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6號,1790年。
傑夫已經起床開始辦公,黛西欲言又止地送來早飯,看著傑夫十分投入的神情,她決定還是晚點再說。
傑夫一早就派人前往了伊特灣,人才的招攬必須要爭分奪秒。加快進入工業化,進入世界的舞台,賺取大量小錢錢。
另外,他寫了一份清單,派人去維特爾的民用市場購買。寫的很詳盡,外觀也描述的很到位。被派去的人很詫異,不清楚傑夫買一些沒用的東西幹嘛。
看看內容便知道。石灰石、黏土、火山灰、礦渣、石膏……
這些都是可以買到的,甚至很多都不需要花錢,他們正好沒處處理呢……
要知道的是,第一次工業之後,挖礦早已是稀松平常,各種各樣的礦藏在地下被挖出,盡管很多礦物人們還沒發現用途,但不缺少開發其價值的人,一旦發現其用途十分廣泛,那將是大量的小錢錢啊!
所以現在它們的價值不高,甚至沒有價值,如此以來,傑夫就可以大量購入,或是囤積。所以,建造房屋時除了人工費高點,工具費用高點,量極大的水泥基本上花不了什麽錢!
傑夫真是喜歡這個時代,因為很多東西已經水到渠成,只是缺一個發現前進道路的人。畢竟,第一次工業在這個時代已經進入末期,人們開始了全新的冒險與發現。
當然,原料解決,但生產的過程需要高溫燒製,這同樣很簡單。煤炭又不是什麽稀罕礦物,也許人們不懂什麽是石灰石,不懂什麽是頁岩,但黑黑的煤炭總是知道的吧。房屋要在明年開春建設,這個時間完全可以物色一個好點的煤礦,然後接管……
接管,就是和平交接給傑夫,由傑夫運營煤礦。
煤炭的最高溫度可達3350度,這在往後的工業進程中,也是一種十分重要的資源,掌握在自己手中還是很有必要的。
就在傑夫沉浸在暢想中時,屋外傳來陣陣的議論聲,而且越來越大,甚至,有人竟然高聲歡呼了起來。傑夫不解,起身出門查看。
黛西似乎知道傑夫會出來查看,於是,兩人一照面,傑夫還沒開口說話,黛西就給了傑夫一個報刊。
[《南薩迪爾律法公告!》
南薩迪爾政權頒布全新律法如下:
廢除階級制度,取消階級分界。城市是一個整體,而不能是割裂的團體小地盤,城市建設的需求本質是聚集人群共同生存,而不是構建相互歧視的階級身份。
南方將沒有所謂的貴族,也將沒有所謂的權貴階級。能者需要帶領人民,需要擔負責任,這份能力應該肩負讓所有人過上好日子,而不該是壓榨人民的特殊權力。
人民將是南薩迪爾的根本,今日起,階級制度將作廢,任何權貴、貴族在南薩迪爾,將不具有法律效應。任何權貴、貴族,膽敢以此身份欺壓人民,將受到南薩迪爾法律的製裁!
女性將合法擁有工作的權力,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屬。南薩迪爾政權號召各位女性,走出家門,放棄服務於貴族、權貴,你們將可以選擇任何工作,你們可以實現自己的任何理想。在南薩迪爾,不再有任何一項工作,不再有任何一種活動,是將女性排除在外的。
布蘭迪·傑夫在此宣布,律法將保護女性的所有合法權益,人身自由,財產自由,工作自由。任何人膽敢限制女性,包括毆打、歧視、限制自由的,將接受南方律法的製裁,不論這個人是誰,
律法公平公正。 …………]
原來是自己的律法公開了,效率還是很快的。傑夫看向黛西,只見她雙眼飽含熱淚,目不轉睛地看著傑夫。
傑夫不理解,隨後開口道。
“這份律法也適用於你黛西,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再跟隨我,不用和我商量,那將是你的自由。”
黛西使勁搖了搖頭,她一臉堅定地說道。
“我將緊緊跟隨您,不管您將去往何方,我都會跟在您的身後。”
傑夫來自地球,他不懂這份感激的重量,因為在地球,有一小部分極端者,將女性身份無限拔高,這導致了絕大部分女性的口碑變壞,這導致了一種對立情緒。
傑夫的態度一向是,沒必要因為極端的一小部分人,而引起整個面的對立,別因為極小部分男性或女性的作為,而引起過度的反應。大家仍然平等,這一點,從未改變。
所以傑夫不明白,他覺得就該如此,但在這個星球,在這個星球的當下時代,這對女性來說非常不容易。
傑夫回到書房,坐了下來,看了看自己頒布的律法,默默想道。
‘如果反響如此激烈的話,會引起不好的連鎖反應,北薩迪爾還會保持默契嗎?其他國家怎麽看?嘶……得趕快組建軍隊,保護自己了……’
珊娜二話不說,也沒敲門,彭!直接衝進了書房,這讓沒坐穩的傑夫一個踉蹌!
珊娜趕忙上前,扶起傑夫的同時,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在他耳邊輕輕說道。
“謝謝,謝謝你。”
傑夫想哭,只聽他回道。
“我謝謝你啦,以後進門記得敲一敲,你哥我禁不住嚇的。”
匆匆進來,又匆匆離去,這就非常的珊娜,她總是這樣跳脫。
珊娜走出書房,門都不關……傑夫隻好自己來,可正要關門,看到了卡丹,他正猶豫不決地徘徊在門口。
傑夫皺眉,出聲問道。
“有什麽事嗎?卡丹醫生。”
卡丹抬頭看著傑夫,手裡拿著報刊,回道。
“關於您新律法的事。”
傑夫招呼他進來,讓他坐下說。
傑夫也坐了下來,問道。
“關於新律法,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嗎?”
卡丹搖了搖頭,反問道。
“您不怕傳統勢力的製裁嗎?您不怕他們討伐您嗎?這顯然是對他們的挑釁。”
只見傑夫毫不在乎地回道。
“我才是統帥,要怎麽定律法,我說了算。不接受此律法,可以不來南薩迪爾,可他們敢插手我的內務,我也會製裁他們。
沒人可以教我該怎麽做,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卡丹看著眼前的傑夫,極具自信,也極其自大,完全不在乎後果。他猶豫片刻,開口道。
“我想告訴您一件事,其實我——”
“我知道!”傑夫打斷了他,“從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一位優秀的醫生,極其優秀的醫生。
但有些話,還是暫時不說的好,為了你的將來也好,為了眼下你所要進行的工作也罷。”
卡丹卻激動地說道。
“但是您卻敢在這樣一個時代下,發表這樣一份律法!我又有什麽好怕的!”
卡丹想起他被拒的真正原因,但他始終都沒放棄,一直在堅持,他也在反抗著傳統,只是有時為了吃口飯,不得不做出一些改變,而眼下有了領頭者,那還有什麽好隱瞞的,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傑夫則想的是,你是要替我拉起一支隊伍的,女性在某一領域獲得話事權這種事在沒得到完全認可前,還是低調點比較合適。我很願意為你提供平台,但不能只是提供平台,你要有患者,要有助手,要有一切其他男醫生所有的一切,所以要暫時低調。
但傑夫不能這樣說,怕他會陷入固執,於是,傑夫換了一種說法。
“我是一個變革者,一個很純粹的變革者。但是變革的阻力勢必會吞噬一些人,那就讓我來面對這些。我來為後人打下一片緩衝地,讓更多的變革者,得以生存。”
卡丹頓時就站了起來,火熱的眼睛像是要燃燒一切。
“不!您不會是一個人來面對!我將緊緊跟隨您的身後!不管您將去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