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黑風蕭瑟,如芥般的身影在大風中搖搖曳曳,似乎稍不注意就會被這晚風刮跑。
“喂喂,那個系統,我該往哪裡走?”黑色身影正式季余,目前他已經基本有了判斷能力。
茫茫一片草原中,系統的電子聲開始在黑暗中響起【目前位於莫塔拉星,亞蘇大陸,天羅國,落日平原。】
“莫塔拉星?”季余皺了皺眉,疑惑抬頭看了看天空的余暉。
這些地名他完全沒有聽說過,從醒來開始他就在嘗試走出這片大草原。
不過很不幸,這片草原比他想的大的多了,目前已經走了四個小時左右。
【是的,這片星球和你的祖星相似度指數高達78%,除了必要的地形完全不同在,生態系統高達94%,生命體為碳基生物為主,文明科技水平要高出16.4%,已經初步掌握太空遠航,和太空采礦。】
“……”季余並沒有回答,這些東西在記憶裡只有一些模糊的概念,根據系統的描述在這裡生存是不成問題的。
潛意識中,他想要獲取更多信息,目前他的渠道有三個,一是想起以前的記憶,二是在這個世界的人類社會獲取信息,三就是聽系統給出的信息。
【叮,現在是春季下午6點42分,你應該找個安全點兒落腳了。】
“快到夜晚了嗎?”季余停下腳步深吸了口氣,周圍茫茫草原,除了草還是草,連用來保證體溫的柴火都沒有。
這一下隻就難辦了,生態系統相似度是最高的,所以草原上的獵食動物絕對不會缺少。
“系統,可以探尋周圍有柴火或者是有落腳點兒的地方嗎?”
【前方2000米處,有一處房屋,宿主可以暫時在哪裡渡過夜晚。】
系統並沒有讓季余失望,他還以為這家夥又要和他討價還價了呢,不過這次倒是毫不吝嗇。
季余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感到一陣頭疼。他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除了在系統的幫助下,弄了點兒可食用的草部根莖,就沒有什麽吃的了。
……
一刻鍾過去,綠與橙的交界處,一片火紅的太陽緩緩落下。季余轉過身不在看太陽,根據系統的回答,這裡的太陽也是東升西落,所以他一直在往東走。
夜幕已經快要降臨,好在他已經來到了系統定位的地點。
這裡是一處類似蒙古的蒙古包,前面有一個壯碩漢子正驅趕著羊群,木質的小柵欄圍著蒙古包。
季余看了看周圍,感覺沒有什麽危險吵想那壯漢走了過去。
“你是?”壯漢騎在馬背上,仿佛感受到了身後的季余,握著手中的皮鞭,轉身看向面前這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郎。
“那個,您好我是徒步旅行愛好者,這次旅行到落日草原來看日落的,因為沒有地方住,夜裡的晚上……不知能否……”
季余聽到壯漢的聲音先是懵了,他和壯漢語言不通,本以為要用手語了,好在系統給力直接幫他翻譯了過來。
至於徒步旅行是他瞎掰的,但是根據系統信息,這個落日平原確實是一處有名的風景。所以他也就敢這麽瞎掰。
“啊哈,原來是徒步旅行者嗎。”壯漢並沒有那麽冷漠,倒是很熱情好客“沒想到這個年代了還有年輕小夥喜歡到這大草原來啊。”
“你可以先等等嗎?”壯漢好像很是懷念過去,兩雙眼睛炯炯有神,給人一種很健壯的感覺。
“等我把羊群安置好就帶你回去。”
季余當然沒有意見,畢竟對方願意收留他。“好的,謝謝您。”
……
夜幕終於降臨,黑暗下的落日余暉顯得更加耀眼迷人,黑色的邊界線中,一抹淡淡的金輝仿佛在驅散這黑夜一般……
“塔穆大叔,你們這裡是生態畜牧區啊。”季余和壯漢圍在一處火堆旁。
放羊的壯漢叫塔穆,是天羅國少數民族人,他目前已經43歲了,至於妻子和孩子都在天羅的海天市,孩子在天海市高三讀書,妻子負責帶孩子和他們的父母。
而他自己則是子從父業,他們祖祖輩輩都在草原上生活,是草原養育了他們,所以他們這個種族對於草原有著莫大的感情。
畜牧業是一個重要食物和經濟產業,而落日草原是在適合畜牧業發展的,所以草原的畜牧業幾乎都是他們這些草原民族在從事。
塔穆看著柴火中跳動的火苗,將一塊穿著的烤牛肉遞給季余,季余也不含糊,接過對方送來的食物吃了下去。
“其實落日草原在之前有很多地方都沙漠化了。”
“沙漠化?”季余有點兒摸不著頭腦問到“天災?”
