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井下,石雄愣了半晌心裡不由的嘀咕:“特麽難道這玩意真是秦鋒說的那個勞什子手雷?秦鋒捏半天了還沒出現傷亡呢!”
堂下,秦鋒愣了半晌心裡不由的嘀咕:“這石雄怕是真不知道手雷扔之前要拉保險栓……還是交了智商稅了呀”
相對無言……
張鶯音看氣氛有些許微妙,開口打起了圓場:“這位……大叔,您要是沒事還是先回貴府吧,要不我們飯菜都涼了。對了!嫂嫂我們給大叔打包點飯菜回去吧,他被涼風灌了這麽許久應該又冷又餓,想想心裡挺不落忍的。”
本身石雄就很傷感,聽到張鶯音這話……更傷感了。
至於秦鋒嘛……嘴角不住地抽搐著,這種想笑又不方便笑出聲的感覺太難受了,咱這妹子能處,遇事是真上,這特麽嘴也太損了。
石雄也不開口,秦鋒也不說話,不一會張鶯音拿著精心打包好的飯菜快步走到石雄面前,雙手捧著飯盒對石雄說:“大叔,天色也不早了,您回去吃兩口對付著,您放心,雖然看起來您不怎麽聰明的樣子,可是我可以保證我沒往飯菜裡吐口水!快回吧,菜涼了不好吃,天黑了看不太清您路上慢點喲~”
秦鋒看著自己妹子一本正經的樣子更忍不住了!
石雄黑著臉回應了一聲,失魂落魄的接過飯盒,宛如行屍走肉般轉身離去……
秦鋒看石雄走出府門總算是憋不住笑了,於是他拍著大腿高聲狂笑著。
石雄轉頭回來準備撂句狠話再走,當石雄抱著飯盒折返回來看見捧腹大笑的秦鋒不禁淚灑衣袂,痛!太痛了!
秦鋒在關顏的眼色下看到抱著飯盒的石雄頓時臉色又黑了下來:“怎麽?還有話講?”
張鶯音見狀立馬打圓場:“大叔抱歉,我忘給您拿酒了,您稍等,我馬上給您端來!”
於是在秦鋒與關顏的注視下,石雄右手提著飯盒,左手提著一壺酒苦澀的轉頭順道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秦鋒很爽:“妹子,咱的親妹子,你這一手,讓咱這心裡啊,比一刀劈了石雄還爽呢!”
石雄越想越氣,於是他再次折返,心裡還想著這麽沉默的走太沒面子了,於是!石雄看見全府的人都抱著肚子笑,他更鬱悶了……
秦鋒剛把情緒調整過來,把臉板起來時看見張鶯音趕忙又給石雄端了一碗飯當時就沒繃住……笑噴了。
石雄步履蹣跚地走在柳葉鎮,手裡端著一碗飯,胳膊上挎著一個食盒,另一隻手不住地往嘴裡灌酒,還時不時哀嚎著:“特麽的老子真傻,真的!老子就不該來,不對,老子就不該被老娘生下來,老子特麽的……好恨呐!”
路上三三兩兩的行人看見石雄這幅模樣便小聲嘀咕著:“石雄是不是瘋了?”
路人乙:“可能是喝住假酒了吧!”
路人丙:“喝了假酒不自知,還不停的灌,酒不醉人人自醉呀~這叫啥?這就是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我算是知道古人為啥好酒了。”
路人乙:“你裝尼瑪的文化人,這句詩是該用到這的嗎?”
石雄失落的回到石磨堂,他打開面前的餐盒,看著裡面精美的小菜,又想起張鶯音的笑容,這麽可愛的小丫頭能是他秦鋒的妹子?肯定其中有問題芭。嗯~這麽邪惡的一想,石雄樂呵呵的夾了一筷子菜,嗯~味真美。
沙漠裡,張豈文姚致遠騎著變異虎走在小道上。
張豈文手裡拿著羅盤擺弄著,
“這不對啊,指針怎特麽轉的跟電風扇似的,是不是壞了?” 姚致遠接過羅盤敲了敲,又拍了拍……
張豈文恰好又扭過頭看見彈飛的羅盤指針……
張豈文蹲在乾草叢旁邊抽煙。
變異虎趴在張豈文腳邊舔著爪子,兩隻小翅膀呼扇呼扇的給張豈文扇著風。
姚致遠鼻青臉腫的修著羅盤,背後似乎還有鞋印。
此處無聲勝有聲。
張豈文一臉愧疚的看著姚致遠“致遠呐,我剛剛反思了半個小時,我覺得我可能下手是太重了些,抱歉!”
