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知道，楚凌雲不敢殺他。可把楚凌雲惹怒了，那誰也不敢保證，這槍裡面的子彈會不會鑽進他的腦袋，憤怒殺人者不在少數。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過點嘴癮一點用沒有。萬一槍走火了，死的人可是他。但讓他主動認錯也不可能，他的性子就這樣，想讓他主動認錯，不如殺了他。楚凌雲語氣平淡，不過槍口始終沒動，這會外面又衝進來不少人，沈漢文和楚原趕到了。他們沒想到組長竟然搶先動了手，沒有等他們。擔心之下立刻跑了過來。進到房間內，他們頓時看到陳樹靠著牆，坐在地上，臉上還有血跡，而他們的組長正拿著槍對著陳樹。馮群急忙喊道，他是真擔心站長這會繼續死硬。楚凌雲轉過頭，狠狠地瞪了馮群一眼，馮群被嚇得立刻縮回腦袋。他想不到，楚凌雲還有這麽可怕的一面。他根本不敢和楚凌雲直視，他們級別不對等，而且這會楚凌雲的氣場完全壓過了他們。連站長都敢打，甚至敢殺，自己若是多嘴被殺，那才真的冤。馮群沒發現，他內心的想法不再是楚凌雲敢不敢殺人，剛剛楚凌雲的凶悍，讓他們潛意識中認定，楚凌雲是真敢殺掉他們站長。楚凌雲回過頭，繼續問陳樹。陳樹壓住心中的火氣，他的確沒有證據，這會不可能去說謊，說了拿不出證據那是耍人。楚凌雲繼續問。陳樹咬著牙回道。楚凌雲又是一腳踹了過去，冷冷笑道:巨大的屈辱，讓陳樹眼睛通紅。楚凌雲拉著林石向外走去，出去之前對泥鰍點了下頭。泥鰍則有些興奮，他明白組長的意思。等楚凌雲和林石出去後，泥鰍立刻命令道:泥鰍的手下立刻上前，抓住程一舟，馮群等人就是一頓胖揍，泥鰍不打陳樹，一是他沒有這個資格，二是陳樹剛被組長教訓得很慘。外面很黑，天空很暗。正如林石被抓時候的心情。但林石明白，這不過是黎明前的黑暗，黑暗過後太陽升起，馬上就是一片光明。楚凌雲把林石送回國際飯店。下車之前，楚凌雲對林石叮囑道，如果說是軍事情報處抓的他，他回去之後很容易引起周圍同事的疏遠和非議。軍事情報處專抓漢女乾和特務，為什麽會抓林石?哪怕他被放了出來，這些人也會添油加醋，這年頭的八卦之心同樣不少，古人便有三人成虎，現在更嚴重。林石重重點頭，楚凌雲沒有解釋為什麽他會出現，可林石明白，楚凌雲一定關心著他。上海站的人盯住他之後，楚凌雲可能就知道了。楚凌雲沒有出手阻止是為了更好的教訓上海站，為了他，楚凌雲可是親手揍了上海站的站長陳樹。打得那叫一個慘，一點面子沒給。楚凌雲笑了笑，林石手中有不少的錢，他拿走了多少磺胺楚凌雲很清楚。這些磺胺很多會流到紅黨那邊，但紅黨肯定會給他足夠的錢，否則他解釋不清楚。而且林石現在又開了商行，請保鏢完全沒問題。楚凌雲帶著林石下車，林石則抬頭看向天空。黑暗終於過去，天空帶出了一絲明亮，這些亮光會越來越多，最終照耀整個大地。林石回到酒店，楚凌雲看著他進去，身影消失後，上車離開。陳樹不敢再動林石，他已經警告過陳樹，若是再動，楚凌雲絕對敢殺了他。就像他說的那樣，哪怕殺掉陳樹，也沒人能對他怎麽樣。除了幾位軍方大佬，楚凌雲的師兄已和老頭子完全和解，老頭子給了他職務，雖然不高但卻是好的開始。人家老子鍛煉兒子，哪怕職務再低，任何人也不敢輕視。常大公子同樣是楚凌雲的護身符，況且這次陳樹確實不佔理，想對付楚凌雲，拿他最好的朋友開刀。此乃大忌，禍不及家人，陳樹的人緣又那麽差，根本不會有人幫他說話。雖說如此，但直接殺死陳樹，後患也大。首先會引起處座的忌憚，站長這樣的人，楚凌雲說殺就殺，處座會怎麽想?