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蕭陌然心裡已經基本可以確定宋玉華並不是真正的凶手,凶手另有其人。
他這樣的身體情況別說是殺人,不被人殺就不錯了,更何況還要搬運如此多的屍體,所以宋玉華根本就不可能是殺人凶手。
此時一個魁梧的身形出現在大門口,直接將大門堵得死死的。
袁彬手上同樣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
“組長,調查結果。”
將手中的文件交給蕭陌然,袁彬便筆直的站在一邊,和顧野的反面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顧野這貨這時正在掰著手指頭數著:“一...二...三...六”
“行呀老袁,你今天居然說了六個字。”顧野大驚小怪的道。
袁彬根本就不搭理這個二貨,還是站得直直的。
蕭陌然懶得理這個逗比,將手裡的文件放下,打開袁彬送來的文件。
當初開發小區的地產商是萬江市本地的驕陽房地產開發公司,這家公司當年是萬江市有數的明星企業,因為長治縣的特殊地理位置,從2000年開始,驕陽房地產開發公司就在長治縣進行大規模的老區改造計劃,不過在2004年因為資金鏈斷裂導致破產。
據說這家公司有黑色背景,在土地征收上經常使用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所以在同行當中名聲相當不好,而被他們野蠻征收的老百姓也大都是敢怒不敢言,甚至還出現過一些業主被他們打傷打殘,最後迫於無奈的接受拆遷。
資料上寫明,在小區征收時,有不少業主被打傷,但是最後都是不了了之,不過老天有眼,在這家房開公司準備大刀闊斧開發小區時,本來已經接近尾聲,但是公司老板卻在這時候被查出嚴重問題,最後判處二十年有期徒刑,從而致使公司受到巨大打擊,在短短一個月內就分崩瓦解。
蕭陌然合上文件,喃喃道:“強征?破產?一切看起來很正常啊!都是一些公司的常用套路而已。”
“袁彬,知道當初因為強征被打傷的是些什麽人嗎?”
正在被顧野騷擾的袁彬聞言道:“不知道,可以查。”
點點頭,“那你回頭好好查一下,看能不能發現點什麽。”
“是,立即去。”袁彬應道。
看著離開的袁彬,顧野流露出一種不舍的神情,看得蕭陌然頭皮發麻,心道之前怎麽沒看出這貨有這愛好。
袁彬前腳才走,文雯後腳就來到辦公室,她一大早就守在修複室外面,如今回來,應該是有結果了。
果然,小丫頭一臉笑容的揮動著手中的照片。
“組長,經過幾位專家連夜開工,今天又成功修複了兩個人像,你快看看。”
看著一臉邀功的文雯,蕭陌然露出一絲笑容,接過她手中的照片。
總共是四張照片,分為正面照和側面照。
第一張照片上的男人五官清秀,略帶陰柔感,有些像H國的一些明星,單從外形上來看,算得上是個小鮮肉。
第二張照片上的男子則是五官粗獷,鼻大嘴大,乍看之下就不像好人,有些像一個黑社會的打手。
單從照片上看不出所以然,將照片交還給文雯。
“你馬上去找一下羅總隊,讓他給你安排一些人,抓緊時間比對一下失蹤人口信息,看有沒有發現。”
“好嘞!我這就去,給我一個小時。”文雯痛快的回答道。
見文雯離開,現在就剩他和蕭陌然兩人,
顧野靠了過來。 “然哥,你悄悄跟我說說羅總隊怎麽把這案子交給咱們了?你和他很熟嗎?”
