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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燼》三戰(一)
  阿拉的成年禮在三天以後,對於離成年還差一年有余的阿幣而言算是相當接近了。

  來自現代的阿拉相當難以想象,為什麽在這個部落中十二余歲的孩童便要拿上骨槍跟隨著隊伍去叢林中狩獵。

  對於阿拉來講人的黃金年齡應該是三十來歲,只是對於住在峭壁陡崖的烈鷹部落與生活在東北平原的藏鹿部落來講度過30場寒冬的人太過少了。

  蒼鷲部落在叢林裡,應該是遇不上萬物凋零的寒冬了,只是可能會著涼。

  一顆果子不知怎的從樹上掉下來,金黃的皮。阿拉隨之抬頭望向那由樹葉組成的密林。

  “怎麽了?阿拉。”阿幣吃完了今天的肉食,看向阿拉詢問道,“是林猴來找你了嗎?”

  阿拉點了點頭,起身,阿幣隨之跟上。

  “正巧去找點漿果,一起吧?”阿幣說道,倒沒什麽別的意思。

  阿拉並不介意和阿幣一起,在這個點出去找漿果的小孩很多,族裡的人也並不介意。

  離族裡人視線遠點的地方,阿拉與阿幣靈巧地爬上了樹,與在樹上等待的林猴會面。

  “阿拉,你還有多的支木花葉嗎?”林猴用手比劃著,猿猴部落的語言以手語居多。

  阿拉上下打量著林猴,倒是阿幣率先開口道:“林猴,我看你身上不還掛著上次要走的支木花葉嗎?”

  林猴的年歲比阿拉和阿幣都大,但身材格外瘦小,看著倒是與阿拉阿幣的年歲差異不大。

  “……”林猴撓了撓頭,不知是在思索阿幣所說話的意思還是在猶豫怎麽和阿幣解釋。

  “我……我……我們族裡害了疫病。”林猴比劃著,“我知道那是蟲子啃咬出的毛病,只是不知為何叢林的蟲子帶上了毒。”

  “林蟒部落的訓蛇人都說蛇神告知他們,是外來的蒼鷲到來的疾病。”林猴繼續和阿拉描述著,帶了不少新詞,阿拉只能連猜帶蒙地推測林猴想要表達的事。

  “蛇?”阿幣發聲後學著林猴之前的動作對照著,林猴聞言點著頭大概表示是這個發音的意思。

  “怎麽可能?我們族裡近期沒人害了疫病!”因為林猴與阿幣他們早些年就認識,現在只有少許詞匯還比較難理解。

  “那跟我沒關系。是蛇部落他們說的。他們也沒有驅蟲的好辦法,只能塗點草汁躲著,但也中招了不少。”林猴撇開了關系,只是執著地問著,“你不說你們那的支木花是好大一棵樹嗎?你們族裡應該夠用了吧?”

  據林猴所說,猿猴部落住的是木屋,平常躲蟲子就是葉片一蓋,與外界隔絕,要出門的話就取點藥樹的汁液,被蟲子咬了的話抹在被咬的地方就好。

  “那你有辦法給我們偷點火嗎?”林猴見在支木花葉這事上阿拉他們不松口,便試圖轉移個方向說,原話可能不是偷這個貶義詞,但阿拉覺得這種行為和偷沒什麽區別。

  “不可能,入夜給你們摸來龍石?”阿幣率先反駁道,“那是我們部落的根!你們想開戰嗎?”

  “除了龍石你們不還有支木花?你們那什麽神土不也能穩住你們的境遇?”林猴非常急躁地打斷了阿幣所說的話。

  “算了。我們走。”阿拉攔住準備打過去的阿幣,深深看了眼林猴後準備下樹離開。

  “我們都想要獲得蒼鷲部落的東西。”林猴說道,“那個果實是我們部落的主要糧食之一。”

  阿幣很煩躁,他搞不懂林猴說這些做什麽,阿拉拉著阿幣下樹了,林猴沒有跟上來。

  阿拉看了眼手裡狀若香蕉的果實說道:“可能他在用果實交換什麽吧。”他想起了那個預言的夢,總感覺忘了一部分的夢,這讓他隻記得夢中被蛇類襲擊的他,以及最後那清晰無比的成堆屍體。

  那奇怪死亡方式當然與現在蚊蟲帶來的疫病並不相同,他猜測有新的部落進入了這個叢林,並為這個叢林裡的人,帶來了無妄之災。而富饒又藏著各種堪比神物的東西的蒼鷲部落自然是首當其衝,盡管疫病無法在蒼鷲中大肆傳播,但其它部落的襲擾大概只會綿延不絕。

  香蕉,阿拉從未見過猿猴部落將這種果實交易,再一想族長將那些部落寶貝嚴加看守的樣子,哎……

  回到族裡,阿拉將果實給了族裡的祭司、他的老師烈,並未隱瞞剛剛所溝通的一切。

  烈的表情很嚴肅,聽完阿拉說的話就轉身去找了族長,也不知道他們講的是什麽,只知道出來後和族裡的成人溝通後,大家的臉上都平添了一筆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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