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昏迷,又是一個月的時間,南宮軒才緩緩蘇醒過來。一有知覺,便聞到了一股濃鬱的香草味,他睜開雙眼,瞧望四周,只見自己身在一間房中,牆壁上掛滿了各種草藥,而陳長老正在他身旁坐著看書。
陳長老見南宮軒蘇醒了,連忙扶起他,關切說道:“南宮兄弟,你還好吧!”
南宮軒咳嗽數下,隻覺胸部有些許的疼痛,道:“陳長老,我怎麽會在這裡?”
陳長老拿起身旁的一碗藥,說道:“你不記得了?一月前你被鍾安兩兄弟打至重傷,昏迷不醒,還好元怡求援及時,你才能平安度過生命之危。”
南宮軒右手托著額頭,想了一會兒,終是想起那天的事,他咬緊牙關,道:“鍾安兩兄弟實在是太可惡了。”停頓了一番,雙眼瞪著陳長老,問道:“我昏迷了一個月?那離比試不就又少了一個月?不行,我得加緊時間修煉,我絕不能輸給那兩兄弟。”馬上往床外移動,但胸部卻傳來了陣陣裂痛。
陳長老連忙製止他移到,道:“你的傷勢還沒完全痊愈,起碼還要休息兩個月。”
“兩個月?”南宮軒大驚,“時間越來越少了,我升靈一層都還沒練成,我怎麽比試?”
陳長老把藥碗遞向南宮軒,道:“恕老夫直言,南宮兄弟在修真這方面的確沒有天賦,就算再給你三年時間,你也未必是鍾安兩兄弟的對手。既然都知道結果,與其在比試場上丟盡顏面,還不如直接放棄罷了。”
南宮軒愕然地瞅著陳長老,心想:“這陳長老說的雖是實話,但也不能這麽直接吧!”他雖然知道結果,卻不想放棄,即使有一成的勝率,都想全力以赴,他只求問心無愧,哪怕在比試場上輸得一塌糊塗。他考慮清楚了,回道:“這比試,我非去不可,就算只剩一年多的修煉時間,我也決不放棄。”
陳長老見南宮軒如此堅定,笑道:“南宮兄弟如此有毅力,實乃王村長的福氣,那陳某便祝你早日康復,馬到功成。”
南宮軒苦笑道:“其實也沒你說的那麽偉大,我僅想報村長的救命之恩罷了。況且,這一年下來的相處,我已視王村長為父親了。我看王村長為了村中之事日夜操勞,也想替他分擔一下罷了。”
陳長老瞅了手中的藥碗一眼,笑道:“那為了盡快康復,南宮兄弟就要按時服用這藥了。”
南宮軒接過藥碗,喝了一口,他舔著嘴,沉思一番,道:“田七、紅花、當歸、黃芪、炙甘草、桃仁、生地、懷牛藤…..”
陳長老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沒想到資質平平的南宮軒,僅喝一口藥,便能識別出藥裡的中藥成分,“南宮兄弟在醫學這方面竟有如此高的天賦。”
南宮軒不好意思地回道:“我是挺喜歡醫學的,所以我從小就背著家人,偷偷地記熟每一種藥的形狀氣味,功能藥性。這也算是一種興趣吧!”他把剩下的藥一次性喝完,眉眼突然皺緊。
陳長老看在眼裡,以為他發現了什麽,問道:“怎麽了?”
“奇怪。”南宮軒說道:“陳長老,這藥裡含有十五種草藥,我能辨別出十四種,還有一種草藥氣味苦澀,入口後卻是甘中有甜,甜中帶辣。恕小華愚昧,這究竟是什麽藥?”
陳長老沉默了一陣子,突然笑道:“這藥中的確只有十四種中藥成分,南宮兄弟你是不是數錯了。”
南宮軒搖著頭,道:“不會,是十五種藥。”“難道是鍾安兩兄弟下藥了?”
陳長老擺手說道:“沒可能,
這藥是我親自煎熬的。”他仿佛記起了什麽,“哦?”地一聲,繼續道:“我知道了,這應該是天機竹的味道,怪不得南宮兄弟不知道。” “天機竹?”
陳長老取走南宮軒手中的藥碗,道:“天機竹林位於天機村村北,那裡位置偏僻,離村子又遠,很少有人會去那一帶,但我這人甚愛寧靜,平日都會去那裡砍竹,用這些竹子滲雜著乾柴去生火的。可能這些竹子的氣味在熬藥期間滲入藥中了。”
南宮軒自道:“平常的竹子味道的確是甘甜的。”
陳長老看南宮軒還在顧慮,一臉委屈地說道:“要是南宮兄弟信不過陳某,陳某要不現在就進去廚房,拿個竹子給你嘗嘗?”
南宮軒心想:“藥是陳長老熬的,我非但不感激他反而還在質疑...”;連忙擺手回道:“不用,不用,都是小事情。是我想多了。”
陳長老站起身來,說道:“好啦,別多疑,好好在這休息吧!”
南宮軒“嗯”地一聲,便躺回床上,道:“你出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在這休息便是了。”
“好吧!我現在過去村長家,通知王村長你醒來了。”
同一時間,村南庭院前,段峰手持黃光鐵劍,脫口一個“疾”字,鐵劍馬上脫手而出,段峰向數尺外的一棵大樹指過去,鐵劍在其身上繞了數圈,接著便往那顆大樹直衝過去。鐵劍速度不斷加快,與此同時,劍身四周的黃光也不斷增強。眨眼間的功夫,便飛到大樹中,黃光更是刹那間淹沒了鐵劍與大樹,段峰閉上雙眼,什麽話也沒說,過了良久,嘴角突然上翹,猛一睜眼,喊道:“回。”
話剛出口,黃光中便傳來一聲爆破聲,隨之,黃光向段峰方向遷移,留下來的只是仆仆的風塵。煙塵漸散,卻見原本的參天大樹,居然被段峰活生生地砍開兩半,裂開之處還不時地冒出濃煙。段峰握著手中的鐵劍,盯著那棵裂開的大樹,滿意地點了下頭。
坐在附近的徐玨笑著向段峰走過來,祝賀道:“恭喜段大哥,以你現在的實力,打敗鍾安兩兄弟是卓卓有余了。”她從懷中摸出一條全銀打造的墜鏈。
段峰收回鐵劍,說道:“比試期間瞬息萬變,往往會發生許多致命的意外,我修為雖已超過他倆,但並不能因此而輕敵。”
徐玨心想:“也是,萬一輸了怎麽辦,我可不想嫁給其他人。”說道:“謹慎點是好的。”還是不放心,再道:“段大哥,你會為了我,努力贏下這比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