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秋離開了元素塔,他在起身時就已發動元素陣,操縱暗元素隱去了自身存在感,沒有人注意到他的離開。
他一邊走,一邊將部分心思沉入元素師系統。打開反公會小隊聊天群,他發了條消息。
旅人:@大姐頭,你能不能找到一個叫裴民的元素師,我現在急需他的位置。
他現在必須盡快找到裴民,但想要在這麽大一座城市裡,短時間內找到某個特定的人,的確超出了慕秋的能力范圍,他也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問一問神奇的鳶尾大姐頭。
其實他也沒抱太大希望,但想到鳶尾總能做些讓他意想不到的事,也就隨便問了一句,畢竟試試總沒壞處嘛。
大姐頭:你找這個人幹嘛?
慕秋沒想到這個艾特還真能起效,鳶尾立刻就回了消息。
旅人: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呀,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你就說找不找得到吧。
大姐頭:哼哼,也不想想本大姐頭是誰,這種小事對我來說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啦!
旅人:你還真能找得到?
大姐頭:哼哼,既然公會能接收那些元素師在浮世的定位,我當然也有辦法做到同樣的事情,哼哼,公會那點小把戲,根本就逃不過本小姐的眼睛!
旅人:行了,別哼哼了,你知道就快點把位置發給我吧。
大姐頭:什麽?!你是在看不起我嗎?
旅人:你別鬧了,我真有急事!
大姐頭:行吧。
大姐頭:‘位置’
收到鳶尾發來的位置,慕秋將心思退出系統,朝某個方向走去,身影直接消失在夜色之中,那身影消失之處,似有狂暴的風聲傳來。
城郊的河畔,裴民佇立在那裡,面朝河面,那身影顯得分外孤寂。他周身隱隱有層幽暗彌漫出來,在沉靜的夜色中稍顯詭異。
有風吹動他的衣擺,裴民默默轉身,面無表情地看著突兀出現在他身後的慕秋。
片刻沉默過後,裴民緩緩開口:“沒想到你會先找到我,我還以為是魏修平。”
“你在等他。”慕秋用肯定的語氣開口道。
“沒錯。”裴民點頭:“我已經等了二十多年。”
慕秋皺眉,沒去問他和魏修平的事情,而是問出了另一件事:“你為什麽殺張利土?”
“因為他該死!”裴民沒有繼續解釋,而是話鋒一轉道:“那個破妄者跟我說,讓我小心一個叫慕秋的元素師,我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還是盡量沒跟你有過什麽接觸。殺張利土的可能是任何人,不管是被他欺負的何小龍,還是心裡很煩他的邱洛,他們的嫌疑都比我大。我甚至沒跟張利土說過幾句話,我有些好奇,你究竟是怎麽懷疑到我身上的?”
慕秋平靜看著他:“我一開始也懷疑是何小龍或者邱洛,而對於你,我則是剛開始就排除了嫌疑。”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一開始就覺得你很奇怪,五年前覺醒,卻一直不進聖域,說是怕無法畢業,但實際上,有合適隊友幫助的話,畢業並不困難。你寧願不進元素濃度遠高於浮世的聖域,卻每天都到元素塔上堅持訓練,這很矛盾。我想,你從一開始就抱著別的目的。”
裴民點頭:“沒錯,很簡單的道理,可他們都看不出來。或者說,即使看出來了也並不在意,畢竟,我只是個基本無望二階的廢物元素師罷了。”
慕秋點頭,再次開口:“張利土是今年才覺醒的元素師,
而你已經在那座元素塔上待了五年,你一開始的目標根本就不可能是他。我不知道你殺他的原因是什麽,或許是出於意外,亦或許是為了引起誰的注意。” 裴民點頭:“既是出於意外,也是為了引人注意。二者兼有。”
慕秋繼續說:“張利土的屍體有兩處異常。其一是在他全身都找不到任何致命傷,唯一的斷臂之傷還是死後才形成的。廖子宇推測他是被嚇死的,若他的推測屬實,那麽能做到這一點的,也只有最為詭異的暗系元素師。而目前在1099號元素塔上活動的暗元素師,一共就只有兩個,一個是前些天剛覺醒的我,另一個便是已經在這座元素塔上待了五年之久的你,裴民。”
“可我只是個覺醒了五年仍升不到顯現級的一階元素師,要做到那樣的事情根本不可能。”裴民攤手搖頭。
“的確,操縱暗元素迷惑他人感知,使其看到各種幻覺。那至少要顯現後期才能做到。”慕秋說道:“一開始魏修平看到張利土的死狀,便對我產生了一些懷疑,不過他很快就打消了,因為他知道我也就剛覺醒幾天而已,再怎麽樣,也不可能一下子達到顯現後期。”
他略有深意地看著裴民,繼續說道:“而反觀你,另一個暗元素師,雖然快五十歲才覺醒的確無任何天賦可言,但元素師雖說大多靠天賦吃飯,卻也並非光看天賦而已。我就恰好知道,有一個能讓元素師快速變強的東西。”
“哦?還有那種東西?”裴民也是饒有興致地看他。
“執念。”慕秋認真道:“元素師的本質在於靈魂,而靈魂是極其唯心的東西。若是擁有某種深入骨髓的執念,或許便能得到它的回應,爆發出超脫其天賦之外的可能性。”
“呵呵。”裴民扯嘴笑了笑,沒有說話。
慕秋也是笑笑:“在排除我的嫌疑之後,魏修平自然也會想到你的存在。但他應該無法確定,畢竟你的天賦的確太差,若不出意外,就算覺醒了五年也根本不可能達到顯現後期。況且,也還存在外部作案的可能,所以,在沒什麽其他線索的情況下,他也只能先將事情按住,靜等對手浮出水面。”
裴民還是沉默著。
慕秋繼續說道:“就在剛才,我從陳力口中得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1099號元素塔上,公會相關的三個工作人員中,只有魏修平是在五年之前就已經調到了那裡,並且一直待到今天。所以,對五年前覺醒,接觸公會之後便一直留在元素塔行動的你來說,唯一的目標,也隻可能是他了。”
“不錯,很精彩的推論。”裴民突然拍起了手:“那你知不知道,我一個毫無天賦的下等元素師,為何才剛覺醒,就將強過我無數倍,可以說一輩子也追趕不上的人物,當成了所謂的目標?”
“這我哪會知道。”慕秋攤手:“不過我倒是注意到,魏修平在看到張利土左小臂消失的時候,內心似乎有過劇烈波動。”
“呵呵。”裴民冷笑起來:“他當然會有波動,因為他在二十多年前,就親手做過同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