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銳有一肚子問題想問,警局不是倒了嗎?你們的自救工作就做完了?你們的通訊恢復了?你們和協會聯系上了?有吳會長的消息了嗎?你們怎麽來這兒了?
但他跟這群警察又不熟,只能道:“謝謝了,我這就把我姐背回家。順便問下,這種情況有後遺症嗎?”
“你覺得呢?”平平無奇反問。
“有吧……”
“意識長期非正常脫離身體,就算最終回來了,也是要麽瘋要麽傻,也有成為植物人的可能。
我實話實說,警局檔案裡有類似案例,你要有個心理準備,沒出事是皆大歡喜,出了事也不要有太大負擔。”厚嘴唇說道。
“小哥哥我們走了,你快回去吧。”娃娃臉揮手道別。
“哦,記得,待在家裡別出來,你是江城大學的吧,解除警報前,別去學校了。你的求生意識挺強的,應該懂吧。”秦明嚴肅的說道。
“好的,謝謝。”
林銳看著幾個警察向江城大學方向行去,才背著昏迷的林妙妙往家走。
林妙妙雖然力氣大,但身體不沉,有點違反科學規律,他思考著就這種密度的身體,是怎麽釋放出那麽強大的力量的呢?
不會自己就骨折了嗎?
不過女孩子的事情嘛,講道理是講不通的,這很合理。
漫步在回家路上,看著本來明媚的陽光,突然被一朵厚重的烏雲遮住,林銳的心情也驟然沉寂下來。
他微微有些,生氣了。
孤身一人被甩到這個異世界,他很煩躁很惱火很無助很焦慮,系統給他開了掛,又並不是他想象中的無敵掛,只是給了他一條升級路。
他能怎麽辦呢,還是只能逆來順受了唄。
所幸這系統……的引導做得挺好,還不到一天,吃喝玩樂間,他就連升了好幾級,學了好幾個實用技能,正覺得人生開始走向巔峰了,轟的一下就炸了。
背上的這個女人,叫做林妙妙,雖然才認識一天,但她樂觀,開朗,大氣,活潑,還很漂亮。
在她身邊很容易受到感染,讓人忘記這是個畸形病態的,擁有科學所不能解釋的,神佛滿天飛,異能遍地跑的世界。
看看,跟她在一起都幹嘛了,打打鬧鬧,大吃大喝,遊逛校園,開黑組團……都是很正常的生活方式嘛,正常到林銳都以為,人人都是如此,他也很容易就能習慣這裡的節奏。
除了多了個系統以外,好像跟穿越前沒什麽不同的樣子,還能過得更好也說不定?
但,世界並不繞著他轉,變化也來得毫無預兆,讓他猝不及防。
預想中的什麽前期猥瑣發育,後期超神殺戮,什麽等我技能拉滿,就能拯救蒼生,都是狗屎。
狗屎,林銳突然明白過來了,林妙妙待著不走,還讓他去抱吳會長的大腿,平時又不停跟他講讓他“躲得遠遠的看戲就好”是為什麽。
因為這個世界無論它的外表被粉飾得多麽光鮮亮麗,本質上還是黑暗的,越是站得高,越是知道的多,就越是接近黑暗深處。
像林妙妙現在,作為一個“搬磚”的,也會稍不注意就墜入深淵。
林銳本來也不想摻和這些破事的,哪怕系統給他開了一千萬的獎池,他也無絲毫心……
太假了,他也就心動一下,行動是沒有的,堅持自身謹小慎微,步步為營的原則,跟林妙妙猥瑣在大後方準備看戲。
可事與願違這詞兒用這裡將將好。
被他打昏的這傻女人還把他當弟弟呢,他也不可能冷血到把她扔一邊不管了吧,好歹也要搶救一下不是?
況且林銳是很珍惜,也很喜歡這份“突如其來”又“來之不易”的親情的。
雖然這個姐姐有些貪戀他的“藍顏”,但他也很喜歡這個姐姐的“紅顏”呢,呵呵。
紅顏,你就是禍水的代名詞。
林銳很想知道,到底是哪個,哪些傻嗶,敢來江城搞恐怖襲擊,還特麽好死不死惹到他頭上了。
中午一波爆炸就隔著一條街,他躲了,也忍了,畢竟人沒事。
現在又來一個“意識束縛”,當然可能是范圍傷害中的誤傷,但誤傷也是傷,傷了他的紅顏,就是不把他的紅顏當回事,不把他的紅顏當回事,就是不把他當回事。
哈,誰認識我呀,我才來了一天……但這些統統不是你們得罪一個掛壁的理由哦。
我生氣了,你們準備好接受來自掛壁的背身一擊了嗎?
作為一個職業電競選手,我開起掛來連我自己都怕呢!
