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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碌無為》第6章 醒來
  “少點,少點,張哲你那麽大的嘴巴我原來怎麽發現。”

  “童綾你叫什麽叫,老子都快被你煩死了,一邊乖乖等著去。”張哲一手握著筷子,一手拿著鋁薄做的小碗,吐咽著面條,頭也不抬的道。

  “還不快給我,都說好的,敢耍賴。”

  也不管張哲拿著小碗,一把搶過,狼吞虎咽一吞而盡,吃完後依舊戀戀不舍,舔了舔嘴角,表情一臉滿足回味剛才那味道,留戀不舍看了一會,目光漸漸轉向張哲狠狠一瞪。

  “算你狠。”

  看到這幕,唐風笑了笑,無奈的搖頭。

  為一口方便麵爭的你死我活的張童二人,被收入唐風的黑色眼珠內,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也不怪他們,誰讓盲袋才開出五袋方便麵,這哪夠分的。

  只能大鍋飯,用鋁薄做幾個小碗,每人都是統一分量,其實有一些人吃得還是多的了,那些有嚴重潔癖的人都沒敢吃,除非是第一個吃,不然都沒心情眼咽的下去。

  現在肚子的饑餓可不算什麽,挺還是挺的過去,趕緊睡覺吧。

  唐風趴在一塊石頭上閉眼,兩眼一黑,碧綠的色彩一閃而逝,整個人沉眠入甘甜的夢鄉。

  …………

  模糊不堪的碎片夢境化為時光長河流過,貫穿整段記憶,凌亂的不齊的碎片流竄在腦海深處,無處可尋的意識畫面注入在腦海中。

  四下張望,漆黑的柏油馬路的盡頭,紅綠黃三盞燈光分別閃爍,十字路口處寥寥無幾的行人穿過斑馬線,去往對面,綠燈還未熄滅的時刻,每輛小車都扭足了勁,飛也似的穿過搖搖預熄的路口,使向遠方……

  沉重的身體不自覺的向前走去,不靈活的關節邁著一步又一步,幾盡搖搖預墜的步伐,始終沒有停下。

  眼神不帶一絲色彩,呆呆而行,無神的前進著。

  愣愣的注視遠處的紅綠燈路口,每當不知何去何從,腦海中就會不自覺出現凌散的畫面,喃喃自語:“朋友過生日,路我該怎麽走?”

  在這人的周圍有一道誰都發現不了的意識,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仿佛他就是他,而他也是他。

  所有的一切仿佛不是那行動的人所做,而是那人意外周圍那道意識所操控。

  那人舉步為艱,短短一條道路,被他走出攀岩高山一樣困難的路途,走呀走,一路向前,路過餐廳、超市、賓館、學校……

  終於來到馬路,漸漸的眼神之中多了絲神彩,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炯炯有神的目光,明亮而有色彩。

  嘴角張張合合,低頭自語:“做夢,我是在做……夢,對我在夢中。”

  唐風的腦袋一晃,模糊的世界,模糊的人,在他眼睛閉上的那一刻,從瞳孔消失,想醒過來。

  再當他睜眼,熟悉的一幕似曾相識,連畫面與剛剛的沒有任何差別。

  “不應該呀!夢中的我既然已經清醒,裡應可以醒來。”唐風再度閉上眼睛,思緒在腦海中飛舞,在黑暗中不停的幻想,一道意識徘徊不定,希望能夠醒來,可是當他睜眼。

  一切又回歸了剛剛。

  什麽都沒改變。

  他嘗試跳樓、跳河,夢境的部分真實感觸發在感覺器官上,猶如真的,卻又似假的。

  可為什麽?

  醒不來。

  按道理說我在夢中,但一旦在夢中清醒,那麽必定能醒來,而現在什麽也沒變。

  說實話現在的他,腦子中只知道在做夢,

其余的記憶沒什麽印象,只有一個想要醒來的本能。  因為在這裡,行動中的舉步維艱;注視中的模糊幻影;記憶中的斑駁雜亂。

  是那麽的不爽!

  沒錯是不爽!

  沒人喜歡在夢境中不自如的受阻狀態。

  “希望早點醒來吧。”唐風歎了口氣。

  漫無目的的走過一條條小道,形形色色的人物在唐風身邊擦身而過,走馬觀花班走走停停,轉身進入一條小巷,直到路的盡頭,變扭的轉過身。

  一張臉龐緊貼在他身後,蒼白的膚色猶如生了一場大病,空洞的眼神照應在唐風那漆黑的瞳孔,那種神態瞬間讓瞳孔微縮,對上慘人的目光,背後冷汗直冒,下一刻,那張嘴巴以無法理解的方式一口將他的頭吞下,世界只剩下黑暗。

  …………

  皓月當空,烏雲退散。

  空氣間彌漫著一股濕氣,衣襟早以濕了一大片,背上汗液不斷的冒出。

  “呼……呼……呼……”睡得死死的唐風眼睛陡然一動,惺忪的眼皮跳動,下一刻直接驚醒。

  唐風大喘著粗氣,被剛剛的那一幕給嚇死了,不知為什麽那眼神給人一種極度可怕的衝擊,仿佛那一瞬他墜入萬罪之淵,周圍籠罩著一股無法言說的黑暗與冰冷,全身無法動彈,只能靜靜觀看,什麽也做不了。

  卻又有一種不純粹的直觀感受,無法用語言去描述。

  趴在岩石上的頭抬起,醒來後差不多睡不著了,起身舒展身體,活動了下筋骨,打算找一條小道,出去散散步,解解悶。

  一想到要度過十五天……哦不……過了晚上十二點,應該還有十四天。但這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總要想辦法度過。

  靠著樹木間的較大間隙,唐風打算繞過這片芭蕉葉葉片一樣大的樹林,打算沿著這種樹木一圈,朝北部看看,雨短暫停息,得以在天空上看到遮蔽已久的月亮星辰。

  郎朗天際,萬裡無雲,悠遠的夜空,無數星光爭破了烏雲束縛點綴其上,散發出絢麗多姿的柔和光芒,月光與它相互呼應,也綻放出奪目的銀色光輝,灑向大地。

  讓地表染上一層淡淡的光暈,並驅散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幕。

  唐風步履蹣跚腳踏枯葉,荒蕪的地面落枝上留下一個個腳印大小的坑洞,化為一個微不足道的影子,穿梭大地表面。

  黑暗吞沒這一切,仿佛與那摩挲樹影融為一體,分不清哪一個才是他。

  漸漸消散在月光的淡淡光芒之下。

  遠處樹側,大樹遮擋處,陰影將這一塊地方都籠罩起來,一雙慘人的白色眼珠隨唐風移動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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