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先生和小菲的吊墜是目前能夠對付村裡邪魔的唯一希望,現在二者同時消失,我和村長都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中。
雖然對於吊墜的丟失小菲表現得很平淡,但我知道吊墜對於她的意義。面對小菲,我充滿歉意,就連交流的話語也比平時少了很多。
我悔恨當初不該讚成用小菲的吊墜去對付明知法力強大的黑衣老太……但即使真的有時光倒流,我或許還是會做同樣的決定……人真是個矛盾的個體,既懊悔過去,又很難改變自己的本性!
我和村長兩天內跑遍了周邊好幾個鄉鎮都沒有打聽到雲海先生的消息,也不不知道他是生是死。隻得喊上小菲共商對策。
“小菲啊……你也……別……太擔心……我保證想辦法把吊墜找回來……要是找不到我們賠償你……我們全村人欠你的……”村長吞吞吐吐。
“我說村長,您就別瞎扯了!您也知道這個吊墜是個啥,什麽賠償不賠償的,完全是扯淡嘛!用啥賠?要是能賠我把命搭進去都行!還是說點正經的,想著怎麽找到雲海先生吧!”我焦躁地對村長說道。
“佳佳!你胡說些什麽!你怎能這樣對村長說話呀,吊墜丟了完全不關村長的事,當時也是我自願出借吊墜的,其實出借吊墜時我已經做好了哪怕它被毀掉的心理準備!”小菲衝我瞪了個白眼。
沉默良久……
村長一拍桌子怒氣衝衝地說道:“他娘的!乾脆破罐子破摔一把火把老鬼的房子燒了!不信燒不死這個老妖怪!”
“黑衣老太的本事你又不是沒有見過!用火燒有什麽用!把她惹急了,整個村子就完了!就算你能把她燒死,還有老鬼的惡靈呢?黑影呢?星虎城的魔王呢?”我對村長吼道。
“那……要不讓張根師傅去會會黑衣老太……”村長低聲說道。
“啥玩意兒?張根?他要是看見黑衣老太那陣勢,還不被嚇尿!”我哼道。
“我就是建議一下嘛,你看上次大頭髮瘋張根師傅來了之後不是也挺靈驗的嘛。”村長說道。
我沉思了一下,說不定張根或許真的能幫上什麽忙。雖說丟了雲海先生和吊墜,但黑衣老太畢竟被赤峰所傷。我本來想去鬼爺的老宅一探虛實,但考慮到身邊沒有了雲海先生,村長是沒有這個膽量跟我一起過去的,而我一個人帶著小菲又怕出什麽意外,連個合適的幫手都沒有,只能作罷。
既然張根在村長的心目中有一定的權威,拉著他去壯膽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村長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這樣吧,張根就由您來邀請吧。但是盡量不要跟他提起黑衣老太,以免他心有壓力影響發揮。”我對村長說道。
“好,我來邀請張根師傅。我不提黑衣老太,就說我孫子無意中闖進老鬼屋裡玩,然後就高燒不退說胡話,請他去老鬼那看看有無邪祟。你看我這樣說行嗎?”村長看看我和小菲。
我對村長豎起了大拇指,小菲抿著嘴笑了笑。
我們帶著張根來到鬼爺老宅。張根從鬼爺的院牆開始一直到屋內,每三步燒一打紙錢,並磕三個響頭,嘴裡嘟嘟囔囔也不知說了些什麽。我們按照他的要求也跟在他身後跪下叩頭。
在黑衣老太的房間門口燒過紙錢磕過頭後,張根作著揖念道:“人鬼本同家,無意冒犯,打擾之處還請見諒!”
