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邊走,譚卓院長就一邊介紹著孤兒院的情況,從這裡看得出來,這位老院長對孤兒院的情況了如指掌。
“院長,我看這裡很多建築都還比較新,以前的老房子是不是都給拆了?”走了一大半路,宋寧發現這些房子都是十來年左右的新房,於是故作無意的問道。
“宋警官果然不愧是乾警察的,這麽快就發現了,這些房子都是我來了以後通過各種辦法拉來的捐款和資助,原先孤兒院可沒這麽大,你現在看到的是新院,老院只有這裡的五分之一大小而已。”譚卓院長笑著解釋道。
宋寧一怔,他沒想到隨口一問還有些小收獲。
“譚院長,您說的老院現在還在不在?”
老人不解其意道:“在啊,當初因為新院在修建,所以老院就沒動,後來修好,所有人都搬進新的地方,老院就空了下來,本來打算拆了重建,可是一時間沒有太多的資金就給放棄了,後來我一想啊!留下也好,就當作我們自己的一個歷史回憶也挺不錯,讓後來人明白來之不易的道理,所以我就把老院單獨隔了出來,只是不時的組織孩子們去感受一下,偶爾也有一些單位或者企業來資助的人來的時候參觀。”
“那院長能帶我們去看看嗎?”宋寧迫不及待道。
“呵..呵..呵..這有什麽不行的,你們要是想看,我這就帶你們去。”譚卓院長笑道。
七轉八拐之後,他們從主樓後面一個小門進入後,就看到了老院的真實面貌。
說是老孤兒院,還不如說就是個四合院,只不過就比普通人家的四合院稍大了點而已,從窗戶外面還隱約能看見屋內黑板和床之類的物品。
“宋警官,你別看這裡小,這可是四平孤兒院的前身啊,已經有四十多年的歷史了,這裡記錄了我們一代又一代職工和孤兒的回憶,走,我先帶你們看看教室。”
老院長推開一扇木門,裡面整齊的擺著二三十張老舊桌椅,雖然老舊,但是還保持得比較乾淨,尤其是桌上還放了一些看著有些年頭的書籍,仿佛這裡還是當年上課的樣子。
只是教室的牆上被孩子們畫得花花綠綠的,寫字的、畫畫的一大片,因為太多,所以讓人看得眼花繚亂的。
隨手打開一本放在桌上的書,這是一本老式的語文書,已經棄用不少年了,沒想到這裡還有這麽多。
大概看了一下,見沒什麽可查的,眾人又來到孩子們睡覺的地方。
這裡比教室要大得多,全是兩層的木質床,每張床上面只有一張床板,被子之類的早已沒有了,這樣一間房能住三四十個孩子,可想當年的環境有多艱苦。
挨個走過去,發現這裡乾乾淨淨的,什麽都沒有留下,宋寧便準備打道回府。
經過中間一張床的時候,眼睛余光看到左手下鋪靠著走道的床架上歪七扭八的寫著似乎是一個閆字。
宋寧俯下身仔細看去,確定是閆字,而且閆字下面還有一個刻得比較淺的然字,應該是這個字不太好寫,所以刻的人比較難刻,他立即讓其他人將每張床都檢查一遍,看有沒有肖、秦、李三個名字。
沒多久,他們在其它床上同樣的位置發現了另外三個名字,當然,也有其他人的名字,尤其姓李的名字居然多達十一個,應該是小孩子一個學一個刻上去的,小時候住過集體宿舍的都知道,這是小孩子的通病,就是為了起到宣示主權的目的,而且覺得這樣做特別帥氣。
將這些床反覆的檢查了一遍,除了刻在上面的字可證明當年他們在這裡居住過之外,並無其它的發現。
無奈之下,宋寧只能放棄這種不切實際的調查,跟譚卓院長告辭後便離開了孤兒院。
而在檔案室的顧野三人,在經過數個小時的仔細翻閱,最終在一份已經快要散架的檔案裡找到幾個和閆然等人差不多一個時期的孤兒信息,不過這些信息早已經過時,只能帶回去後通過年齡和名字篩選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這些人。
在顧野等人還在忙著的時候,蕭陌然這邊也得到了文雯的匯報。
“組長,經過失蹤人口信息比對,並沒有找到李大成的相關報案,會不會是我們猜錯了?又或者是他改名了?”文雯擔憂道。
蕭陌然沒有回應,因為他的心裡篤定死者肯定是李大成,只不過他想不明白這幾個人從孤兒院逃出來為什麽會分開,按常理來說,一同逃出來的人,一般都會在一起生活,但是這些人並沒有這麽做,反而是都離得遠遠的,像是準備老死不相往來一樣。
“難道是情殺?”想到那具女屍,蕭陌然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但是隨即苦笑,就算真是情殺,可是怎麽證明女屍的身份?
