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一行人將陳風安頓好後,分配了一個去守夜,便休息了。陳風估摸著時間已經到了午夜一點多了。
陳風躺在劉大他們收拾好的床上,看著茅草屋的頂棚破破爛爛的還透過了幾縷星光。
好久沒這樣看過天了,陳風回憶起了小時候一家人在院子裡看星星的場景,不知不覺陷入了夢鄉。
小五守在去茅屋的必經之路上,他爬上樹百無聊賴的看著四周,也不點火,初夏,夜裡的蚊子已經饑渴難耐,小五則是一個新鮮的血液供給體,嗡嗡聲讓他煩躁不安。
“唉,我最晚入幫會就只有我來守夜了,啥時候老大再拉一個人入夥,那我就可以使喚他了。”
“這裡哪裡能來人嗎,老大真的是,太小心了,仇家再怎麽神通廣大也不至於找到這荒郊野嶺來啊。”
“老大還在還被通緝呢,都不敢露面買東西,還是得苦了我。”
“這些狗東西,仗著有幾分錢就仗勢欺人,賣官鬻爵,呸,老子遲早把你們全拉來住茅房!”
……
小五還在吐槽呢,突然聽到樹林裡面有動靜,他俯在樹乾上看著遠處的火光漸漸逼近,樹林中傳來摩挲聲卻沒有對話傳出。
小五悄悄地梭下了樹,他也顧不得隱藏身影了,因為他們行進的速度太快,儼然是一隻專業的刺殺部隊。
小五瘋狂朝營地跑去,後面的黑衣人看到,領頭那個看向小五的身影,彎弓搭箭,箭矢離弦,直奔小五後背。
小五往前狂奔,破空聲傳來,箭矢插在小五的後背,強烈的衝擊將他的平衡打亂,箭頭是三棱形,剪頭剛剛沒入了小王的後背,動一下就感覺劇烈的疼痛。
小王往後看,有十幾人不緊不慢跟在他後面,似乎想讓小五帶路“媽的,一群後娘養的鱉孫。”
他看著這十多人的架勢,不用自己帶路他們都能找到老大,到時候老大他們還在睡夢中,那可怎整。
小王任由箭矢這背上插著,繼續向營地跑去,想著必須把敵人來了的事情報告給老大。
而後面的黑衣人則不慌不忙,因為他們不止一隊人,他們鎖定了劉大的山寨就在這群山之中,現在只是甕中捉鱉罷了。
小五已經看到了那幾間茅草屋,他大聲喊叫:“老大!老大!敵襲!”陳風,劉大他們瞬間驚醒,迅速起床。
後方領頭的黑衣人看到已經到了劉大的巢穴,看著幾間破茅屋不禁發笑:“呵呵,大名鼎鼎的劉捕快怎麽混成這樣了?”
說話的時候黑衣人也沒有閑著,他再次彎弓搭箭,直指小五。
小五聽到破空聲再次響起,連忙爬下,可是他又哪裡能躲過呢,箭矢插入了小五的大腿,將小五的大腿幾乎洞穿!
“啊!”淒厲的慘叫打破的群山的寂靜,黑衣人的其他隊伍也在往這樣趕來。
這一幕又恰好被劉大和陳風看到,血腥的一幕發生在之前還談笑的同伴身上讓陳風有些怔神。
劉大則是飛奔到小五面前,可是到了半路小五便被射中。看著小五的慘狀,劉大怒火中燒:“媽的,我要你死!”
他先將小五扶到茅屋裡,小二,小三也陸續出來,他們看到渾身是血的小五,先是害怕,再是憤怒。
看著陳風走過來,劉大沉聲對陳風說:“少俠,這一戰你不要參與,這是我們的私人恩怨,還請明哲保身。看著我們不敵少俠逃走便是,不要再回來了,也不要露面,等他們看到少俠的面就會追殺你的,
他們不會放過一個人。” 陳風看著這個執拗的漢子,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多半是劉大得罪的權貴找上門來了。看著陳風點了點頭,劉大繼續說:“等我們將所有人吸引到一處少俠再跑。還有……小五是我前些天才拉進來的,他與此事無關,少俠如果能救,便救一救吧,好歹也是一個人,少俠路上能有個伴,他的體力不錯,幫少俠跑跑腿應該沒問題。”
陳風看著奄奄一息的小五,“嗯,劉老大,我能救就一定救。”
聽到陳風說完這句話,劉大松了一口氣,“小二,小三,小四,拿上武器,給老子出去幹這群孫子,誓死不退!”