秦明帶著小組三名成員很快來到江城大學校門口,從外面看,裡面一切正常,和衛星地圖顯示一致。
花還是那些花,草還是那些草,樓也是那些樓,就是不見人。
“剛才那兩人的身份已經驗證清楚了,確實是燕城異能者協會的林妙妙和她的弟弟林銳。”
“林銳在前天晚上火燒雷事件中覺醒了異能,是由吳會長親自接入協會,只不過還沒去驗證。
由於吳會長失聯,不知道他的具體信息,最起碼是可控異能,危害性應該較低。”
老周讀著後方老孫發來的信息簡報,為同事進行說明。
“不用猜,應該就是‘危機預知’之類的東西,也就比普通人的第六感稍微強些,有作用,但作用不大。”秦明回想著中午便利店的情形,如是說道。
“是是,肯定比不上組長大人你的‘逆天氣運’。”商蕾癟嘴道。
“不,我是個正常人,只是對案件的直覺稍微強一些而已。”
“組長,不用解釋了,我們都懂。”平輝接道。
“E組,我看到你們抵達江城大學附近了。”這是從臨時作戰指揮中心裡發出的詢問。
“我們到了。”
“有觀察到異常嗎?”
“除了沒人,都很正常。”
“和其它組觀察到的情況一致,待在原地等候指示。”
“收到。”
指揮中心通話暫時結束,商蕾有些鬱悶的道:“組長,承認吧,如果不是你老人家‘百分百’破案率的背書,上面怎麽可能讓我們全組來最危險的一線。
和恐怖份子對線,這是特警的事好嗎,我們只是刑警啊。”
“咳咳,可能是上面覺得這種情況下,還是需要用到偵破技術,不能直接莽上去吧。放心,如果交戰的話,我會保護好你的。”
“組長,我還是個孩子,我也需要保護。”平輝很不合時機的插言。
“你給我滾一邊去。”
“組長,我煙癮犯了,想去買包煙。”
“別別,千萬別去買煙了,我中午買了一條,這包給你。”
“你這煙太綿了,不夠勁兒啊。”
“老周,做個人吧,買煙這種事,今天咱能別提了嗎。不夠勁兒就多抽兩根嘛。來來,我給你點上。”
“話說,不是有消息軍隊已經開過來了嗎,怎麽我們還要跑前線來?”平輝說話永遠不愛動腦子,有問題就問。
老周一邊狠狠拔煙,一邊向他解釋:“因為維護地方治安是警察的職責啊,如果警察遇見事就縮在後方,你是市民你怎麽想,這群嗶除了吃飯還會幹嘛?如果你是局長你會怎麽想,我的手下都是一群飯桶嗎?如果你是市長你會怎麽想,我要這個警局有什麽用?
警方失去上上下下的信任,社會治安問題會加劇惡劣,小到整個城市,大到整個國家,都會出現問題。”
“是這樣嗎?”
“嘁,單純只是局長試圖讓自己下台得好看一點而已。”商蕾一針見血地道。
“江城遇見這種規模的襲擊,警方竟然毫無所覺,自家基地都被偷了,連對面人都還沒見到,這個鍋局長是背定了,走人必不可免。但該做的搶救措施還是需要做的。”秦明接道。
“還能怎麽搶救?”
“你如果是局長,是想在國際新聞裡看到‘江城在軍方進駐後,快速平息了這次動亂’呢,還是‘江城軍警協作,共渡難關’呢?”
“這裡面似乎有微妙的區別……”
“當然有區別,前面一種情況是,警方縮卵,局長準備躺平任嘲;後面一種情況是,警方仍在努力,局長說他還可以搶救一下,補救有功也是一種功。
再上下活動一下,下台變調走,政治生涯雖然遭遇坎坷,但還是可以延續的嘛。”
“組長不愧是組長,水平就是高呀!”
“高個屁,他要有水平,我們怎麽可能跑這兒來。 ”商蕾對秦明的怨念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得下去的。
“E組,E組,聽到請回復。”指揮中心的通訊再次接通。
“E組在。”
“全員就位,準備進入江城大學。”
“E組已就位。”
“現在為你們通報當前得到的信息,經測算,初步估計江城大學被籠罩在一個佔地面積五平方公裡(約7500畝)的倒扣碗狀空間結界裡。
江城異能者協會會長吳若涵女士,最後的信號定位點同樣位於江城大學內,作為A級異能者,她必然發現了異常,但仍未能打破結界。
初步估計,她遭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束縛,或是與對手處於激烈交戰中。
協會已有數名異能者進入大學內,但並未傳出任何訊息。
我方也有四組特警小隊進入,同樣並未傳來任何消息,估計為在進入學校後,由於空間封鎖的原因,通訊信號將丟失。
E組成員請注意,你們的任務不是強攻學校,不是解救被困活被綁架在校內的數萬名師生,這些都由其它小組負責。
你們需是從內部尋找打開空間結界的辦法,它可能是個人,可能是個器物,也可能是只動物,找到它,解開結界,這就是你們的任務。
祝你們成功,準備出發吧。”
通訊結束,老周又摸出一根煙點上,歎息道:“這種超自然的事情,就該交給超自然的人去做,讓刑警解決這種問題不是病急亂投醫嘛。”
“或者死馬當活馬醫?”
“誰是死馬?”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