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末日發生時,東半球正處於夜晚,相信那位腿腳不便的李姓老太太早就在壁紙店二樓休息了吧。 嚴謹帶著秋國方一家三口,借著熒光棒的微弱光芒,下到了一樓。
對於在牆上挖洞,這些天嚴謹可算是輕車熟路,拿著一支大起子,用起子的把手敲擊著牆壁,尋找一些相對來說比較疏松的牆體。
一邊繼續著手頭的工作,一邊嚴謹就開始給這一家三口介紹起等一會兒要注意的事項。
由於等一會兒的戰鬥極有可能發生在一片漆黑的壁紙店一樓,所以兩隻大號手電筒需要及時探照壁紙店內的情況,以防止被那位李老太變異的行屍所偷襲。
要對付一隻行屍,即便可能是在地上爬行的,對於普通人來說,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對方的生命值高達15點左右,是普通成年人的三倍,在攻擊和防禦上面則是5倍。這種實力的對比,即意味著,想要解決掉一個具喪失,普通人最多隻能承受對方的一次攻擊,若是兩次的話,基本上就是嗝屁的下場。可是,這種所謂的一次兩次攻擊,被行屍近身的話,誰又能保證不會受到連續的攻擊呢。最為重要的是,行屍的力量似乎遠超普通人,甚至能夠徒手將人身上的四肢扯斷撕裂。一旦受到這種程度的攻擊,即便是一次,普通人也會完全喪失戰鬥力。
此時在嚴謹的手邊,有一根長約兩米的鐵棍。這根鐵棍約有普通大拇指粗細,是門窗店的材料。為了對付那隻可能的行屍,嚴謹幾乎將秋國方這家店鋪給翻了個底朝天,總算是找了一捆鐵棍。利用門窗店的手工切割工具,在鐵棍的一頭斜著截了幾下,結果根本就沒有出現自己所需要的尖頭效果,最後還是經驗豐富的秋國方上手,才處理完成。
這一次的牆洞,嚴謹沒有選擇貼地面,而是距離地面差不多半個人的高度。大約打開了一個足以容納一個人鑽進鑽出的牆洞後,嚴謹擰開了一支大號手電,將光線透過牆洞探入壁紙店中。
“吼……”
也就在光線射入壁紙店的瞬間,一隻枯瘦如柴的青灰色胳膊在牆壁那邊探起,伴著一聲低沉嘶啞的吼叫,這條胳膊快速劃過那道光柱。
這種聲音,不論是嚴謹抑或是秋國方一家三口,都是熟悉的很,正是行屍的吼聲。不用說,在牆壁另一邊的地上,肯定有一隻行屍,而且依據推斷,恐怕就是那位生前裝假肢的李老太。由於一隻腿是假肢,即便變異為行屍,也是缺了一條腿,也沒有那個能力起身,隻能在地上亂爬。剛剛嚴謹敲擊牆面的時候,這隻行屍沒有動靜,一直等到一道手電光照入壁紙店,這行屍方才出手,顯然是想伏擊要進入壁紙店的嚴謹一行人。
嚴謹也沒預料到這行屍竟然懂得暗算伏擊的伎倆,也是被嚇了一跳。至於秋國方一家人,則是乾脆嚇得朝後退了好幾步。
作為對付行屍經驗最為豐富的嚴謹,僅僅是愣了半秒鍾,隨手就抄起了地上兩米有余的鐵棍,將尖銳的一頭對準了牆洞。
“手電!”
嚴謹壓低聲音喝了一聲,倒是讓秋國方回過神來,頓時接過嚴謹手中遞過來的大號手電,將光線打在牆洞上面。在他旁邊,作為妻子的龔豔卻還是完全恢復過來,手中握著事先的一根大號手電筒,渾身哆嗦著怎麽也打不亮。
這時,倒是年紀最小的秋雨晴機靈,從自己母親手中一把將手電奪了下來,“啪”的一聲打開了光柱,也照在了牆洞方向。
也就在所有人心中忐忑,嚴陣以待之時,一隻灰黑色胳膊在牆洞那邊掄了上來,五根皮膚布滿褶皺的青灰手指死死的扣在了牆洞邊緣,隨後,又一隻手搭了上來。
這雙手,在昏黃的手電光照耀下,顯得很是滲人,其中將近一半的指甲完全脫落,不知掉落在哪裡,剩余的也盡皆翹起,似乎是用十指挖過什麽堅硬物。
隨著兩隻手扳住了牆洞,一顆腦袋也慢慢的升上了牆洞,順勢將胳膊也探了過來。
的確,這是一個老太太的形象,雞皮鶴發,變異行屍後,更顯恐怖。
“老太太”見到嚴謹四人,頓時興奮起來,嘴巴一邊發出含糊不清的低沉嘶吼,一邊奮力朝牆洞這邊探著身子。
也就在這具行屍將大半個身子探過洞口的時候,嚴謹抓住時間,雙手握著鐵棍朝前用力一推,鐵棍從行屍的後脖頸處刺入,從其胸口鑽出,其後尖銳的那頭狠狠的刺入牆壁。
若是普通人,受了這等創傷,恐怕撐不了幾秒鍾,可行屍的生命力卻顯然要遠超普通人,受了攻擊後,不停掙扎,若不是這個角度,行屍的兩條胳膊夠不著,嚴謹根本就堅持不住。即便是如此,嚴謹手中的鐵棍隨著行屍的掙扎而不停的震動,震得嚴謹雙手虎口處都已經開裂。
“快找油,燒它!我堅持不了很長時間!”