想到想,他覺得自己還是要到現場去看看才行,單憑照片和資料已經不能滿足破案的條件了。
叫上文雯,兩人從警察局直接開車到廢棄小區的現場。
到達小區已經倒塌的大門前,蕭陌然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思索了一下,他又退開近百米的距離觀察。
只見他左顧右盼的,文雯不解的看著他,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
蕭陌然在小區門口一兩百米的距離盯著地面不斷的來回走動,還不時把地面的雜草扒開看一下。
終於等他發完神經後,這才走進小區。
走過滿地的破磚爛瓦,蕭陌然跟著文雯來到樓下,看到停在樓下的自行車,蕭陌然眉頭皺了一下,但是並沒有說什麽,這兩輛自行車是這裡駐守警員騎過來的,出示證件後,兩人進入了房間內。
地面上一片狼藉,應該是取證後造成的,但是環境保護得還是比較好,並沒有造成破壞。
從進入房間開始,蕭陌然的眼睛就像是掃描器一樣,強於常人的視覺把房間裡的每一寸地方都看了個仔細。
“這個房間有只有這些東西嗎?”蕭陌然突然問道。
聽到半天都沒說過話的他開口,文雯心頭一輕,連忙答道:“嗯,差不多就是這樣,但是法證組說房間裡有被翻找過的痕跡,估計是流浪者做的,只不過他們運氣好沒發現屍體,要不然肯定被嚇死。”
看著房間裡的一切,蕭陌然感覺很不好。
“廚具、床、衣服、鞋、書...”心裡默念著一樣樣的東西。
蕭陌然的臉變得非常難看,他知道自己忽略了什麽。
“凶手不是自願離開的。”喃喃道。
文雯聽得不是很清楚,問道:“什麽?組長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這次他的聲音大了許多:“我說,凶手不是自願離開的,他應該是遇到了什麽事,被迫離開這裡,而且還不能回來解決留在這裡的屍體。”
文雯被這翻說辭震得說不出話來,只是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蕭陌然,不明白他為什麽會說出這翻話來。
回過神來的文雯顫聲道:“組長,你可別開玩笑,這個現場可是省廳的法證勘驗的,人家什麽都沒發現,你一來就抽風似的說凶手是被迫離開的,你是能通靈嗎?”
白了文雯一眼,蕭陌然沉聲道:“我不知道法證是怎麽勘驗的,你看看現場,這些痕跡雖然都是被人翻找過後留下的,但是你見過哪個人要搬家了還留下這麽多的東西?租房住的人一般都沒什麽錢,所以走的時候巴不得有什麽拿什麽。
可是你看這些被動過的地方,它們上面的灰塵遠比其它地方淺了很多,甚至不少地方因為灰塵太多的關系,還留下物品的一些輪廓,這說明放在上面的東西明顯是相隔一段時間後才被人拿走的,可能你會覺得是凶手後來才回來收拾的東西,但是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為什麽不把屍體也帶走?以凶手帶著這些屍體這麽多年的變態行為,肯定不會輕易的放棄,只有被迫無奈的情況才能解釋得通。”
文雯聽到蕭陌然的解說,也突然明白了問題所在。
“原來是這樣,難怪上次我來這裡的時候就有些覺得不對勁。可是凶手到底發生了什麽呢?讓他連家都沒來得及收拾就離開了。”
蕭陌然搖搖頭:“這個只有凶手自己知道,我想會不會和當年驕陽公司的野蠻征收有關。”
“那咱們趕緊回去查一下當年受傷的人啊,雖然之前沒有可疑的對象,但是說不準這次會有收獲呢!”文雯已經開始拉扯著蕭陌然往外走了。
沒有抗拒文雯的拉扯,很快,兩人一前一後的快步走出了廢棄小區。
這一夜,長治縣和四平縣的兩組專案組探員異常的忙碌,在不經意間一個通宵就樣愉快的過去了。
長治縣警察局二組辦公室內,蕭陌然被文雯抓住加了一夜的班,當然,其他組員也沒跑掉,現在一個個的紅著雙眼,跟兔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