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自己去作戰室?傑夫暗自發笑,做了這麽多,終於有了回應。
盡管他是威斯克的兒子,盡管他的身份與生俱來高人一等,但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這個規律不管在哪個宇宙都適用。
傑夫一沒接受過軍事教育課,二沒上過戰場,三,他是個才剛滿18歲的青年!一群老家夥都沒轍的事,憑什麽要聽一個,來軍隊鍍金的皇子指點?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那番鼓舞士氣地講話,他這番訓練中的奇思妙想,讓兩人看到了一絲希望。
是需要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思維了,也許他會像訓練裡做的那樣,給出一個我們不曾看到,但又十分可行的辦法。
如不是前線已經到了非常危及的地步,是斷然不會走出這一步的,而現在,必須要試一試了。哪怕,給出一點靈感,哪怕就是些小聰明,總比乾耗著什麽都不做強!
傑夫解散了士兵,讓他們去休息,自己則是跟著兩位大校,一路來到作戰室。一同前來的還有塞西和斯登,以及塔克,他們都是參謀部的一份子。
傑夫並非什麽小心眼,授銜那天塔克是第一個帶頭走的,傑夫也十分清楚他是法雷爾的人,但現在真不是講這些的時候,戰事要緊。
很簡單的一個問題,唯有做一個強大且完整的薩迪爾統帥,才符合傑夫的想法。
所有人落座,塔克看了幾眼傑夫,盡管臉上和肢體沒表現出什麽,但眼神中的不屑與詫異展露無遺。他很快調整,開始聽兩位大校的講話。
亞裡歐斯掃視了眾人一眼,隨後開口道:
“將士們……邊境城的外郊在今早淪陷,盡管守軍做出了極大的犧牲,但還是難敵奧洛亞帝的猛烈進攻。
緊接著,敵人趁我方無序後撤時,又利用士氣上的優勢和速度,佔領控制了近郊一半的土地……
從兩則消息可以看出,邊境城守軍的士氣,已經跌倒了冰點,如今再談什麽死守邊境城,這已經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軍營必須立刻開拔!支援邊境城,否則後果誰都不確定。”
傑夫聽的快睡著了,囉囉嗦嗦一大堆,實際上就一句話。
敵已兵臨城下,守軍士氣低落,難保城門不失。如無後續援軍,奧洛亞帝南下恐成定局!
嗯……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支援是必須支援的,但是支援又不能是和守軍一樣,死守城市,必須做出改變。
在這之前,我們必須先搞清楚,奧洛亞帝為什麽非要盯著邊境城打,難道不能繞個道?
傑夫認為,無非就是幾點。
要打倒一個對手,就必須徹底打倒,不能給他再翻身的機會,而邊境城,便是最好的選擇。
距離帝都法拉墨最近,攻克邊境城,擊退守軍,就可以直接南下擒王,所以邊境城像是一個心理防線,一旦崩塌,將會一發而不可收拾。
繞遠,可以。但是,不確定因素太多。且不說深入敵國被夾擊的可能,就算不怕薩迪爾的抵抗,那到了法拉墨、繼承人也已塵埃落定,那時讓薩迪爾回過味來,變數就會出現。這樣一來,很可能讓進攻變成吃力不討好的敗仗。
綜上幾點,這場戰爭更像是一場決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且失敗對於奧洛亞帝影響不大,無非經濟受些影響,但整體不會太大改變。這是薩迪爾輸不起的戰爭,贏了,重新和北方對峙,輸了,徹底翻不起身。
清楚了他們的目地,
傑夫看向了兩位大校,問道: “近郊有敵軍多少?他們背後,是否有後備軍?又是多少?”
尼爾馬大校看向傑夫,回道:“近郊至少有一萬人,外郊暫時沒有具體情報,但我想即使有後備軍,也不會超過五千人。”
這時,亞裡歐斯大校補充道:“那是……奧洛亞帝三個攻城任務的大校之一,丹尼爾的軍隊,出名的快攻部隊。”
傑夫立刻點頭,表示清楚。
如此一來,說明這位丹尼爾大校是個突出部。像是握緊的拳頭,一根手指伸了出來,還是個中指……
傑夫思索了數秒,立刻看向兩人。
“我是這樣想的,援軍不應再進城中,而是應該與守城部隊配合,威脅甚至是消滅敵方突出部,迫使其退卻,以掩護我方作戰線的同時,解決眼前危及。”
聽聞傑夫的想法,所有人先是一愣,沒有立刻回應。見狀,塔克立刻開口,帶著些不屑的語氣。
“說的簡單!怎麽威脅?!現在士氣如此低落,你妄想讓守軍放棄陣地反擊?最後丟了陣地,丟了邊境城,算誰的?!”
傑夫本想繼續展開自己的計劃,但被打斷,傑夫只是掃了他兩眼,沒有理會他,看著兩位皺眉的大校繼續說道。
“近郊與敵軍對峙的人數是多少?城內又有多少人?”
尼爾馬大校立刻回道:“近郊只剩四千人,城內不到八千,基本上都支援了外郊阻擊戰。
其余部隊同樣減員巨大,為了不讓奧洛亞帝圍城,兩翼均有部署,另外為做最壞打算,城後也有一支小股部隊,做為備用。
十萬人的軍隊,戰鬥減員四萬余人……這仗打的……”尼爾馬大校用拳頭狠狠砸了下桌子。
兩位大校都是面色難堪,因為對方隻損失了兩萬余人……
傑夫沒有受到陣亡人數的影響,而是繼續問道。
“我們軍營總共的人數是多少人?”