聽了嚴謹的話,小丫頭秋雨晴將自己手中的手電塞回了母親龔豔手中,自己蹬蹬一路上樓,不一會兒就雙手提著一桶10升色拉油下來。
瞧著小丫頭竟然想要親自上前,把色拉油往行屍身上澆,一旁的秋國方卻是一把拉住了自己的女兒。脫下身上的襯衣,秋國方將女兒手中的色拉油倒在襯衣上,隨後隔的遠遠的,將這件浸滿了油的襯衣給甩到了行屍的身上。
“你們誰點火,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哦!”
一邊死死的拽著手中的那根鐵棍,同那隻缺了一條腿的行屍在較勁,一邊還不忘提醒了正準備上前扔打火機的秋國方。
秋國方之所以將女兒秋雨晴拉回來,就是怕女兒不小心被那“李老太”傷到。在那些西方的喪屍片子裡,被喪屍劃破那怕一絲皮膚,都會感染病毒。雖然女兒的大膽讓他有些意外,可也不能眼瞅著女兒冒險。
不過,這會兒突然聽到嚴謹這話,話中意有所指,卻也沒有完全說明白。秋國方的腦子的確轉的相當快,剛剛在二樓的時候,嚴謹取食物和水時表現出的“超能力”,讓他印象深刻。雖然沒法了解嚴謹這話的真正含義,但是直覺告訴自己,親手點火燒死行屍的人或許能夠獲得某種未知的好處。
“丫頭,扔準點!”
秋國方將手中的打火機交給自己身後的秋雨晴,臉上帶著明顯的鼓勵。
“國方,你幹什麽!”
從這隻行屍出現後就表現的很是不堪的龔豔,到這會兒,見到老公竟然把自己女兒推上了“第一線”,母親對於女兒的愛護頓時佔據了上風,厲聲呵斥了一聲,邁步就想上前阻止女兒。
“別過來!”
秋國方很是強勢的阻止了自己妻子上前的腳步。剛剛嚴謹取方便麵和水的時候,秋國方的妻女還在二樓的臥室之中,並沒有瞧見,自然不明白秋國方的用意。
身為母親的龔豔對於女兒的擔心很正常,倒是秋國方的機敏同女兒秋雨晴的膽大,讓一邊的嚴謹有些刮目相看。
面對一隻距離不足三米,一邊嘶吼一邊掙扎的“活死人”,瞧著不過十五六歲年紀的秋雨晴,愣是一次就點著了打火機,雖然身子有些微微顫抖,不過雙眼之中,卻隱含著一絲興奮。
看起來,這個不過是上初中年紀的小姑娘,血液裡卻是隱藏著一份冒險的因子。
打火機點亮後,原本在奮力掙扎的行屍動作也不由一滯,或許是因為本性之中潛藏著對於火焰的恐懼,對於這個突然冒出現來的小火苗,有了一些防備。
打火機在空中劃過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很是準確的砸在了那件襯衣上,最終“啪”的一聲掉落在地板上。 火焰騰起,行屍的身體裡基本上沒有什麽水分,就材質而言,更像是一截爛木頭,當然,這硬度卻要比普通的木頭硬實許多。一個普通的成年人,使用刀具的話,基本上很難對其身體造成傷害。當然,嚴謹剛剛所使用的鐵棍,更近乎於鐵槍,將爆發的力量集中在一點之上,以點破面,還是比較容易刺穿行屍的身體。
“爛木頭”上澆了油,隻要丁點火星,自然是烈火雄雄。
由於之前在小超市中嚴謹就乾過相類似的活,因此倒是有些經驗。在點燃了這隻行屍後,嚴謹呼喝著讓秋國方一家三口上樓,自己則用力一頂,將被火焰整個吞噬的行屍連同手中的鐵棍都給捅回了壁紙店。
這一場火,絕對小不了,壁紙店裡的庫存的壁紙肯定是要遭殃了。不過對於這種情況,嚴謹事先已經有了準備,將門窗店一樓的幾張用於展示的玻璃門窗樣品堵在牆洞上,雖然也會有一些煙火滲過來,卻也不會致命。隻要這火燒不過來,那就沒問題。畢竟,放火說到底也是一門學問,並不是稍微點幾個火頭就能引起大火的。隻有擁有足夠量的油料、煤氣或者棉絮這樣的易燃助燃物,才有可能造成大面積的火宅。
布置好一切,嚴謹也摸索著上了二樓。
差不多一刻鍾左右,一直在私下裡密切觀察小丫頭的嚴謹,突然發現秋雨晴臉上出現了異常明顯的驚訝神色。
看起來,自己的“實驗”有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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