楚凌雲現在還離不開他的支持，不能做出讓處座對他印象不好的事。況且想對付陳樹，楚凌雲有的是辦法，直接殺掉屬於下下之策。這次兩人徹底翻臉，楚凌雲不會放過他。陳樹的性子必然會報復，他不報復還好，報復的話，只會更加倒霉。楚凌雲和謝鎮南也有矛盾，但那種矛盾屬於公事，謝鎮南犯了事，被楚凌雲查到，純粹的公事公辦。謝鎮南很聰明，知道自己報復不了，主動示好，邀請楚凌雲吃飯，解決矛盾。那種矛盾好解決，這次和陳樹卻是誰也無法調和的矛盾，或者說仇恨。將陳樹揍得那麽慘，又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陳樹心中估計把楚凌雲當成了頭號敵人。泥鰍和沈漢文等人，收繳了所有人的武器，依次撤離。沈漢文快速點頭，陳樹算是軍事情報處的一號人物，很早的時候便跟著處座，除了處座誰都不服。這次的事，估計會給陳樹留下深刻的印象，一輩子的陰影。泥鰍他們離開後，馮群和程一舟艱難爬起來，馮群小心的上前，想要扶起陳樹。陳樹腦袋上的血流了不少，需要包扎治療。陳樹一把推開了馮群，他的眼睛依然通紅，奇恥大辱，這是他從沒有遭遇過的侮辱，不報此仇，誓不為人。馮群沒敢說話，他們跟著倒霉，被戰時情報組的人揍了一頓。還好，雖然很疼，但對方下手有分寸，沒讓他們真正地受傷，最多蹭破點皮，算不得什麽。相對比站長他們要好多了。陳樹看向馮群，又看了程一舟，是誰出賣了他，把消息告訴了楚凌雲?行動是晚上，若沒有人出賣，楚凌雲怎麽會這麽快找過來?楚凌雲要死，這個內女乾也不能活。陳樹狼狽地回到據點，立刻把自己關在屋內，誰也不見。馮群和程一舟不敢說話，小心地守在門外。都說他們站長是軍事情報處最強勢的人，現在來看，楚凌雲比他們站長一點都不差，誰能想到，楚凌雲今天會突然出現，並且敢動手打他們的站長。這次他們算是對楚凌雲有了新的認識。馮群小聲問旁邊的程一舟，程一舟則是搖頭:馮群懷疑地看向他，程一舟大怒:馮群說道，程一舟頓時愣在了那。是啊，他們說的沒用，站長會怎麽想才是關鍵?如果他懷疑有自己人泄密，別說他們的手下， 就連兩人恐怕也會被懷疑。程一舟不確定地問道。馮群給了他個白眼，站長的脾氣他不知道嗎，會理解才怪。接下來恐怕他們有麻煩了，可是楚凌雲到底怎麽知道的，又這麽快找到了這，確實讓人費解。國際飯店，林石回來，立刻被帶過去問話。他按照楚凌雲的交代去說，是土匪綁了他，然後路上被人救了，救他的人是誰他也不知道，但他懷疑是軍事情報處的人。林石沒說上海站，他對上海站沒好感，又不能說是楚凌雲救的他，乾脆模糊一點。反正楚凌雲也是軍事情報處的人。帶隊的將軍松了口氣，看來軍事情報處的人將他們保護得不錯，暗中一直布置有人手，這麽快就把人救下來了。幸好林石沒有出事否則他回去也是個麻煩。這次回去，可以感謝下軍事情報處，畢竟幫了他的大忙。武漢，處座剛到軍事情報處，齊秘書便匆匆趕了過來。齊秘書神色嚴肅，回去之後楚凌雲立刻發報，向處座匯報此事，他要搶先報告，先給處座留下是陳樹和他為敵，拿他朋友開刀的印象。這是大忌，會讓處座對陳樹反感。誰沒有幾個關系好的人，處座也有，要是人人這樣，豈不是要害了身邊的人?處座的敵人一樣不少，黨務調查處的徐老鬼可是憋著勁和他對著乾。上海目前有他們兩夥人，陳樹的上海站，楚凌雲的戰時情報組，齊秘書一說上海出事，處座立刻想到了他們兩個。齊秘書遞上電文，倆人都出事了，而且出事的就是他們倆人，齊秘書也沒有想到，楚凌雲會和陳樹鬥起來，而且鬥得這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