向後讓了一下,蕭陌然嫌棄道:“離我遠點,咱倆不熟,再說了,我幹嘛要跟你說?你個死玻璃。”
顧野臉上一僵,似乎沒反應過來蕭陌然為什麽要罵他玻璃。
只見這貨瞬間臉色又黑又紅,黑是氣的,紅是憋的,看著整個人就要抓狂了。
“你才是玻璃,你全家都是玻璃,我喜歡的是女人,不是男人。”
“哦~~~”蕭陌然用長音回應了一聲,但是臉上只差把不相信三個字寫在上面了。
顧野氣得要死,小聲怒道:“我說的是真的,你不要汙蔑我,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哦~~”蕭陌然這次發出的音短了點。
顧野感到自己現在好氣哦,這種事真是越說越黑,解釋不清,索性就不說話了,免得越說越氣。
常言說得好,退一步越想越氣,顧野就是真實寫照,待在辦公室渾身不自在的他隨便找了個理由便閃人了。
現在房間裡只剩蕭陌然一個人,一時間也沒事可做,乾脆將剛才的兩份資料重新看一遍。
“組長,有結果了。”文雯一路狂奔進來。
一看時間,剛好一個小時。
“喲呵,羅總隊這是給你找了多少人啊?這麽快就有結果了。”蕭陌然笑道。
“嘿..嘿..羅總隊一聲令下,足足抽了五十個人給我,要不然怎麽可能那麽快。”文雯嬉笑道。
“組長你先看一下查到的資料,我都還沒來得及仔細看就給你送過來了。”
“真乖。”蕭陌然拍拍文雯的頭誇獎道。
從眯著眼的文雯手上拿過資料,最上面的一份是長得像黑社會打手的那個人,這裡不得不說這些修複專家真是厲害,他們的修複照片和真人照片居然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
肖毅,男,未婚,1974年7月9日出生,萬江市南開縣人,失蹤時25歲,小學學歷,無業人員,有過數次打架鬥毆以及盜竊記錄,於2002年1月18日外出和朋友玩耍後失蹤,報警人的名字則是謝玲。
翻開第二個小鮮肉的資料。
秦學禮,男,未婚,1974年9月5日出生,江淶市四平縣人,失蹤時26歲,初中學歷,四平縣機修廠職工,無違法記錄,於2001年5月25日上班途中失蹤,報警人是出租房房主。
看著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份資料,蕭陌然無語。
“這特麽的都是些什麽啊?三個人的信息根本就沒有相同的地方,這還查個屁啊?”心裡一陣腹誹。
“不對,怎麽三個人都是朋友或者其他人報的警?他們的父母信息呢?”蕭陌然腦中閃過一個疑問。
“文雯,這兩個人的父母呢?有沒有查過?”
文雯皺眉道:“組長,這也是我想跟你說的,這兩個加上前面的一個,我們用盡方法都沒有查出他們的親屬信息,一個沒有還好說,三個都沒有,這就有些奇怪了。
而且我還花了點時間查了一下兩個人的電話號碼和銀行帳戶,肖毅、秦學禮兩人跟閆然的情況一樣,電話因為時間太久已經被銷號,肖毅在銀行並沒有開通任何帳戶,不過想來他和閆然一個社會上的混混,另一個是個底層的送餐員,有上頓沒下頓的,沒有帳號也很正常,只有秦學禮在四平縣的銀行存了幾千塊錢,但是這十多年裡並沒有任何的使用記錄。”
“三個都沒有?三個?沒有父母?年齡差不多?”沒有在意文雯說的後半段,這些他早有意料,蕭陌然只是反覆的念叨著第一段話。
突然一呆,“瑪德,不會這麽邪吧!我就這麽和孤兒院有緣嗎?”暗罵一聲。
“你馬上去找羅總隊,請他聯系一下萬江市和江淶市,要求他們在明天上午之前將本市范圍內,所有孤兒院三十年前的孤兒都查一下,看有當中有沒有這三個人。 ”
文雯靈光一閃,臉上露驚訝的表情,“你是說...”
蕭陌然搖搖頭道:“現在還不好說,但是至少有一點已經可以肯定,凶手不是宋玉華,他只不過是個運氣不好的倒霉鬼,剛好比較符合凶手的一些軌跡而已。”
文雯不再耽擱,再次邁動小短腿跑了出去。
她這樣的行為早就引起了趙明義等人的注意,但是因為之前已經撕破臉皮,所以現在也不好打聽,而且就算打聽也很難打聽得到,只是猜測著是不是羅一烈交待了什麽工作。
一個市最少有五六個孤兒院,兩個市就有十二三個,要查三十年前曾經被收養過的記錄,還真是要花不少的功夫,而且還要看運氣,那個時候全部都是紙質的檔案,可沒有現在這樣方便查詢信息。
當天下午開始,兩個市有孤兒院的地方警員全員出動,將這些孤兒院保存的所有檔案翻了個遍,一副掃蕩的架勢,外面不知道的還以為孤兒院犯了什麽事呢!
第二天一大早,蕭陌然吃過早餐後就一直在辦公室裡對著白板研究著什麽。
將之前的一些地方改變了以後,他再從文件中拿出一些照片更換了白板上的照片。
正在他忙著的時候,羅一烈緩步走了進來,其他人正要敬禮問好,被他示意製止。
走到蕭陌然背後,看著三塊白板上的東西,羅一烈露出驚訝的表情,這些白板上的證據鏈和推導圖可比自己辦公室裡的全面多了,沒想才過了一兩天的功夫就有這樣大的突破,羅一烈感覺是不是自己已經老得退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