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並不是我們的借口,作為警察,任何時候都要迎難而上,凶手越是不想讓我們抓到他,那咱們就更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小趙。”羅一烈話鋒一轉,直接點名。
“到。”趙明義起身立正。
“我限你們一組三天之內必須查清租客的真實身份,尤其是鄰居說的對方可能是個老師,你們給我去查十年以前長治縣所有學校外來教師的資料,尤其是有帶有萬江市口音的人,如果做不到,我不介意換一個人來做。”
趙明義心裡一震,應聲道:“保證完成任務。”
“小文。”羅一烈這次點了文雯的名。
“到。”文雯已經有所準備,立正應答。
“我不管你們組長是真的在做事還是在摸魚,你給我轉達他一聲,二組的人去調查失蹤人口信息,看沒有符合死者身份的報案,給我一一比對清楚,同樣是三天時間,逾期的話,你們從那裡來就回那裡去吧。”羅一烈直接放下狠話。
“是,保證完成任務。”文雯現在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寶寶心裡苦’。
散會後,各組人員馬上被安排了出去,開始了新一輪的調查工作。
on a dark desert highway,cool wind in my hair......
手機鈴聲響起,正在長治縣一家有名的餐廳吃飯的蕭陌然一邊埋頭吃飯,一邊摸出電話,直接手指一劃接通。
“組長,你在哪裡?求求你趕緊回來吧,我頂不住了,你再這樣,我就主動調離了。”
蕭陌然都還沒有說話,對面文雯就已經開始念叨了。
“淡定,已經有那麽多人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嘛,再說了,我一個小小的派出所警員,人家也看不上。”
“啊...你要氣死我了。”手機裡傳出文雯崩潰的叫聲。
將手機離遠耳朵一點,等到話筒裡只有文雯的喘氣聲後,蕭陌然這才說道:“是不是羅一烈又給你下什麽任務了?看把你氣的,這老頭也不是什麽好人。”
文雯心裡暗罵:“我這是被你氣的,你才不是好人。”
“剛才開會的時候,羅總隊讓我們二組去調查十年前的失蹤報案,你趕緊回來。”文雯沒好氣的說道。
“查失蹤人口?這還真是個大活啊!你們先查著,有事兒再呼我,就這樣,我掛電話了,拜拜。”蕭陌然根本就不想參合這件案子,再說了,他也不想給別人做陪襯,說完話,也不等文雯反應過來,直接就給掛斷了。
“嘟...嘟...嘟...”聽到電話裡傳來的聲音,文雯直接就氣炸了。
“蕭陌然...你這個混蛋...啊...氣死我了...啊...”
二組辦公室裡傳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聲,這刺耳的聲音把另一頭一組辦公室的人都嚇了一跳。
掛掉文雯的電話,蕭陌然思索了一會兒。
“租客、失蹤、屍體、凶手,動機是什麽呢?這塊拚圖難拚嘍!”
其實不是蕭陌然掉鏈子,只不過他看有羅一烈在,還有趙明義協助,破一個案子應該不成問題,他這才故意摸魚,畢竟這兩個人都是號稱名捕的人,水平肯定是有的,自己只要混一段時間,等案子破了,就能回小河鄉繼續過自己的滋潤日子,何樂而不為。
另一邊,長治縣乾屍案已經在全省出了名,不少新聞記者聞著味道趕到長治縣警察局打聽消息,
讓警察局新聞辦負責接待的人叫苦不已,而民間老百姓也以此為話題,各種猜測和流言在社會上層出不窮。 一天......
兩天......
三天......
啪!