劉大帶著三人出來,茅草屋外已經是圍滿了人,可能有三十幾人,領頭的黑衣人看到劉大出來,嘲弄道:“我們的劉捕快也要螳臂當車對嗎?”
劉大看著黑衣人,眼睛微眯,就像一個受傷的狼王最後的嘶吼:“韓浩!你殺我父母,辱我妻女,你韓家勾結官府,逼良為娼,賣官鬻爵,濫殺無辜,欺騙黎民,你!該死!”
韓浩只是冷笑:“呵呵,你看看四周,該死的是你吧?大捕快!”
韓浩一揮手,周圍的黑衣人蜂擁而上,劉大緊了緊刀柄:“殺!”
戰鬥慘烈,劉大等人憑著以傷換傷的打法擊退了幾波進攻,而小三卻已經身中數劍戰死當場。
而劉大他們也各自帶著傷激戰。黑衣人越圍越緊,刀鋒劍刃拚出一閃而逝的火星,還有幾位和韓浩一樣裝束的人在旁邊沒有動手,就像是古羅馬的貴族看著鬥獸場中的人被野獸撕碎,來體現出他們的高貴。
茅屋中,小五被屋外的戰鬥驚醒,他的傷勢屬於那種牽一發而動全身的,他的身上還插著兩根箭矢,陳風不敢亂動,他怕扯出來小五瞬間噴血,電視劇裡面不都這麽演的嗎。
小五從門縫望了望屋外,焦急的說道:“少俠,快點幫我把箭扯出來,我要去幫我老大。”
陳風看著小五:“你確定嗎,這個箭扯出來你會不會直接噴血。”
小五沒說話他輕輕扯了一下大腿上的箭“嘶,好痛。”小五的面部直接被痛到扭曲,“媽的,這個箭矢是倒三角形的,不能強行取出來。”
陳風悄悄從儲物空間拿了點止痛藥給小五抹上:“這是我媽給我留的止痛藥,你先用著。我看這背上的箭不深,可以拔出來。你忍一忍。”
陳風和小五聊著分散著小五的注意力:“小五,你老大是怎麽惹上這些人的?”
“老大以前在平安縣城裡當捕快,因為剛正不阿,一心為公,被百姓愛戴。”
“然後衙門接到一個案子,大概是奸淫擄掠婦女案,罪魁禍首就是韓家的少爺,韓家在縣城一手遮天,與官府勾結,愚弄百姓,百姓還稱韓家家主為韓大善人,我呸,一個披著羊皮的狼,吃人不吐骨頭。”
“然後老大追查到之後上報衙門,卻被告知不能抓捕。老大當時就急了,天子犯法都與庶民同罪,他就暗中繼續調查韓家,然後與官府申訴。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啊!少俠你輕點。”
陳風扯出箭矢:“我已經很輕了。”他把箭矢丟到一邊,看了一眼外面的戰況,這時候小三還沒死,“你繼續。”
小五嘴動得飛快,他很著急,想陳風去就老大,但是不說清楚緣由陳風是不會動手的,免得惹了一身騷。
“韓家就是背地乾著齷齪事,表面光鮮亮麗,老大將韓家的罪證羅列了幾十條,且人證物證俱在,他上報官府後,官府沒有做出任何行動,反而將老大的捕快辭了。縣令將這件事告訴了韓家,韓家將老大找到的人證全部殺了,連老大的妻女父母都在那一夜被殺了。只有老大一個人跑了出來。”
“後來老大的幾個小弟接納了他,但是還是被韓家發現,幾個小弟和老大被全城通緝,沒了工作,沒了家人,只有落草為寇。”
“少俠你別看我老大圓滑,其實也是不得已這樣,他背負著血海深仇,他必須活下去……”
“小三!”小三死去了,劉大幾人越發的窘迫,陳風站身來,他手裡拿著小五的劍,自己的清風劍準備做底牌,給他們個出其不意。
小五看到陳風走出門,他大喊:“少俠,你不用去的。”
陳風回過頭來對他微笑:“都叫我少俠了,那路見不平,自然應當拔刀相助。你就在這兒,我們還沒到讓傷員都參戰的地步。”
說罷便毅然走出了茅屋。
“叮,獲得一點孤獨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