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錨之半電影預定3月份在美國和日本上映,但是kelen已經等不及參加首映式了。他匆匆乘飛機離開美國,飛機在東京換乘的時候,他抽空給中島佳華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中島佳華應該還是半夢半醒:“kelen先生,你可是最會憐香惜玉了,為什麽也會做出半夜給女士打電話,破壞她們寶貴睡眠的事情?你不知道這樣會讓她們老的很快嗎?” Kelen聽到這個久違的聲音,還是很高興的。她的聲音雖然有點沙啞,也沒有半句甜言蜜語,但是還是讓他心裡暖洋洋的:
“佳華,我想請你幫我向政府申請一個名額,可以跟隨捕鯨科考船出海參觀,理由就說是為了拍攝關於鯨魚的電影。”
“莫名其妙,就不能明天再說嘛!即使現在提交,也要到等待第二年的機會,急也沒用啊!”
Kelen懊惱的拍了一下腦門,掛斷了電話。他去了太地灣,在那裡見到了真田廣之所說的《捕鯨合戰圖》,在村子裡的街頭小巷見到了用鯨魚脊骨做成的華表,鎮中心樹立著微笑的鯨魚模型,渡船粉飾成海豚的造型,地上石板印有擬人的海豚形象,鎮上還有專門供奉鯨靈的寺廟。門牌上果真有真田廣之所說的那些姓氏。每年9月這裡將進行一場盛大的獵殺活動,途經此地的鯨魚群將是當地漁民的只要捕獵對象。現在沒辦法實地參觀,隻好在鯨魚博物館裡面了解一下。長久以來,當地居民練出來一套專門捕殺海豚的方法。他們首先將鋼鐵長管置入海中,並且不斷敲打,來迷惑海豚並且使它們受驚。這種做法還能干擾海豚的聲納系統,使它們在海裡無法辨視附近的景物。一旦海豚的聲納系統遭到干擾,要想逃脫漁民的捕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了。隨後,漁民會把海豚趕到一些由岩石構建成的凹口內,再將入口用漁網封鎖,困於其內的海豚只能任由漁民處置了。不過,漁民們不會馬上動手對這些海豚進行屠殺,他們會把被困住的海豚留在狹小的凹口內住一晚上。這麽做會讓海豚肉更加柔軟、新鮮並且更加美味。被捕獲的海豚有一部分被來自世界各地的水族館馴獸員選中,以10幾萬美元一頭的價格成交,剩下的就被宰殺。
江戶年代,本地出身的豪族武士和田賴元首創了捕鯨方法,被譽為日本“捕鯨之父”。據歷史資料記載,作為武士的他主張“兵法捕鯨”,將鯨魚當作戰場上的“敵酋”。捕鯨還要“運用戰術”,自此奠定了太地町特有的捕鯨習俗。這被人形象地稱為“鯨合戰”,也就是用戰鬥的方式和精神挑戰巨大的自然界對手———鯨魚。捕鯨除了能養家糊口之外,還可以彰顯武力和強硬、體現勇敢精神。當地民風素來直率、彪悍、尚武,捕鯨被稱為是一種勇敢者的職業,以家傳為主的捕鯨技術被看作是一種“珍貴的手藝”。捕鯨需要人們團結協作,因而當地人認為捕鯨可以讓人際關系和諧,讓人更具有合作精神。按照當地人的說法,古時對於貧窮的漁民而言,捕捉鯨魚和捕捉其他魚類沒有什麽不同。
這裡的人對於外國人還是很警惕的,在港口遊蕩著很多的抗議捕鯨的外國人,給當地的捕鯨行業帶來了很大的困擾。有時他們會互相挑釁,平時溫文爾雅的日本人在這個時候也會做出一些讓kelen無法理解的舉動。他們舉著相機,面對面的距離超出了正常能夠承受的范圍,說著粗俗暴力的口語,試圖讓那些外國人發怒,做出違法的行為,好動用警察的力量。