聞言,塔克冷笑了一聲。
“一萬五千余人,不到一萬六,因為有散兵和騎兵。人數優勢還是在對方那裡。”亞裡歐斯回道。
“足夠!”傑夫斬釘截鐵地說道。“近郊的四千人,加上我們的一萬五千人,對於只是突出部的丹尼爾,我們人數佔絕對優勢!”
“哼!這不是佔優勢就可以的!你想的太簡單了!”塔克十分不屑。
傑夫再看了他一眼,隨後說道:“一萬五千人分別攻擊兩翼,一側各七千五百人,除非他們可以無視七千五百人的攻擊,不然,三面夾擊,人數和槍數佔優,我想不出我們不能戰勝他的因素。
另外,我們城中仍然有八千人的部隊,也可抽出四千人,作為後續補充。”
兩位大校的眉舒展開來,但是,主動出擊仍有不妥,還沒開口,就聽到塔克又大聲質疑道。
“說的真是輕巧!別忘了他們身後的身後是有援軍的!都是上萬的滿編軍隊!那是另一位攻城大校的軍隊——布拉西!即使你人數佔優,也不可能在他們到達前,完全吃下,或消滅丹尼爾!”
斯登忍不住了,立刻起身指著他吼道:“你到底是薩迪爾的軍人!還是他奧洛亞帝的!!怎麽總是向著他們說話!!!”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塔克爭鋒相對。
這時,塞西也站了起來,他知道自己的朋友辯論不行,於是立刻回道:“我們還有散兵,還有騎兵,足以牽製敵軍的增援!”
塔克眯著眼看向塞西。
“我的散兵雖然只有三百之眾,但也是滿編的老兵!只要依靠地形構築好防線,牽製敵人幾個小時完全沒問題!”塞西多少顯得悲壯。
塔克繼續不屑地說道:“哼!一輪炮火下來,一次衝鋒,你的那些士兵就會被強大的敵人衝散!直至消滅!完全沒可能靠三百抵擋上萬人幾個小時!!”
“那你說怎麽辦!!”斯登指著他質問。
“我只是想提醒你們,別白白送死!”
傑夫終於看向了塔克,然後心平氣和地問道。
“少尉,不打陣地戰,但如果我能讓敵人每前進一步,損失至少百人,你覺著,他們是繼續不顧傷亡地前進,還是會停下來與我們周旋?又或者,另辟蹊徑,繞遠路?”
塔克也站了起來,看向了傑夫,出聲問道:“你如何做到?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傑夫反問道:“我的士兵今日考核,你不會沒去看吧?那你應該也沒看到,我的士兵們行軍的樣子嘍?”
他愣了,但隨即,所有人都看向了傑夫!這時,他們終於醒悟,對啊!那麽騷……那麽智慧的戰術,不惡心死敵人,也能慢慢放血放死!
這時,一旁的人和他講述了今早的事情。
隨即,他發懵的臉更是不屑,立刻說道:“對方仍然會踏碎你們!人數的差距太大了!只要派出幾千人尋找圍堵你們,你們根本沒辦法影響上萬人!”
“那太好了!因為散兵,散兵,不是聚在一起的少尉先生,幾千個人去圍堵幾個人,這不劃算嗎?而且,別忘了,我們還有騎兵,雖然只有二百,但二百發子彈可以到無視的地步了??
你覺著他們背後的炮兵可以被丟棄嗎?你覺著他們身後的補給可以被丟棄嗎?你覺著,躲在後面的指揮官惜不惜命?當他們放慢腳步,保護這些個弱點時,其速度難以發揮,那麽阻緩敵人時間的任務是不是可以完成?”
這時,所有人已經不在乎塔克了,傑夫的這些辦法,這些思路,雖然激進,但卻可以打勝仗!深入敵後,攪你個稀巴爛!!就問你,難不難受!!
而且,別忘了,傑夫的195人,是一群體能怪物!外加上塞西的300人, 還有騎兵二百。再吃不下、或擊不退城門突出部,所有指揮官可以謝罪自殺了。
“少尉先生。”傑夫輕聲喚道。“請你告訴我,如此一番下來,邊境城前的突出部能不能被擊退或吃掉?別忘了城內還有炮兵,遠近攻勢下,如此都吃不下,是不是也不太現實?”
塔克仍然不想放棄讓傑夫出醜的機會,所以出口惡心他,但現在卻變成了防止自己不出醜的辯論,所以心有不甘,他不允許自己,竟讓一個孩子給訓了!
“他們不只那一支援軍!!還有其他的滿編軍,你都能阻止嗎??”他在做最後的無用功。
傑夫此刻後悔了,後悔和這麽一個蠢貨理論,但是自己是仁慈的,就讓我來告訴他吧……
於是他像關愛傻子一樣地看著他,回道:
“我為什麽要阻止?他們後方都空虛了,我何不直接北上?”
塔克愣愣的啞火了……斯登和塞西都笑得很欠揍……
對方城中會有大批守軍嗎?讓騎兵搞個一百多件衣服不難吧……現在這個時代,現在他們佔優的時刻,我就不信,他們還會嚴格盤查自己的軍隊……混入多爾多城,殺他個片甲不留,嘶……敵人會不會留給我這樣的機會呢?
不行,不能這樣想,越想,越想如此去做!
兩位大校恢復了他們的威嚴,立刻製止了本就停下騷亂的現場。
亞裡歐斯說道:“傑夫中尉說的非常好!完全有實施的可行性!命令!軍營明日開拔!今日先派傳信兵,通知邊境城與我方配合,打退丹尼爾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