張根用力推房門,門紋絲不動,然後他將眼睛貼到門上圓孔朝房內看。
“裡面黑咕隆咚,啥也看不見!”張根趴在門上喊道。
我把張根請到一旁,自己湊到圓孔上去看,果然沒有發現那兩隻可怕的眼睛。屋內一片死寂。
難道黑衣老太真的被赤鋒寶劍重傷或者是已經被毀滅了?我始終是放不下心。
“張師傅,要不咱倆合力將門踹開?”我對張根說道。
“這哪行!這豈不是要冒犯鬼魂!”張根答道。
我看了眼村長和小菲,然後對張根說道:“這樣吧,咱們要是把門打開,村長給你額外加五十塊錢辛苦費。”
“加錢!加錢!”村長說道。
張根假裝猶豫地說道:“冒犯是少不掉的,但是進不了房間,即使有鬼怪我也沒法施法啊!罷了,待咱們先打開門進去,要是真有鬼魂我再跟它解釋!”
說罷,我讓村長和小菲往後站。
我和張根並排往後退了幾步,只見張根往掌心吐了一口唾沫,雙手搓了幾下,扭頭看著我喊道:“一!二……”
當張根喊到“三”時我們非常有默契地朝房門衝去!正當我要抬腿向門踹去時,隻覺一個大錘砸在胸口,感覺五髒六腑連同胸骨都被震碎了!
我仰面倒地,張根躺在我身旁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等張根緩過神來,我看著他連滾帶爬地往外跑。小菲和村長走來將我扶起架到屋外。
“她……還……在裡面……”我咳嗽著對村長和小菲說道。
“看來沒被解除封印的赤鋒劍並不能對黑衣老太起到致命傷害!”小菲說道。
“還是先回去再做商議吧。”村長說道。
張根捂著胸口表情複雜地說道:“剛才我聽見你們說什麽黑衣老太!你們是不是本來就知道房間裡有什麽東西瞞著我不說?你們是不是把我當成孬子使了?”
“沒有誰說黑衣老太,張師傅您肯定是剛才挨了一下產生了幻聽。剛才我們說房裡‘烏漆嘛黑’啥都看不見。你看佳佳不是也被傷到了嘛!”村長急忙解釋道。
張根繼續問道:“那剛才你們有沒有看清楚是什麽東西打到我們了?”
“弄不好是什麽人在裡面瞎搗蛋,在你們倆往前衝時從屋裡伸出了棍子!要不咱們再進去看看是哪家的熊孩子?”村長答道。
張根解開上衣看了看胸口並沒有被棍子搗傷的痕跡,然後他一隻手捂著胸口一隻手撓著後腦杓狐疑地看著我們。
“要不張師傅今天在村長家一起吃過晚飯再走?”小菲對張根說道。
張根擺著手答道:“算了算了!這晚飯我也不吃了,也不回屋裡看了!我八成受了內傷,得趕緊回家療養幾天!看邪祟的事以後再說吧!你們村的生意真難做!”
“要不張師傅您先回家休息, 今天讓您受苦了。我呢,再額外給您加兩百,您買些補品好好養養身體!”村長說道。
張根收過村長的錢後便離開。
回家休息一晚後,第二天我便跟村長一起外出繼續四處打探雲海先生的下落,連續兩天依然無果便折返。
我們返回村莊,天已微黑。
快到村長家時,我們看到村長家大門口集滿了一群村民在七嘴八舌地嚷著什麽重要事情。
我們走到人群中了解到,原來就在我們外出的這兩天,很多村民養的雞鴨豬羊丟了,還有一個村民嚷著說自家的牛被什麽東西啃得只剩下個骨架了。
我和村長面面相覷,彼此心知肚明這一定是黑影又出來作怪了。
村民們見村長回家,就大哭大喊大鬧,非要村長給個說法。迫於眼前的壓力,村長隻好給劉警官打電話。劉警官在電話中承諾會組建專案組明日前來調查,這才暫時穩住村民使其各自散去。
我在村長家正在吃著晚飯,手機鈴聲響起。我看了下手機屏幕,來電顯示是雲南的陌生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手機裡傳出一個急促的聲音:“你是誰?”
我感到莫名其妙,回應道:“您好,我是王佳佳!請問您哪位,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王佳佳?是王莊的王佳佳?”對方又問道。
“是的,我就是AH一個叫王莊的王佳佳,請——”我回答道,同時感覺電話中的聲音似乎有點熟悉。
對方打斷我的話說道:“哎呀!佳佳啊!我是雲海,我現在在雲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