外國人也不甘示弱,他們當中很多人是受人尊敬的律師、醫生,但是在這裡他們也會毫無保留的展現自己的另一面。由於日本政府息事寧人的態度,抗議者當中美國人又居於多數,他們並不害怕來自政府和警方的壓力。像俄羅斯那樣,抗議者被黑社會在海灘謀殺的事情,這裡是絕對不用擔心的。因為,不遠處就有美國駐軍。駐日美軍基地總面積超過1000平方公裡,基地的美軍兵力達47萬。雖然kelen沒有拿相機,也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但是當地的警視廳還是找到他,和他詢問了一些情況。Kelen應付完警察,才覺得事態的嚴重,這樣下去怕是要有更大的麻煩找上門。他匆匆結束了這次旅途,返回東京。在kelen的腦海裡,一部新動畫片的劇本已經大概成型,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優秀的畫師將他的劇本畫成分鏡圖。 在東京吉卜力工作室的會客廳裡面,原先孤零零的一座小金人,多了三個夥伴。鈴木敏夫和宮崎吾朗禮貌的聽kelen述說著,不時的點頭稱是。kelen以為他們會做出正面的回復,鈴木敏夫在最後關頭卻退縮了:“雖然我們很想跟kelen先生再次合作,可是我們已經在拍攝《地海戰記》的後續作品了,恐怕短期內都無法抽出資源來拍攝另一部大型的動畫電影。”
Kelen雖然很不情願,但是隻好離開這個地方。他沒有見到秋津明萊小姐,或許她還在新西蘭放假吧!不過,中島佳華給了他一個好消息,日本鯨類研究所同意kelen的申請,允許他跟隨下一批捕鯨船隊前往西北太平洋海區現場觀摩。船隊將在山口縣下關市的港口出發,在海上工作一個月後返回港口。
日本鯨魚調查船隊由一艘母船和三艘時速在30海裡以上的捕魚船組成,此外還根據需要增加一兩艘目測船和餌食生物調查船。在捕鯨船隊中,排水量達2萬噸、裝備各種科學研究儀器的母船負責監測海上情況、研究測試和儲存魚體,但不負責捕鯨,捕鯨的重擔落在排水量為700噸的捕鯨船身上。專供獵捕鯨用的船,船型尖瘦,航速較高,主機功率較大,回轉性和機動性良好,首部高昂、尾部較低,耐波性好。設有捕鯨炮,以及探鯨儀、測向儀和鯨示蹤器等專用儀器。一般不設冷藏和加工設備,將鯨運到鯨工船處理。排水量約數百噸,最大航速可達20節左右,自持力1個月左右。遠洋捕鯨船噸位為500~800總噸。因大型鯨遊速可達14節(每小時26公裡)以上,船速一般不低於14節,快的達18節左右。回轉性能良好。噪聲較小。為在惡劣氣候條件下進行獵捕和提高捕鯨炮的命中率,船有較好的大傾角穩性,縱搖及橫搖應力較小,一般為單甲板型。甲板上裝有捕鯨絞機和成對的帶纜柱,舷牆板上開有成對的曳鯨孔,用於拖曳漁獲物。機艙位於中後部。駕駛室設於中前部。駕駛室前端設有桅杆,上有了望指揮台,供觀察鯨的動向和指揮獵捕用。船首設捕鯨炮台,炮台上裝有捕鯨炮,有效射程為50~60米。
