壇千惠子。”壇千惠子笑了笑,看向亞久津道:“亞久津同學,我是太一的姐姐,謝謝你去年幫我弟弟,我要跟你道歉,對不起!”
亞久津回頭冷冷的看了眼壇千惠子,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對於亞久津來說,道謝道歉什麽的,他根本不在乎。
倒是鈴木信秀頗有幾分興致的問道:“既然阿仁幫了你弟弟,道謝,我能理解,為什麽還要道歉呢?”
壇千惠子解釋道:“太一一直說亞久津同學很溫柔,可是因為一些不好的傳言和原因,我一直讓太一離亞久津同學遠一點,但我其實也沒有真正了解過亞久津同學,所以我要跟亞久津同學道歉。”
鈴木信秀哦了一聲,看著亞久津打趣道:“沒想到你這家夥也有幫人的一天。”
“我沒有幫那個小鬼,只是那天我回去的時候,欺負那個小鬼的高年級生撞到我還不道歉,我教訓了他們而已。”
“嗯,倒是符合你這家夥的性格。”鈴木信秀點點頭,繼續打趣道:“不過,我是沒想到,你這家夥居然會在學校被霸凌。”
亞久津還沒說話,壇千惠子就連忙擺手道:“不不不,學校沒人敢欺負亞久津同學的。”
鈴木信秀呵呵一笑,“這我當然知道,但是你們把排絕在外,
不是對他使用冷暴力嗎?冷暴力也是一種霸凌好吧,雖然這家夥不在意就是了。” 壇千惠子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她突然指著亞久津前面的位置問道:“亞久津同學,我可以坐這裡嗎?”
“你愛坐哪兒,坐哪兒,跟我有什麽關系。”亞久津掃了她一眼,冷冷地說道:“你很煩,你知道嗎?”
“同學你別管他,隨便坐。”鈴木信秀笑道,心裡不禁感到一陣無奈,他真是為了好基友操碎了心啊。
壇千惠子對鈴木信秀點點頭,再看亞久津,頓時露出了一副委屈中帶點小害怕的表情,沒敢坐亞久津前面的位置,隻好坐到了鈴木信秀前面。(注:單人單坐)
見此,鈴木信秀好奇道:“話說,阿仁你才來山吹一年,到底做了什麽,讓大家這麽怕你?”
亞久津一臉驕傲的笑道:“大概是我剛來的時候,把國中的空手道部給揍了吧。”
“不是一個人,是全部。”壇千惠子突然插嘴道。
鈴木信秀點點頭,他當然知道是亞久津一個人挑翻了全部,要不然那家夥也不會一臉驕傲。
就在鈴木信秀準備再度開口的時候,一個帶著爽朗笑容的少年走了進來,那頭橘紅色的頭髮,相當顯眼。
千石清純?
沒想到幸運的千石也是一個班的同學。
這家夥的運氣,大概是網王世界中最好的吧,好得簡直讓人羨慕。
據說國中考試,考試前一天,千石清純猜題看書,最後考試題目全中。
或許太幸運,以至於這家夥對任何事都十分樂觀,做事也不夠努力。
從他對戰青學的桃城武就能看出來。
論網球天賦,千石清純絕對不輸桃城武,甚至比桃城武更強。
結果,作為一個三年級生,還在桃城武腳受傷的情況下,他竟然輸了。
關鍵,最後還是一副樂天派的樣子。
對於這種人,必須好好調教才行。
鈴木信秀暗暗想到,倒也沒想現在就接觸他,反正以後有大把的時間。
然而,讓鈴木信秀沒想到的是,千石清純在前面環視一周後,直接朝他們這邊走來,坐到了亞久津前面。
“嗨,亞久津,沒想到我們竟然是同學耶,以後請多多指教咯。”
對於千石清純的熱情,亞久津只是哼一聲。
千石清純也不在意,轉頭看向鈴木信秀笑道:“同學你不是我們學校畢業的吧,同年級生中沒有我不認識的,更別說像你這麽帥的同學了。對了,我叫千石清純。”
呵呵,別以為誇我帥,我就會對你手下留情。
鈴木信秀露出純淨的笑容,看起來非常的人畜無害,主動伸出手道:“鈴木信秀,畢業於帝丹小學,千石同學,以後請多指教。”
“啊!你就是鈴木財團家的那位少爺麽,沒想到你人還不錯,以後也請你多多指教。”千石清純握了握鈴木信秀的手。
他做夢也沒想到,他說的指教和鈴木信秀的指教,根本不是同一個意思,自此次握手後,他的噩夢來臨了。
閑聊了兩句,班上的座位都被佔的差不多了,負責這個班級的老師適時的走了進來。
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大叔,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看起來很有精神,且頗為嚴肅,應該是教數學的。