一聲響亮的拍桌子聲傳出。
“你們用了三天調查,最後就是這麽個結果?我問你們,幾個死
者之間有些什麽關聯?凶手的動機是什麽?行凶手段是什麽?作案過程是什麽?你們誰來告訴我?難道我就這樣把案子結案了事嗎?”羅一烈此時正在會議室裡火冒三丈的訓斥著一群專案組的人。
一群人埋著頭不敢看向羅一烈,一聲不發的保持著沉默。
只有坐在角落上的蕭陌依然是一副然怡然自得的樣子,只不過因為坐得太偏,羅一烈沒有看到而已。
訓斥完後,羅一烈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眼睛狠狠的看著面前這些所謂的精英。
三天前開完會後,各組人員便開始針對線索進行調查,可是最後查出的東西讓一群人都懵逼了。
一組確實在限期內完成了任務,並且隻用了兩天的時間就把最後一個租客的信息找到。
宋玉華,1978年6月19日出生,萬江市同慶縣人,父母都是退休工人,十三年前在長治縣第二小學教了兩年書,後來調回了同慶縣第五小學,在回同慶縣的當年結婚,第二年生了個女兒。
經過周凱對宋玉華照片的辨認,確定宋玉華就是當年的租客,但是讓人意外的是,這個宋玉華居然在九年前就因病死亡,妻子早已經改嫁。
派出所警員很快就找到他的妻子,據他妻子的詢問材料所說,他與宋玉華是在對方回到同慶縣工作後,經過朋友介紹認識的,對於他之前在長治縣的事不是太清楚,而結婚後這些年宋玉華都一直在同慶縣,期間並沒有離開過同慶縣。
於是,租客這條線索就此中斷。
二組一開始根據失蹤信息比對,完全就是海裡撈針,沒有針對性的比對就是碰運氣,幸好省廳的修複專家提出在最快的時間裡先修複其中一個保持得最好的屍體面貌,比對才有了新的進展,探員在失蹤人口中找到一個和修複後樣貌基本一樣的人。
失蹤者名叫閆然,男性,未婚,1974年2月27日出生,萬江市同慶縣人,失蹤時27歲,小學學歷,是長治縣一家餐館的送餐員,報案人是餐館店主,據報案記錄上顯示,這個閆然在餐館裡工作大約一年左右的時間,2003年8月9日外出送餐後未歸,一開始店主以為他有事,直到第二天也沒見到對方出現,而且送餐的摩托車也不見蹤影,這才報了警。
但是他一開始報的卻是盜竊案,因為這個閆然平時有點小偷小摸的行為,直到警方在當時他最後一個送餐地點的樓下找到摩托車後,這才改為失蹤案,但是經過數年的尋找,閆然如同蒸發一般,最後警方只能將案件暫存。
二組人員與當時的受案派出所取得了聯系,要求對方協助調查這個閆然的情況,並且幫忙尋找報案的店主。
很快,派出所將閆然的所有信息移交了過來,從派出所取得的戶籍信息上來看,這個閆然沒有任何親屬,他的戶口是屬於單獨申報的,這種情況一般是結婚、工作、分家之類的才會出現,但是始終查不到閆然是從哪個戶口上獨立出來的,這也是因為當年的戶籍管理並不嚴謹,出現這種情況很常見。
派出所警員按照戶籍信息上的地址進行查證,可是那個地方在很多年前就被拆了,閆然後面也沒有到派出所更正信息,所以這才讓派出所的警員撲了個空。當地居民對閆然這個人也沒有任何的印象,連一個有用的線索也沒有提供到。
幸運的是,在尋找店主這個事情上,卻異常的輕松,因為這個店主居然還在當地開店,還沒等二組的探員開口,最後的結果就讓他瞬間大失所望。
店主根本就不知道這個閆然的人際關系,據店主說,當初他招閆然進來只不過是因為當時急缺人,他看對方人比較機靈,這才引了這麽個玩意兒入室。
接觸的時間長了,他發現閆然脾氣不是很好,善變易怒,而且還喜歡玩社會上那一套東西,別說外面的人,就連店裡的員工都不願和他接觸,但是人已經招進來了,也不容他輕易反悔,只能將就著用,直到他失蹤後,店主還暗自高興了一段時間。
當然,查了這麽多也不是沒有一點好處,那就是省了二組查閆然的實際居住地,因為他連住的地方也是店主提供的宿舍,失蹤後,店主早就把他的個人物品丟到不知什麽地方去了,探員在銀行查過,閆然並沒有在任何一家銀行開設帳戶。
最後通訊公司用閆然的身份查到他名下曾經有一個電話號碼,但是因為相隔十多年,通訊公司早已已經沒有當時的記錄,在無法調取通話記錄的情況下,這條線索根本就沒什麽可查的,這一下就把二組的探員打懵了,這還怎麽查?最後沒辦法之下,他們只能寄希望於派出所能夠找到閆然的父母信息。
可惜派出所警員的追查如同石沉大海,當年所有的檔案上都沒有提到他父母的情況,而當時為他辦理業務的戶籍警員已經病逝,想找人問都找不到,最終二組探員只能就此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