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羽輕輕走到那棵樹後面,發現艾蕾亞正在修習月之魔法。
月光傾瀉而下,灑落在少女身上,銀色的短發在月光下顯得越發美麗,發育良好的身軀被寬大的披風以及類似和服的衣物覆蓋,朦朧中又具有別樣的吸引力。
路羽看得有些呆,直到幾分鍾後,艾蕾亞一聲輕哼,將路羽重新帶回現實世界。
不過,他並未出聲,因為少女已經調整好了姿態,重新進入修習狀態。
路羽輕手輕腳繞到艾蕾亞的側面,借著月光看清了她的臉。
點點熒光環繞在少女身側,少女緊皺著眉頭,眼角處似乎有淚水劃過,紅潤水靈的唇上似乎沾著點點血跡。
路羽一陣心疼。
就在路羽糾結是否要上前阻止艾蕾亞繼續修煉時,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路羽的思考。
“魔力過飽和就不要修煉了喂!”路羽趕緊上前扶住她,同時不忘發出責備。
“可是,這樣是提升魔力總量最快的辦法......”艾蕾亞似乎還沒有停止修煉的意思。
“快停下,聽見沒有!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路羽眉頭緊鎖,剛剛攙扶的過程中他已經控制魔力探查了艾蕾亞的身體,發現她體內似乎積攢了很多這種修煉方式留下的暗傷。這種傷勢並非尋常魔法可以治愈的。
“該死!我就應該早點檢查才是!”
路羽給了自己一巴掌,然後一個公主抱將艾蕾抱起,來到了魔法結界的邊緣處,找到一個平坦的地方將她放下,然後自己搬來一塊足夠寬的石板,脫下外套,小心地把可以硌到少女的部分拆下,疊成塊狀。
隨後,路羽把艾蕾放到了石板床上,用月之魔法塑造出幾個錐形瓶。
“這兩天收集的草藥不少,多虧了弗萊克豐富的知識,面板更新信息也很及時,否則真不知道怎麽辦了。”
路羽坐到石板的邊上,取出收集的草藥,按照面板替他記住的配方挑選出需要的部分,然後取出一株草藥,小心地用魔力包裹,榨取出其中最精華的部分。
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了十分鍾,路羽擦了擦額頭的汗,控制魔力將藥液送入錐形瓶。
艾蕾亞在旁邊看著路羽認真工作的樣子,感到一陣愧疚。然後坐起身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總是這麽沒用,總是給大家,給路羽桑添麻煩......”
路羽聽罷,沒好氣地揉了揉艾蕾的短發,將她的肩膀環住,攬進了懷裡。
少女險些退出自閉狀態。
“知道嗎艾蕾亞,你不必這樣拚命地想要證明自己。只要你做好了自己,全世界都會認可你的。”
路羽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其實,你時常會說夢話,向你的叔父哭訴,我都聽到了。”
路羽拍了拍艾蕾亞的小臉,像是敲打卡住的電視機。
“等、路羽桑?!你都聽到了?!”
艾蕾亞反應進程加載完畢。
“嗯,全部。”路羽點了點頭,無視了頭頂開始冒蒸汽的少女,繼續說道:“你說除了叔父和你的姐姐以外,所有人看你的眼神都是相同的,表面上帶著的恭敬,慈愛,畏懼,全是虛假的,只有背那之後的、看待廢物的眼神是真實的。”
“你說,你的姐姐和你修習的是相同的魔法,但她在和你相同年紀的時候已經踏入七階,如今更是一名八階的大魔法師,你無論如何都趕不上她。
” “你說,你的天賦技能用多了會有副作用,所以隻敢對自己使用一次,害怕影響自己修煉的資質。”
“但是,艾蕾亞,你聽著,你從來都不需要去證明自己的價值,因為你是一個人,而不是一件物品。”
“持有〈皇室加護〉的技能,就說明你的民眾,你的祖先,都承認你作為王室成員的身份,那麽,你身為王室成員,為什麽要在意區區貴族的目光?”
