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十一點,周叔和三炮拎著大包小包來到李郢家中。
周叔拿給李郢一副藥說道:“小火慢煎三十分鍾,三大碗水熬成半碗。”
周叔把西藥拿出來開始配點滴,三炮見周叔用不上自己,便去屋外幫李郢,腳還沒踏出門檻,便聞見了香味兒。
李郢在屋外的廚房翻動著鍋鏟,說道:“你看著點火,我看看藥煎得怎麽樣了,中午別走了,我炒了雞。”
三炮說道:“郢哥,你可真舍得花錢,等它傷好了不還得放回山裡嗎?吃力不討好啊。”
“我光棍一條,要錢也沒啥用,也用不了多少錢,這小家夥太可憐了。”
李郢轉頭向屋內走去,說道:“周叔,中午在這我這兒別走了,我宰了雞。”
周叔沒客氣,把車鑰匙遞給正在往柴火灶裡送柴的三炮,說道:“三炮,一會去給你嬸子說一聲,順便把我家的酒帶過來一壇,咱三喝點。”
吃完飯小聊了一會兒便各回各家了,回家之前周叔跟李郢交代道:“配合上藥浴有利於強筋健骨,我可以斷定沒有骨折,但不確定有沒有骨裂。不過,不管有沒有骨裂,筋骨強健能讓內傷好得快點兒。”
周叔走後,李郢把藥錢給周叔轉了過去,周叔治病的原則是:有錢給錢,沒錢給糧,沒錢沒糧蹭頓飯。這讓周叔在山村裡很有威望。
傍晚太陽還沒落山,李郢就開始熬藥,十幾味的中藥放進家中最大的鍋裡熬製,將近一個小時後,李郢連湯帶藥倒進木盆中,時不時地用手試試水溫。
等到水溫熱而不燙,用手輕輕地托著白狐,把白狐放入盆中,為了防止不能動彈的白狐嗆水,李郢隻得用手托住白狐的頭。
從下午兩點白狐醒後,吃了點中午沒吃完的雞肉,就一直歪著頭看李郢忙前忙後。
此刻在木盆裡享受著李郢的照顧,眼角漸漸濕潤,或許是被藥浴的蒸汽熏到,或許是其他什麽原因。
夜晚,李郢側臥看著白狐,白狐也看著李郢,李郢很喜歡白狐淡紫色的瞳孔,李郢逐漸合上了眼睛。
睡著之後,李郢胸前忽然散發出金光,透過金光隱隱約約地看見一把小拇指大的劍影,金光包裹住白狐,白狐閉上了眼睛,隨著金光散去,白狐也消失不見。
早晨起來,白狐像昨天早晨般躺在李郢的胸膛,今天早上的白狐顯得神采奕奕。
李郢揉搓著白狐的臉說道:“你這家夥怎麽跑上來的,看起來比昨天有精神了呀!”
說罷,把白狐放在床上起身洗漱做飯,李郢把早餐盛好,然後把白狐抱上木桌,白狐先是習慣性的嗅了嗅,和李郢的狼吞虎咽相比,白狐的吃相就顯得很是高雅了。
早飯後,李郢去請周叔來家,周叔像昨天一樣配製點滴,李郢也和昨天一樣熬製草藥,就這樣持續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周叔給李郢帶了新草藥,說道:“這小家夥的恢復速度比我想象得快,現在只要喝點中藥,再用藥浴泡兩天就可以正常走路了。”
白狐現在問題不是很大,李郢上午要去縣城賣雞,怕它亂跑鎖上了門。
李郢和三炮坐上周叔的三輪車去了縣城,越往縣城走溫度越高,李郢和三炮的土雞,周叔的藥,都是固定的收購商收購,所以不愁賣,按以往的時間,十點之前就可以回去了。
三炮和李郢把雞交給買家就算結束了,周叔則是和中藥商攀談起來。
這時,一輛轎車停在周叔旁邊,車上下來一位中年人,交談幾句後,拿出皮包中的名片遞給周叔。
這時,一人鬼鬼祟祟地走向中年人,突然,搶過中年人的皮包飛速向不遠處的電摩跑去。
李郢手疾眼快跳下三輪車追了上去,李郢痛恨這些扒手,自己還在一天吃一頓飯的時候,這些人連自己兜裡的幾塊錢都不放過。
李郢一個勁兒地追那輛電摩,卻沒發現自己在這麽熱的天跑了一陣竟沒有氣喘。
“雄哥,那小子還在追。”
雄哥說道:“那小子肯定沒力氣了,把他引到胡同,乾他一頓,不知死活的東西。”
電摩七拐八拐進了胡同,在胡同裡的十字路再次左轉。李郢追了上去,卻只有一人拎著棍子倚坐在電車旁,搶包的人卻不見了蹤影。
雄哥說道:“小子,喜歡逞英雄是吧?”
阿強從身後向李郢走來,李郢先發製人,箭步衝到雄哥跟前,打算卸下他手裡的家夥,雄哥拿起棍字朝李郢掄了過來。
李郢連忙躲閃,阿強則抓住機會卯足勁踹向李郢。
李郢一個趔趄摔倒在地,雄哥緊跟其後,朝著李郢的小腿用力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