別問為什麽是教數學的,問就是他禿頂了。
事實上,鈴木信秀所料不差。
上村健次郎,三十七歲,一年級A班的班主任,教數學。
在他做完自我介紹後,便讓班上的同學們做自我介紹,也算是讓大家有了一個印象。
最後做自我介紹的是,亞久津和鈴木信秀。
亞久津很乾脆,站起來說了一句,我叫亞久津仁,然後坐了下去。
鈴木信秀當然不會像亞久津一樣,他站起來,露出乾淨的笑容,顯得十分有親和力。
“老師好,同學們好,我叫鈴木信秀,畢業於帝丹小學,真正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其實一個特別和善的人。”
“有的同學知道,有的同學還不知道,我和亞久津同學是很好的朋友,對於亞久津同學我最有發言權,他是一個非常好的人。”
“我知道學校裡有許多對亞久津同學非常不好的流言,不過我也知道我們班的同學都很聰明,要不然也不會在一年級A班不是嗎?正所謂:謠言止於智者,相信聰明的大家,有自己的判斷力,不會被一些謠言所影響。”
“據我所知,我們一年級A班,是學校最好的班級,我希望今天的我們以班級為榮,明天班級以我們為榮。”
“國中三年,我希望大家能和平相處,互助互愛,為了我們共同的班集體努力。希望三年後的我們可以自豪的說,我們班是全校最好的班集體,甚至讓我們班成為中學部的傳說,讓老師們在提到我們的時候,說你們是我帶過的最好的一屆,而不是你們是我帶過的最差的一屆。”
說到這裡,全班哄堂大笑起來。
你們是我帶過的最差一屆這個梗,或許不存在,但意思大家都明白,畢竟老師總免不了說你是教過的最差的學生之類的話。
大家一改之前對鈴木信秀的印象,有熱烈的鼓掌,有激動的嗷嗷叫,有興奮的拍桌子······
總之,在此時此刻,班級有了一絲凝聚力。
看著學生們的表現,上村健次郎在心裡對鈴木信秀做了個大概的評價。
這個是一個十分有人格魅力的孩子,有著非比尋常的感染力和領導力,是一個天生的領導者,應該說果然不愧是鈴木財團家的少爺嗎?
上村健次郎笑了起來,對比鈴木信秀的自我介紹,他突然發現之前那些他覺得還不錯的自我介紹是那麽的索然無味。
等到大家安靜下來,鈴木信秀繼續道:“我平時的興趣愛好挺廣泛的,最喜歡的是打網球,我來山吹中學就給自己定下了一個目標,那就是和山吹中學網球部的隊友一起拿下全國冠軍。”
“或許有人會說,我們學校的網球部連全國八強都沒有進過,但我想說的是,我們做人應該要有理想,如果沒有理想那和鹹魚有什麽區別呢。”
“最後,我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度過愉快的三年,希望國中三年大家都沒有遺憾。以上,就是我的自我介紹,謝謝大家!”
在熱烈的掌聲中,鈴木信秀鞠了個躬,雖然內心很反感這種形式,但這就是這個國家的文化,沒有辦法改變,只能去適應。
過了好一陣, 上村健次郎才壓了壓手,認真道:“很了不起的發言,也是我執教以來聽過的最好的發言,我希望我們一年級A班和鈴木同學說的一樣,成為全校最好的班級,今天我們以班級為榮,明天班級以我們為榮······”
在上村健次郎激勵學生的時候,千石清純回頭看了眼鈴木信秀,壓低聲音問亞久津,“亞久津,鈴木同學打網球很厲害麽?”
這次亞久津沒有不理他,神色認真道:“很厲害,你不是信秀的對手。”
千石清純笑了笑,沒說話,心想是不是對手,總要打過才知道。
或許是相較出色的發言,選班幹部的時候,鈴木信秀成功當選班長,就連亞久津都混了一個體育委員。
為了培養和增加班級凝聚力,中午的時候,鈴木信秀特意舉辦了班級聚會。
雖說有一小部分同學依然看他不爽,可為了不被大部分同學排擠,還是參加了班級聚會。
而作為鈴木財團的接班人,對於如何拉攏人心,是鈴木信秀從小就要學的東西。
一群剛剛讀初中的小屁孩,哪裡會是他的對手,更別說還有鈴木次郎吉從旁協助。
簡簡單單的班級聚會後,大家對他的好感直線上升。
根據鈴木管家和鈴木次郎吉的觀察,整個班大概也就三四個人對他很有意見。
按照鈴木次郎吉的意思,這三四個人明天可能就不在A班了。
不過,鈴木信秀覺得沒必要。
畢竟,如果他們不改變心態,在一年級A班遲早也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