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盯著這位騎士王殿下,金色的碎發,標準的翡冷翠貴公子的造型,他是知道神國秘密的人,這種人怎麽可能是那些肮髒地方爬出來的,安東尼私下裡稱呼那些熾天使為食屍鬼,他們吃了同伴的肉,之後才能活下來接受萬民的歡呼。
“那麽,請吧。”安東尼不再挑釁這位騎士王,畢竟,現在來看,他也是自己手下的最強戰力,得罪他不合理。
他們穿過了騎士車廂,這次隨軍出征的熾天使只有一位,熾天鐵騎卻有五十余人同行,現在本該是夜裡休息的時候,但是這些騎士們卻通通不見了蹤影。
“我需要一個解釋。”安東尼指著空無一人的床鋪問亞瑟。
“是聯歡會吧。我們去前面看看。”亞瑟指著前方燈火通明的車廂,那裡傳來陣陣音樂聲。
安東尼心中疑惑,帶著兩名侍衛一起和亞瑟向前走去,手中拿著一把上膛的火銃。
亞瑟·托雷斯打開車門,一股異樣的芬芳撲面而來,安東尼本能的捂住口鼻躲在車廂旁側,身後兩名衛士卻沒有這樣快的反應,他們摘下背上的長槍跪倒在地,雙手合十,“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們以你的名為聖……”
“亞瑟·托雷斯!”安東尼向著車廂內連發數槍,“你們會付出代價。”
“什麽樣的代價呢,如果你們都死在這裡,那麽沒人會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亞瑟無視安東尼失去準頭的射擊,將手掌放在那巍峨古神的甲胄上面,跟著門外兩位逐漸開始燃燒的士兵一起念誦,“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上,正如行在天上,神之烈焰蕩平世間邪祟。”金色的甲胄逐漸打開,其中流淌著的金色鮮血從四周匯聚到托雷斯身上,他轉身做進騎士艙內,“而我,即是神。”
安東尼強行振作精神,這樣近距離的接觸神血,對他來說已經很難保持意志,他撿起士兵的武器向車廂內射擊,打空子彈後就將槍扔掉,接著士兵們的床鋪來躲藏。這節騎士車廂內並非空無一人,還有幾位格裡高利的騎士在安睡,此刻他們也察覺到了異常,開始拿起身邊的武器向黃金之盾射擊,掩護安東尼逃命。
“神看不見罪惡。”亞瑟一瞬間就趕到了一名開火的騎士身邊,將他一刀兩斷,“於是神降下了懲罰,”一拳砸中另一人的頭顱,“將人間焚毀殆盡。”亞瑟抽出身後的連射銃,這種東西太沉重,只有騎士才能裝備,狂躁的槍聲中夾雜著他祈禱的聲音,“那一日神國降臨,善的上,而惡的下。”最後一名試圖反抗的士兵被短劍穿透,釘在車廂的末端,“於是善惡明了,不再混沌。”
安東尼哆哆嗦嗦的藏在最後端,他的身邊就是那位全身都被打成篩子的騎士,隨著亞瑟的接近,他突然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上,“求你,我不想死,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我還有用,求求你。”
亞瑟仔細端詳著這個渾身都是血的人,餐車那邊傳來了人們的身影,是聽見槍聲的士兵在嘗試破門而入,亞瑟無聲的苦笑兩聲,“我又何嘗不是為了活下去什麽都做呢,讓神決定我們該不該活下來吧。引爆。”
命令下達後,電流順著山間的電線一路而來,知道引燃了隧道中的炸藥,此時的火車至少還有半數還在隧道之中,亞瑟全身蜷縮起來,將自己保護在車廂的角落,安東尼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撲倒在他的盾牌之下死死抱緊黃金之盾的胳膊。
翡冷翠。
“什麽!”西迪斯猛拍桌子,
然後癱坐在椅子上。他每天都睡得很早,需要安眠藥物的幫助才能入睡,現在深夜本應該是他睡的最熟的時候,可是一名年輕人硬生生的提槍闖進了教皇宮內將他從被窩裡趕了出來。 “西塞羅,你再說一遍。”西迪斯頹然,他現在腦子還很混亂,安眠藥的效力還沒有過去。
“南征軍的專列遇襲,人員傷亡在一千以上,他們損失了絕大多數的熾天騎士,除了四台負責外圍偵查的熾天騎士以外,所有的機甲全部被毀,最重要的是,格裡高利家的指揮系統只有一人生還。而且,在車尾的重武器也全部被毀。”
“是誰。”西迪斯雙手撐著額頭問道。
“安東尼,他當時在巡查車廂,按照他的密電,應該不是博爾吉亞搞的鬼。”西塞羅說到。
“用一千人和所有的武器來換幾百個格裡高利的命嗎,博爾吉亞不至於這樣愚蠢,應該是其他人做的事情,美第奇嗎,不,到底是什麽情況!”西迪斯怒吼出聲。
“當務之急是保證南部戰事的勝利,沒有紅水銀的支持,我們在北方和東方的駐軍會被葉尼塞人和新羅馬帝國壓製,而按照庫存來看,他們最多還能堅持一個月。”西塞羅繼續匯報,“我認為我們應該讓存活下來的軍人繼續前進,至少奪取一到兩個紅水銀礦的掌控權,否則,真的有可能失去去西方諸國的掌控。”
“好,讓他們就地處理傷員,能動的全部趕往最近的紅水銀開采地,我要在一周後見到第一批紅水銀到翡冷翠。”西迪斯揉了揉自己眼眶,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憤怒過了,“還有沒有可以派遣的軍隊。”
“沒有了,整個翡冷翠的常駐軍隊,除了教皇宮的安保和正常的巡邏工作外,沒有一個人可以調派支援南方,否則我們絕不可能讓博爾吉亞染指紅水銀礦脈。”西塞羅說到,“不過,如果教皇冕下需要,我可以帶著我的仆人們去南方幫助安東尼元帥。”
“哦?你有多少人。”西迪斯饒有興趣的問道。
“兩三百吧,大部分是翡冷翠下城區的混混,還有些吃不飽飯的外鄉人,如果您需要,我們明天一早就可以啟程。”西塞羅說到。
“今晚就走,最快的速度集合你的人,走另一條路,你們要先於博爾吉亞的軍隊趕到離他們最近的紅水銀開采基地,至少保證前線部隊的需求。”西迪斯摘下手中的戒指,“這次任務完成的漂亮的話,我知道你一直想成為大主教,這就算是定金吧。”
西塞羅接過那個刻著獅鷲的金戒指,欠身行禮,“定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