姚致遠沒有說話,他裹巴了一下外套,鼻子抽了抽繼續擺弄著羅盤。
張豈文繼續安慰到:“致遠停手吧,你不是這塊材料,你修不好的。”
姚致遠倔強的擰著羅盤。
“致遠,咱們走吧!”說完搖了搖姚致遠的肩膀。
姚致遠依舊低著頭拿手擺弄著指針。
張豈文嘿然:“還跟老子拿腔作調的,你是要上天啊!”
於是他們繼續出發了,當然,姚致遠屁股上多了個鞋印……
第二日,張鶯音在秦鋒的帶領下,艱難的爬上了觸雲峰的山腰,這裡住著一位隱世的高人,據傳言這位已經活了兩百多年了。
秦鋒一隻手拉著張鶯音,一隻手提著一個果籃和一壺燒酒輕輕的扣響了草廬的門,裡面一個蒼老的聲音回應到:“進來吧,門沒鎖”
秦鋒推開門,院內簡單的放著一張小幾,旁邊只有三個編好的小竹凳,院子裡還養著幾隻雞。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穿著白色的粗布長衫走了出來。
秦鋒先是抱拳彎腰行了個大禮,這才教著張鶯音給老人行了個禮,“先生,這是舍妹,咱這妹子以前進了汙染區,肺有點毛病,能求您救救她麽?”
老者背著手,慢步走出來,張鶯音抬頭看向老人,這老人蓄著胡須,濃密的白胡子幾乎把嘴都遮住了,頭上的白發用一根竹簪子盤起個發髻,那眼皮耷拉著幾乎眯成了一條縫。
張鶯音吐了吐舌頭,小聲問秦鋒:“大哥,這位爺爺是誰啊?”
秦鋒肅然起敬:“這位是尹舜老先生!”
老人瞥了張鶯音一眼:“小丫頭,你還沒覺醒吧?”
秦鋒趕忙回答:“先生,小妹確實沒有覺醒!”
尹舜捋了捋胡子坐在竹凳上看著秦鋒“輻射靠醫術是沒法醫的,吃藥只能緩解痛苦。想根治,只有覺醒後引動天地氣息鍛造身體,可直接清除所有病灶。”
秦鋒大喜過望連聲道謝還不忘點了張鶯音一下:“妹子還不快跟咱謝謝先生?”
秦鋒走了,張鶯音卻留下了,整日不是幫尹舜翻菜園就是喂雞,忙活完農活就開始給尹舜做飯。
尹舜與張鶯音坐在小院的竹桌旁,桌上燃著一盞煤油燈。
張鶯音端著飯碗仰望著天上的群星,那漫天的星辰是如此炫目,身處觸雲峰的山腰,竟能看到如此美景,張鶯音忍不住感慨了一聲:“難怪先生喜歡住在這裡, 這山清水秀的,夜晚又有群星作伴,真是羨煞旁人!”
尹舜愣了一下後又笑了起來:“是啊,食能自給自足,夜可觀星養性,時不時還能上山摘野果吃~不過這種生活適合我這個老頭子,卻不一定適合你這個小丫頭片子。”
張鶯音依舊望著天幕,眼角卻有淚滴滑落:“我爸爸的覺醒能力就是捕星,我還小的時候他喜歡兩隻手伸遠了虛抓,然後笑著對我說:蒼蠅,爹把星星揪在手裡了,你猜一猜星星在哪隻手呢?”
張鶯音抱著膝蓋繼續回憶著“我那時候才不信我爸爸可以抓住星星呢!”
尹舜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小女孩沉默了。
“先生,我爸爸去打南聯邦的金毛羅刹了,可是羅刹退回南聯邦了,我爸爸卻沒回來……”
尹舜拍了拍張鶯音的後背,任她趴在桌子上哭著鬧著,這孩子太久沒有發泄過自己的負面情緒了。
時隔良久,張鶯音擦了一下眼淚對尹舜說:“先生,我一時沒忍住,我……”
尹舜笑著伸出雙手在天空虛握一把後又把手伸回張鶯音面前:“小鶯音,你猜猜先生哪隻手裡有星星?”
張鶯音笑了:“先生我不傷心了,您不用逗我了”
尹舜攤開手,左手握著一顆耀眼的星辰。
“小鶯音,這顆星星就送你了,當做先生給你的見面禮吧。”
張鶯音很震驚,因為尹舜抓住那顆星星的樣子真的和張應武一模一樣!
尹舜站起身捶了捶膝蓋“小鶯音,天不早了,早點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