“至於你的父王,你的母后,其實可能不是你的親生父母。”
路羽回頭看著艾蕾亞寫滿了驚訝的小臉,又感受了一下貼上來的柔軟,悄悄用魔力控制了一下自身的血液流動。
“你的叔父對你無條件的好,以及你的叔父與父王僵硬的關系,都指向這樣一個可能,你是你叔父的女兒,出於某種不光彩的原因,你成為了第二王女,因此他們並不待見你。”
“總而言之,你不需要對那些人付出什麽,不需要向他們證明你的能力,他們都欠你的。你唯一需要負責的是那些愛戴你,支持你的民眾。”
“你所做的在那些所謂王室成員眼中多余的事情,在民眾眼中是極其重要,事關生存的幫助。你的善良贏得了祖先的認可與民眾的愛戴,所以你是真正的王室成員,這點誰也不能否認。”
“那些將你當做道具的人,他們永遠都不會承認這一點,所以你也不必再白費力氣了。懂?你就是艾蕾亞·阿蘭達,沒人能否定你。”
艾蕾亞終於抑製不住自身的情感,伏在路羽身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路羽此時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成功安慰了女兒的老父親,笑得很奇怪。
然後他加大了對血液的控制力度。
良久,艾蕾終於從路羽身上起來,問道:“路羽桑,還有聽到另外的什麽嗎?”
“嗯?另外的什麽......我不記得,可能我睡過去了沒聽見吧。”
艾蕾完全忽視了路羽偷聽美少女說夢話這檔子事。
“那......路羽桑,想知道那是什麽事嗎?”艾蕾聲音越來越低,像是蚊子哼哼。
但是,路羽還是聽清了。
“是什麽呢?”路羽一臉好奇地湊近,呼出的熱氣打到了艾蕾亞的耳朵上,霎時間艾蕾亞小臉通紅。
“那個...我......”
“怎麽了?”
“我,我喜歡路羽君!”
“哦,這樣啊......等等,你剛剛說啥?!”
嘴比腦子快的路羽,將思考進程轉交給腦子,發現事情不對勁。
“路羽君,眼神一直很真誠,無論是崇拜的,認真的,還是火熱的眼神,都和他們不一樣,把我看做平等的人,哪怕知道了我的身份,也沒有改變這一點。”
艾蕾亞似乎進入了一種奇特的狀態,平日裡的嬌羞和天然都不見了。
“而且,還會細心地照顧我,替我擋住敵人的攻擊,哪怕陷入險境也不曾丟下我逃跑,而是拚盡全力保護我不受傷......”
“我在路羽君身上, 感受到了和叔父、姐姐不一樣的溫暖,而我對路羽君的情感,也是我從未體驗過的,想被你誇獎,想被你照顧,卻又不想給你添麻煩,更不想讓你遇到危險......我想,這就是喜歡了吧?”
艾蕾亞用著笨拙的語言表述著自己的心意,路羽也罕見地沉默了下來。
“說實話,對你不心動絕對是假的。但是,我要跟你講清楚,艾蕾亞,我並非這個世界的原住民,而是異世的來客。”
路羽向艾蕾亞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面板,以及自己的能力和背負的使命。
“所以,為了終結人魔之間的戰爭,我必須走遍無數的國家,跨越無數的戰場,前路的危險是注定的,你真的確定要跟著我嗎?”
“我願意一生追隨路羽君!”
毫不猶豫地,艾蕾亞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但又有些忐忑地問:“那麽,路羽桑,你願意做一名終生侍奉我的騎士嗎?”
路羽將少女攬入懷中,“我很願意,公主殿下。”
艾蕾亞主動吻了過去,兩人生澀地表達著自己的情感。
......
“塔蘭隊長,你......守在這多久了?”
路羽桑,在擺脫了單身的命運,又將草藥提煉完成,讓艾蕾亞服下之後,終於想起了自己守夜的任務。
“從你跑到樹後面之後,我就接班了。”塔蘭一臉平靜,似乎習慣了這樣的展開。
“啊哈哈,真是辛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