“不……”塔穆將草原獨有的奶茶遞給季余,笑著搖了搖頭“是人禍……”
“人禍?”季余聞言就更加疑惑了,他試探性的問了問“是因為過度開采嗎?”
“不不不……不是的,是戰火……那是我爺爺的時代,爺爺說,那個時候落日草原有很多動物,有各種羊,各種牛,各種馬……”
“但是,天羅國受到了侵略,那時的落日草原正值晚秋,草已經多數枯萎了。”
“侵略者燒殺搶掠,落日草原仿佛真的落日了,草原燃燒了起來……草原點燃了先祖們的心……”
……
“原來這裡還經歷過這些嗎?”季余看著塔穆,壯漢正仰望著星稀的天空,仿佛能回憶起他爺爺那時的場景。
“余,你聽說了嗎?”塔穆低下頭,弄了弄柴火“在大洋的對面,蘭莎聯邦研究出了一種名為G的長生藥,據說服用了可以讓人類的壽命延長1000年有於……”
“G?”季余聞言搖了搖頭,本來就是沒什麽話題的聊天,不過能讓人長生不老的東西,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塔穆很熱愛這個國家,他父親,他爺爺都很熱愛這個過來,他早年是參軍的,哪怕是在偏僻的草原。
他一直都在關注著世界走向,前些年蘭莎聯邦為首的國家對天羅進行了經濟打擊,不過好在天羅的有效策略讓對方的進攻失敗。
“是的,現在世界市場上有G的銷售量高達1億一瓶的價格……你覺得世界真的會因為G的出現而迎來和平嗎?”他很顯然是擔心這個名為G的東西,會對他的祖國造成毀滅性打擊。
他害怕……太害怕了……
“政治的話,我可能不太清楚但是真有這種藥劑的話,和平應該是時間問題吧。”季余皺著眉頭回答“你是還怕蘭莎聯邦做什麽嗎?”
“嗯,確實,他們不是有這種覺悟的人。”塔穆咬下一塊肉接著道。
“至少我不這麽覺得,他們不是高尚的人,他們在我的印象中只會披著高尚這層虛偽的皮,來讓他們獲取利益。”
“大叔,你要相信天羅,肯定夠解決這次危機的。”季余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只能盡量回答的恭維而又不失己見“畢竟那種敗局之下,天羅也撐了下來,利益者的優點是利益,那麽他的弱點也是他的利益……”
“你小子,但是挺有獨到見解的。”塔穆有手錘了錘季余的肩膀,很是看好季余“到是我庸人自擾了,主要是一個人在草原上幾天不能說上幾句話悶的慌,想當年我在隊伍裡因為話癆,可是天天被隊長罰。”
“咳咳……”季余聞言很想笑,但是只能強忍著,畢竟塔穆大叔這話癆屬性,在軍隊裡根據紀律問題確實容易被罰。
“笑就笑吧,當時那群家夥可沒少笑。”
塔穆到是很樂觀,他是在馬背上長大的,性格本身大大咧咧,沒有城市中年人的那種煩惱,他的煩惱也就是見不到妻兒,沒人經常陪他說話,國家面臨的問題這些了。
“G藥劑的真實性已經證明了,其實這幾個月裡,G藥劑的價格已經到了人均購買的價位了。”塔穆摸了摸自己那滿臉的胡茬。
“也不知道,這一千年是否是真的,不過這東西確實能讓人恢復身體健康,在幾個月前還是熱肺病的疫情期間……”
“好在有這東西,不然我是真的害怕,畢竟天海市是重災區。”
“但是,因此蘭莎的支持的呼聲越來越大。”
……
“大叔,吉人只有天相,如果想他們了就回去看看她們吧,畢竟一個人這麽久了……”季余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害,這還是算了,我這邊待滿十年就可以去她們那裡了,畢竟孩子還要讀書呢。我現在在義務勞動期間。”塔穆笑著摸了摸頭。
“哦……你是不是怕……”
“咳咳,我怎麽爬她,你覺得大叔我像怕老婆的人嘛。”塔穆用手錘了錘自己的胸口,表示到。“在家,我才是一家之帝…弟……”
季余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塔穆,對方原本高傲的氣勢一下就萎靡了下去。
他趕緊取出口袋裡的手機,季余看到了一個名字“老婆大人”?
