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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霞鎮,怡紅院。
沉寂了一段時間,重新開張的怡紅院,此刻是更加欣欣向榮,人頭攢動。
怡紅院的老板為了吸引顧客,特意從京城購買了一批女子回來充當門面。
因為怡紅院新開張,吸引了很多外地人前來,最遠的甚至有雲州郡的達官貴人,不過都穿著便衣,也沒有人識得他們的身份。
沈軒和陸鶴鳴也不過是普通少爺的打扮,出入怡紅院,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怡紅院,老鴇還是當初的老鴇。
據知情人講,有人花重金買下了怡紅院,仍然請老鴇做了怡紅院的媽媽,畢竟她有經驗,能夠左右逢源。
二樓的走廊上,有小丫鬟扶出了一位美女。
眾人不由自主的抬頭望了上去,那小姐,一副玲瓏阿娜的身材,一雙晶瑩剔透,似戚非戚的眼。
走起路來,好似風吹楊柳,娉娉嫋嫋。
沈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女子他認識,正是京城大理寺正卿方恆的女兒方小芳。
當初,沈軒在京城,無意中見過方小芳一面,只不過因為很方恆政見不一,沈軒沒有刻意去打擾。
誰會想到,如此冰清玉潔的女孩兒,竟然被賣到了洛霞鎮,變作了青樓女子。
“沈公子,你怎麽了?”陸鶴鳴便是衝著方小芳而來,見沈軒如此,不免好奇。
“此女子是小生一位故人的女兒,怎麽會成這個樣子,不行,我必須救她離開這裡。”沈軒好似自言自語。
陸鶴鳴一隻手伸到了沈軒的額頭上:“沈軒,你瘋了,你知道為她贖身需要多少銀兩,她好像還不能贖身!”
“為什麽不能贖身?”沈軒皺了一下眉頭:“你在這裡坐一會兒,我去找怡紅院的媽媽說說。”
怡紅院的老鴇自是認識沈軒,當初怡紅院倒閉的時候,沈軒還出過力,老鴇始終惦記著沈軒的恩情。
“沈公子,不知道你到了怡紅院,媽媽我今天特意為你安排一個姑娘解解乏,怎麽樣?”老鴇知道沈軒不差錢,所以很賣力。
“媽媽,你說話真好笑,你給安排姑娘,哪裡還能解乏,不累死就很不錯了。
”沈軒壞話的笑。
這老鴇雖然四十多,卻也是半老徐娘,風韻猶存。
“沈公子,你年輕力壯,再者悠著點,哪裡就會累死呢?”老鴇呵呵直笑。
“媽媽,別開玩笑了,那批姑娘是怎麽來的,你知道嗎?”沈軒從懷裡掏出了一錠金子,放到了桌上。
看到黃橙橙的金子,老鴇的臉都笑開了花:“沈公子,不瞞你說,這批姑娘來路都很正,只不過是受了父母的牽連,
大衛皇上查出了一批造反的佞臣,將其家人,子女都打發了出去,其中便有人瞅準了機會,將好看的小姐兒買了下來。”
沈軒聽得心裡一驚,這一幕怎麽跟紅樓夢賈府被抄家那麽的相似。
那些女孩兒都是無辜的,只是受到了在朝為官的父親的牽連。
而其父親到底有多大的錯誤,誰又能說得清楚。
“媽媽,你既然知道她們的來歷,為什麽還要她們接客?”沈軒心疼這些女孩兒。
“沈公子,這些姑娘都是花真金白銀買回來的,不讓接客,還能當祖宗供著啊,還有的就是一種官妓,
便是有人替她贖身,如果沒有皇上的聖旨,誰也沒有這個膽子。”老鴇歎了一口氣,苦笑道。
“比如呢?”沈軒使勁喝酒,用以掩飾自己的失落。
“比如這個方小芳便是官妓,任誰出再多的銀子,也是不可能的,她父親是方恆,是朝廷要犯,
皇上便是要用這樣的辦法,來懲罰那些要犯,以儆效尤。”老鴇津津樂道,好像在稱讚皇上獎懲分明。
“大衛竟然有這樣的法律,都道是禍不及家人,這樣未免太殘忍了吧!”沈軒站起,臉色深沉。
“沈公子,媽媽其實也是在信口開河,不過這些女孩兒真的蠻可憐的。”老鴇也歎了一口氣。
“媽媽,你知道小生的身份嗎?”沈軒坐下,搖起了折扇。
“沈公子,你是當朝的三駙馬爺,誰不知道啊,不過你平易近人,沒有官架子,大家都喜歡跟你交朋友。”
老鴇連忙跟沈軒斟酒,極力討好著沈軒。
“媽媽,小生今日沒有帶多少銀子,不過想與方小姐同飲,不知媽媽是否願意成全。”沈軒說得很委婉,卻很有力度。
老鴇自是不敢拒絕,滿臉堆笑道:“只要沈公子開心,媽媽怎麽會不同意。”
“小生多謝了……”
沈軒站起來,深深的施了一禮。
怡紅院那些都想成為方小芳首次恩客的人,沒有想到,方小芳被一個神秘的男子帶走了。
不過,更多的人,卻還是被怡紅院開出的價錢嚇住,一個晚上一萬兩紋銀,怎麽不直接去搶。
陸鶴鳴等了沈軒半天,見沈軒沒有回來,自然知道這神秘的男子就是沈軒。
只是,陸鶴鳴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
沈軒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再者還是堂堂駙馬爺。
後來,陸鶴鳴灰溜溜的離開了怡紅院,回家而去,今晚,他沒有遇見心儀的姑娘。
一間典雅別致的繡房裡,備下了一桌好菜。
方小芳接待她的第一位恩客,內心也是恐懼至極。
沈軒認識她,此刻見她楚楚可憐,便吟起了紅樓夢中葬花詞:“質本潔來還潔去,強於汙淖陷渠溝……
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沈軒讀詞,方小芳卻是淚流滿面:“公子,你,你是誰?”
“方小姐,你有何指教?”沈軒微微拱手。
方小芳拿出了一摞書稿,放在了桌上,雨打梨花一般:“公子,婢女昔日在京城,有幸讀了幾篇紅樓夢章節,
公子所吟詩句,正是林黛玉的葬花詞,現在聽起來,好似在說婢女一樣。”
“實不相瞞,小生正是寫此書的沈軒。”沈軒並沒有一絲喜悅自豪之情。
“沈公子,你為何要趕盡殺絕。”方小芳淚流滿面,跪在沈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