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衝出去跑到房外,窗戶上的玻璃在朝陽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周圍並無什麽物體能將影子投映到窗上。
我們返回房間繼續商議下一步計劃。
“黑影想必是衝著我來的,之所以沒把我直接殺掉——可能是我道行太淺還不足以讓它感到有所威脅——哎——還被五花大綁扔進了糞坑——純粹是為了羞辱警告我啊!”雲海先生說道。
村長愧疚地說道:“讓先生負傷蒙羞,實感慚愧,我代表全村人感謝您的大恩大德!”
“村長不必如此,這本就是我的使命!”雲海先生回道。
“門口保安大叔被嚇成那樣,從他入手或許能了解到某些真相。”小菲說道。
“小菲說的對,保安大叔口中不停念叨的‘影子’、‘流血’肯定是什麽恐怖的鏡像!”我說道。
“說句不怕你們見笑的話,別說保安老頭了,就是我第一眼看到這個氣場強大的黑影時,也被壓抑得喘不過氣來。保安口中的‘流血’很可能就是他聽到了動靜後來到我房門口,看到了黑影啃食老鼠的情形。”雲海先生說道。
“這要是我,估計當場就被嚇破了膽一命嗚呼了!”村長感歎道。
“從雲海先生滿床的老鼠屍骨來看,很大可能就是黑衣老太,因為我們大家都清楚黑衣老太是一隻貓妖!貓吃老鼠,邏輯上講得通!”我分析道。
雲海先生搖搖頭說道:“剛開始我也想過是黑衣老太出關報復,但後經仔細揣摩又覺不像!我跟黑衣老太交過手,她雖法力高強,但我依然能勉強跟她對峙一會兒。而黑影如同一個黑洞,能將人吸引到萬丈深淵、萬劫不複。黑衣老太的能耐跟黑影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一個閉關中的黑衣老太對我們來說已經是很難對付了,現如今又出現一個法力深不可測的黑影該如何是好?”小菲問道。
“眼下看來,我們只能逐一擊破,趁著黑衣老太還在閉關得盡早將她消除!萬一她跟黑影之間有什麽聯系,蛇鼠一窩,那我們就沒有任何可能戰勝他們了!我的傷已基本恢復,待今日再修養一天后,明日我們再去會她一會!”雲海先生答道。
“既然雲海先生已被黑影盯上,為防止它再來騷擾捉弄先生,依我之見就讓先生悄悄住在村長家如何?”我提議道。
“我……家……”村長吞吞吐吐。
我看著村長漲紅的臉,知道自己這次說錯了話,隻考慮到村長家房屋多而忽略了村長的擔慮……理應先征得村長意見後再提建議……
“莫要難為了村長,我在村委會住得很好,黑影也並沒有要殺害我的意圖,被它玩弄糗是糗了點,不過無性命之憂。”雲海先生說道。
村長強擠出笑容說道:“不……為難……不為難……既然黑影無意害先生,住我家也無妨……”
午夜時分,我被手機鈴聲驚醒,是村長打來的。
“佳佳!快過來!雲海先生的房間有狀況!我看到他房間中有個黑影,應該就是村委會出現的那個!你跟小菲快趕過來看看吧!”村長在電話中語氣急促地說。
“好,村長!您仔細觀察它的動靜,小心別被發現,我很快就趕過去!”我對村長說道。
雲海先生早上親口描述過黑影的強大與恐怖,我怎敢讓小菲一起過去冒險。於是穿好衣服後就悄悄一個人趕往村長家。
來到村長家,村長已在院門口等我,他把我拉到一個牆角,
小聲對我說:“我夜裡起來上廁所,經過雲海先生的房門口時,發現雲海先生的房門半掩著,我本想過去替他將房門拉上,誰知走到門前從門縫中我看到他房中有一個黑影在走動, 黑影將雲海先生的整個床鋪都給擋住了,所以我並沒有看到先生。明知道這黑影厲害得很,我也沒敢驚動他,一時拿出不什麽好主意就回房打電話讓你過來。” “村長,是哪個房間?我們輕輕走過去看看。”我探探周圍的環境後小心謹慎地對村長說。
“走,我們過去瞧瞧——”村長引著我躡手躡腳地朝屋內走去。
我們來到雲海先生房門前。房門是緊閉著的!
我疑惑地看著村長,村長搖搖頭。
我將耳朵貼到房門上探聽房內的動靜,“哢擦哢擦”的聲音,像是嚼骨頭時發出的。
我用手指點了幾下門的方向,示意村長也聽一下。村長聽後慢慢瞪大眼睛抬起頭看著我。
我和村長相互點點頭,彼此心領神會。我用力壓下門把手用身體將門頂開,並同時大喊:“雲海先生!”
開門的一刹那,屋內傳來刺耳的笑聲,黑影如同一張純黑色的大床單將整個床完完全全覆蓋在下面。而雲海先生,則一動不動地懸浮在房屋上空……
村長一把拍住牆上的開關將屋內的燈打開,黑影從床上席卷著飛向雲海先生,將他緊緊卷裹住,爾後在房屋上空消失。
整個床單被罩已被鮮血染紅,與在村委會看到的情景不同——這次,床上凌亂地趴著一副帶著血肉的人體骨架,部分骨頭已被啃食得半半拉拉地散落在床上和地上!
床周邊的地上還在淌著血液。靠外的一條床腿下放著一條沾著血跡的淺藍色短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