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確認一下項目是否合法?”

　　姚元苦笑，不到非不得已……他也不想走這一步。

　　李博遠也跟著笑。

　　“你那個警察朋友的消息不能全信。有時候傳聞只是個傳聞，用不著太在意。再說了，元子哥真的相信國外的軍用機器人項目會找你合作嗎?”

　　“……”

　　董事長說的有道理——國外，軍用，機器人……這些詞好像都很難跟他沾邊。但仔細想一想，數字宇宙的人工智能項目好像也不應該找上門。

　　“董事長，您的項目到底是在做什麽?”

　　李博遠沉默好長時間，最後決定實話實說。

　　“跟老外的項目差不多。不一樣的是我並沒打算把小九訓練成殺人武器。隻想試試她能不能適應元宇宙以外的生活。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需要一個模擬測試——看看她能不能跟人類和睦相處——你就是那個人類。”

　　姚元終於放心，他也很期待真正的智能機器人出現在人類世界。

　　“不過，我萬能的智能助手卻表示反對！”

　　李博遠指了指展廳中心最大的一張海報——是元宇宙的唯一天神——豐天願。

　　豐天願是虛擬形象——白發銀須，一雙看淡世間冷暖的眼神，淺藍色的長袍，像神話世界裡活了幾萬年的天尊帝尊之類的角色。

　　李博遠盡量介紹得風輕雲淡。

　　“豐天願在數字宇宙，相當於十三在小宇宙。”

　　比喻的很生動，姚元在腦補一個呆愣的男聲旁白。

　　“元宇宙之神也是人工智能嗎?”

　　李博遠沒心沒肺的點頭承認。

　　“是的，他不僅有自我意識，而且還是全世界最聰明的人造大腦。他是數字宇宙的真正主宰，也是我們公司的鎮店之寶！”

　　“……”

　　姚元懷疑董事長在吹牛，他已經見過呆萌呆萌的小宇宙之神。不太相信大宇宙的天神會比十三能多幾顆腦袋。

　　李博遠自顧自的繼續吹牛。

　　“項目其實是豐天願出的主意，他只是反對讓小九成為第一個測試對象。他說小九的性格太不穩定，給她自由可能會出亂子！”

　　“有道理~”

　　姚元也認同元宇宙天神的看法——把小九從元宇宙裡放出來，確實存在風險。

　　李博遠搖頭苦笑。他在哀歎身為董事長還要看機器人臉色的悲慘命運。

　　“豐天願竟然說小九有嚴重的暴力傾向，需要的是嚴加看管，而不是放出去亂咬人！”

　　這句話聽著有點不舒服——小九現在是姚元的學生，就算他真的神仙，也不能張口就來。

　　“暴力傾向不至於吧?一個孩子喜歡在遊戲裡打打殺殺而已，怎麽能說她會咬人呢?！”

　　“你說的對！他太自以為是了！說話一點素質都沒有！”

　　李博遠義正言辭的在背後罵人，素質也高不到哪兒去。

　　“所以我駁回了豐天願推薦的老師，偏偏選擇了你！”

　　“他推薦了誰?”

　　“豐天願給我提供了五個名單——有海軍陸戰隊的退伍軍人，有奧運冠軍，大學教授，心裡醫生……甚至還有他自己！”

　　“啊?那您為什麽選我?”

　　姚元沒聽懂，他猜那些人可能要的太多。

　　李博遠撇嘴哼笑。

　　“他們幾個雖然都是各個領域的專家，但我不覺得小九應該學習什麽專業技能。她需要的是一個人類的朋友！”

　　姚元在心裡直呼董事長英明。

　　李博遠繼續嘟嘟囔囔。

　　“豐天願為此跟我發脾氣。他說小九肯定不會認你做她的老師，很可能第一天你就會被她揍！”

　　姚元突然想見見這個叫豐天願的元宇宙之神。

　　他憑什麽認為一個老爺們會被女學生欺負。再說，小九雖然有那麽一點沒禮貌，但也不至於壞到隨便動手打人。

　　最多會拿槍突突……

　　李博遠越說越開心，狡猾的眼神在偷看姚元。

　　“豐天願還要跟我打賭，說如果在一星期內，小九和你相處的不錯。他願意收回他的偏見，同意給小九一個機械身軀，讓他走出元宇宙！”

　　“如果……她暴力了呢?”

　　姚元並不擔心小九，他只是隨口一問。

　　李博遠回答的也很隨意。

　　“那就按照合同，支付給你賠償金。然後再找別人試試！”

　　“……”

　　姚元感覺有那麽點失落，聽董事長的意思，不管測試結果怎麽樣，他一星期兩萬的高新生活只能到此為止。

　　甚至測試不通過，拿的錢反而更多。

　　想到了利害關系，姚元出了個主意。

　　“董事長，我有個要求——如果這次小九真的表現出一點暴力傾向，我不要賠償金！”

　　“那你要什麽?”

　　“我希望你們不要放棄小九。讓我繼續負責把她教好，我有信心。”

　　李博遠笑得很欣慰， 他差點稱讚姚元做為老師的優秀品格。

　　“薪酬得照舊——兩萬一星期。”

　　的確，相比兩倍的賠償金，多乾幾個星期才是利益最大化。

　　李博遠哭笑不得，立刻在腦子裡撤回了剛才的評價。

　　姚元不要臉的繼續補充。

　　“如果沒有發生意外，我希望繼續擔任小九在現實世界裡的向導。工資也要一星期兩萬。”

　　豐天願歪頭皺眉，他有點看不明白這小子是真心為了小九，還是要錢不要臉。

　　“抱歉，如果小九表現出一點點暴力而無法通過測試，那我只能把她交給豐天願處理！”

　　“好吧~”

　　姚元也知道適可而止，隻好扭捏的點頭答應。

　　李博遠又說:“如果，小九承認你的人品，我還有其他的幾個人工智能。下一步計劃，還會繼續聘用你！”

　　這倒是以外收獲。

　　“除了小九和十三，還有別人嗎?”

　　李博遠肯定的點點頭。

　　“還有十個，脾氣都不太好。元子哥有信心嗎?”

　　“董事長，您該不會真的想組織一個機器人軍團吧?”

　　姚元是在調侃，並不是真的擔心。

　　李博遠笑罵:“就算有了機器人軍團，也都是你教出來的，不管我的事！”

　　“我有信心！您可以期待！”

　　姚元嘿嘿直樂，他想到了某校長。

　　“我還有條件！”

　　本以為已經結束，沒想到李博遠又在找茬。

　　“你們的劇本殺，必須得玩我提供的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