捕鯨炮是一種帶有爆炸物的捕鯨專用魚叉,有些像箭的箭頭。炮彈從炮裡打出去,同時炮彈後面被一根繩子拴在船上。當炮彈進入鯨體內,鯨會繼而向前掙扎。為了防止魚叉後面的繩子會將船帶動起來,所以要把拴在船上的繩索放到海裡。繩索上有浮漂,即使鯨下沉,也能找到它的位置。由於鯨皮下脂肪較厚,所以一顆捕鯨炮彈是不能將它致死的。一條長須鯨,放了12炮,它流血24個小時之後,才最終死亡的。捕鯨者在使用捕鯨炮前,鯨已經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壓力,並因為長時間的海上追逐而精疲力竭。即便是對一位最經驗豐富的捕鯨人而言,要在起伏不定的甲板上擊中一個移動的目標仍是極其困難的。即便魚叉能夠直接擊中目標,也只有不足50%的爆炸物會在擊中鯨那一時刻引爆。更多時候爆炸物會在擊中鯨之前提前引爆,這便導致鯨受傷卻不致死亡。真實情況是,鯨屬於潛水型哺乳動物,在能導致其它動物死亡的情況下,鯨卻仍能繼續向大腦供血。這也就是說,即使鯨看起來已經死亡,即無法移動、無法呼吸時,它還有知覺,因此每一頭鯨被人擊斃,都會放血而死。如果鯨受傷後還有一息尚存,它們會被拖到捕鯨船上。捕鯨者使用沒有爆炸物的魚叉再次插向鯨或者使用槍支射殺鯨。殺死一頭鯨平均需要開2.9槍,最多需要9槍。
由日本鯨類研究所組織的調查捕鯨每年進行兩次,地點分別在南極海域和太平洋西北部。一般情況下,出發前船長懷裡都揣著一張由日本政府明文規定捕鯨數量、種類、活動地點等的具體批令。鯨魚的活動繁盛期一般在溫暖的季節,因此,每年的春夏兩季,日本鯨魚調查船隊滿載200多名“調查隊員”,浩浩蕩蕩地從山口縣的下關港駛向太平洋西北部,巡遊在鯨魚頻繁出沒的北緯35度線以北和東經170度線以西的日本沿海。在這個時期,100多頭小須鯨、50頭埃氏鯨和10頭珍貴的抹香鯨將死在捕鯨鐵炮之下。此後由科學家對鯨魚胃部進行解剖,研究該海域生息的生物種類和數量。而到了11月至次年3月,太陽南移,調查船又直下南極海域進行調查捕殺,將幾百頭小鯨陸續吊上母船,對其年齡組成、棲息特征、繁殖體系和出生、死亡率等進行研究。為了掌握鯨魚的遊動規律、季節規律,日本還為此投放了衛星技術以便捕捉。科學家先用氣槍,把椰子大的電子跟蹤標志,遠距離射到鯨魚身上,然後通過空中衛星對標志的跟蹤,收集鯨魚游水深度、遷徙路線等數據。在全世界,衛星技術被普遍應用於研究鯨魚遷徙路線規律,以保護鯨魚的存活。
在整個調查過程中,有兩種人是最活躍的,他們是少數炮手和上百名的研究人員。當今的捕鯨已遠離木船拉網鐵叉式的古老捕鯨時代,而沿用鐵炮射殺,再由連結彈頭的鐵鏈拉回的歐式捕鯨法,因此,在與鯨魚之間展開的緊張追逐中,炮手不僅應是一名神炮手,他更要指揮船速和方向。由於炮手的地位重要,他往往身兼船長之職,因為炮手發揮是否出色常常決定了捕獲的多寡。
另一方面,由於被擊中的鯨魚一般在上岸後的兩分鍾內即告氣絕,為了獲得最新數據和保鮮,當鯨魚被捕鯨船拖回並帶至母船上後,研究員們隨即開始緊張地解剖和取樣調查。南極海域的溫度往往在零攝氏度以下,大家更要為防止魚身血液凝固而與時間賽跑。至於解剖則細致入微,從皮膚脂肪層到耳膜、骨髓等所有部分都要檢測。在近百個試驗瓶被裝滿後,由12名科學家組成的調查組便開始進行數據分析和記錄。由於廢棄鯨魚肢體在國際上是非法的,所以分解後的各部位都會被轉送至運輸船以冷凍鹽雪藏,待船隊歸港後分售日本幾個大型魚類批發市場,再從那裡供給分布全國的市場、專賣店。