看著這四個字,季余是徹底忍不住了,漏出一個笑容,這大叔是真的有趣。
“喂,老婆!”塔穆扯著嗓門到。
“吼什麽吼!扯這麽大嗓子!”電話那頭看樣子不是好惹的主。
“老婆,我錯了……”塔穆一副家庭弟位的語氣。季余看著也就一邊吃肉一邊喝茶,偷偷的在哪裡看戲。
“哼,下次聲音小點兒,二娃為了高考在複習呢!”對方聞言也是放了放語氣,不在說話難麽衝。
“二娃他沒事吧,學習壓力大的話還是讓他適當放松一下唉。”塔穆還是一個很關心自己兒子,生怕孩子學的太累,但是不學習也是沒有的辦法。
“這次是給你報個平安,爸的病已經治好了,話說這個G藥劑是真的離譜啊。”
塔穆聞言也是連連點頭“沒事就好,讓爸媽他們吃好點兒,別太拮據了,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是那麽喜歡什麽都給大娃二娃那臭小子留著!”
“嗯嗯嗯,我這邊掛了啊,給你爸送飯的時間到了。拜拜昂~”
“嗯嗯,注意身體,拜拜~”塔穆掛斷電話深吸了幾口氣。
接著他又和季余講起來教育和義務勞動這方面的問題了。
家裡的義務勞動時間是和孩子的成績掛鉤的。
一等成績家長和畢業學生的義務勞動是15年,二等的義務勞動是25年,三等義務勞動是35年,四等的義務勞動是45年,這是政府政策,也算是一種激勵方式。
但是實際很多一等學生都很願意工作的,超過十五年義務勞動的人比比皆是,有的甚至想著工作一輩子,畢竟他們一等可不是完全靠刻苦學習,而是他們那種熱愛。
塔穆在軍隊服役了5年,現在退役他自己選擇來到落日草原當牧民,十年後的工作就是他的自由了,這段期間他的工資是足夠生活的,孩子的學費是有政府提供的,只要按政策制度, 每個學生都可以讀書。
而義務勞動之後獲取的工資其實是會更高的。這也是被稱為義務後的福利了,你只要不違法違紀,你想怎麽享受都由你自己,國家政府是不會過多干擾的。
季余有點兒擔憂,如果按照這個政策的話,他目前徒步旅行似乎有點兒說不過去了昂……
“哦,對了,你是初三才考完吧,目前是為期三年的社會實踐學年吧。”塔穆看著季余。
季余顯得很稚嫩,一身黑色的休閑服,是一些少年比較喜歡的類型。
而目前能徒步旅行的年級也就只有初三考試結束的三年實踐生了。
他們這三年需要步入社會體驗,然後寫一份報告,這三年你想幹什麽都可以。
說實話,這個政策開始的時候很多家長是極力反對的。
但是到後面他們才知道,是他們目光短淺了,時代已經變更了,天羅已經從發展國家進升成強國了。
發展時期有發展的政策,強國時期有強國的政策……
後面家長才明白,國家這樣的政策目的很簡單,就是讓孩子們打開眼界,不要在書本上看那一張張大餅。
而是讓他們去真正的見識見識這個大餅到底香不香,好不好吃。
季余沒有搭話,只是認真的聽著塔穆講。
“大叔,你不去當政治老師,我覺得都婉惜啊,你這政治目光還不賴。”
“哈哈哈,沒有的事,只是經常關注這類東西,也能說上幾句罷了……”
“真是幸運啊,能有這麽一個祖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