大部分魚類產品都含有汞,如果含量微乎其微,不足以影響人類健康。而壽命長的捕獵動物,如齒鯨、金槍魚和鯊魚,則因為他們處於海洋食物鏈的最高端,成為儲藏汞元素的最終歸宿。在日本嗜好海豚、鯨肉的人數正在逐年減少,引致這種現象的主要原因並不是對動物的保護意識增強或者是殺戮後的心理不安,而是因為人類對海洋汙染的加重,引起海洋哺乳動物體內重金屬含量過高,令海豚、鯨肉都帶有毒素。這個原由,對人類的行為自律真的是一個諷刺。
海上的一個月,最精彩的部分是在近海的旅程,最奇幻的部分是途經鯨魚群,聽到它們集體歌唱,噴水柱的場面,剩下的時間kelen選擇留在房間裡完善劇本。捕鯨科考隊雖然有一部分科研人員,但大多數還是捕鯨隊的人,他們負責尋找,捕殺,收獲,分解,儲存收獲的鯨魚。他們和世界各地的漁民唯一的區別,就是團隊觀念強一些,在船上時間一長,也就不在乎什麽文明禮貌了。漁民們的工作強度很大,忙起來好幾天沒法休息。幾天下來,一個個消形礫骨,雙眼通紅。這時,如果有誰敢於激怒他們,他們根本不在乎性命的。拉烏瑞2682號捕鯨船的悲劇,就是因為管理層的壓榨和漁民們對於金錢的貪婪,只有真的見過漁民們的生存狀況,才能理解他們歇斯底裡的報復欲望和凶殘程度。
一望無際的海水中,一頭鯨歡騰地躍出了碧藍的海面。突然,“嗖——!”一聲,一枚拴著長長繩子的炮彈射進了鯨的右側身體。中了彈的鯨掙扎著,扭曲著身體、不停地翻騰;它的尾鰭重重地擊打著海面。在它的身體周圍,藍色的海水頓時泛著渾濁的腥紅。射出炮彈的,正是安置在這艘高大輪船船頭上的捕鯨炮。它瞄準這頭鯨已有多時。就在炮彈射中鯨的一霎那,站在船頭的捕鯨人員迅速向海中釋放著拴在炮彈上的長繩。現在,他們收著繩索,將鯨拉到了船下。鯨被繩子倒掉著,前半截身子扎在混著血的海水裡,露在海面上的尾鰭還在扇打。它在進行著最後的掙扎。鯨終於不能動了,它被拖上了船。血水從它張得大大的口中淌出,隨著它的身體被拖動,流成了一條血路。
有的時候,會碰上一些中途打劫的魚類, 比如虎鯨,它會趁機鑽進死掉的鯨魚口中,將它身體上一部分容易撕掉的部分,比如舌頭、唇等吞食掉,即便是面對捕鯨炮的威脅也不會放棄。
Kelen曾經問過同船的人:標槍只是在海面上攻擊,難道鯨不會遊到海底嗎?還有像虎鯨那麽矯健的鯨難道不會躥到捕鯨船上面把捕鯨的人吃了嗎?還有像藍鯨那麽大的鯨類一個標槍就能把它拽住嗎?它猛遊一下不是把標槍從身體裡掙脫了嗎,最大的藍鯨比捕鯨船要大好幾倍,甩一下尾巴就把船摔翻了,他難道不可以把捕鯨船撞沉嗎?捕鯨好像是用標槍射入鯨的體內,然後外拉,一個標槍不會把鯨魚肉拉爛鯨沉入海嗎?
漁民告訴他:你說的幾個問題都是可能的,但是要知道射出去的槍速度快,目的主要是殺死鯨,所以就不存在這些憂慮了。另外,即使鯨只是受傷,它也沒有人類那麽聰明,它只會拚命掙扎,最終筋疲力竭束手就擒。縱然它的身體很大,但是只要一槍射中頭部就能致命。可悲的是鯨在人們面前出現時往往首先被人發現頭部和尾部。
在作業過程中,最讓人憂心的不是海況和天氣,而是抗議捕殺鯨魚的人們。他們會乘坐橡皮艇阻擋在捕鯨炮和鯨魚之間,充當人體護盾。大船則會阻礙在捕鯨船的航線上,迫使捕鯨船改變航向,遠離鯨魚群。這一過程中,不穩定的海況會增加意外情況發生的幾率,常常有船隻相撞,被損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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