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映會即便是面對如此豐盛奢華的晚宴,手嶌葵和秋津明萊仍然無法釋懷。觥籌交錯,花鬢麗影的晚餐會上,她們沒有看到kelen的身影。不斷有人過來打招呼,但是秋津明萊可以看到他們失望而歸的神情。宮澤理惠小姐的表情最為直接,當真田廣之向秋津小姐詢問kelen的情況時,她注意到了秋津小姐的小金人項鏈,旁邊的手嶌葵小姐也有一條同樣的項鏈。她努力裝出平靜的表情,笑著向秋津小姐表示祝賀和讚賞:“這條鏈子,秋津小姐戴起來很漂亮,也很般配。祝賀你!” 秋津明萊和她碰了一下酒杯,說了聲謝謝。似乎圍繞著宮澤理惠小姐就是一個語言的黑洞,大家幾乎都沒辦法保持氣氛和善。她選擇了提前退場,往事一幕幕的浮現,有多少是苦澀的回憶,有多少是甜蜜的回憶。選擇母親做經紀人的藝人,因為母親的貪婪和短視而一蹶不振的例子何止她一個。女兒對於母親的所有安排,似乎有一種盲目的信任和無底線的寬容,不論是出於對母愛的回報還是長久的依賴習慣養成,是對是錯,現在還有什麽意義麽?
Kelen不會想到,她會有這一番心思。他已經徹底不抱希望了,這種觀念十幾年來根深蒂固的支配者他,每每他想前進一步,就會退後兩步。在演藝界,如果一個男人不傳出點緋聞來,就會被懷疑是性取向不正常。許多低調的藝人,更是被無端中傷。
Kelen換下不舒服的西裝禮服,換上寬松方便的牛仔褲和加層衝鋒衣,穿上舒適合腳的旅行鞋。即便今夜的某個地方聚集了全世界的目光,他也毫無留戀。Kelen坐在旅店門口的那家星巴克咖啡店裡,面對著街角的窗戶外面,不時有豪車經過,從放下玻璃的車窗裡面,有人向沿途守候的攝影師們招手。有人乾脆將車篷落下來,將車內的明星和星光熠熠的禮服展示給路人和鏡頭。Kelen投宿的旅館位於洛杉磯市中心的downtown,洛杉磯韓國城就在不遠的十字路口對角。這個咖啡店裡經常能看到亞洲人的面孔,他們有的說著韓文,有的在說粵語,還有講越南語的,當然少不了講日語的。其實在美國的大多數城市都能找到一個個外來民眾的聚集區,規模大一點的就稱之為某國城。許多人來這裡定居幾十年,竟然沒有學會英語,也就這樣過了下來。其實在這裡邊,什麽都有,即便一輩子不出去也沒有關系的。在離downtown5公裡的威爾士中街大約3平方英裡的地方聚集著12萬韓國人,這裡就是韓國城。Kelen坐車路過那裡一次,滿街的針灸按摩店,還有韓式烤肉店,混亂低矮的建築風格。距離downtown3公裡號稱小東京的日本村,雖然只有一條街,但是街道乾淨整潔,充滿日本民族特色。計程車司機善意的提醒kelen,韓國城是一個危險的地方,治安混亂,黑幫橫行。
單是在這家咖啡店裡面見到的客人,並沒有很張揚的。他們在和店員說話的時候都可以使用英語,只有當他們聚在一起交談的時候,才會低低的使用各自的民族語言。Kelen手裡握著一杯親自拉花的拿鐵,享受著杯子裡升騰起來的奶香和咖啡留在味蕾上的苦澀,眼睛雖然看著攤在桌子上的劇本上,注意力卻不由自主的被旁邊一群學生打扮的年輕人所吸引。他們有四個人在談話,不妨用字母來代表他們四個人:
T:其實按道理我是不該這麽說的。不過呢,看到班裡面這麽不淡定,
小處男們各種芳心浮動,什麽老婆被人騷擾了啊,脫處男大戰悶騷男啊。我覺得不吐不快。先說說X君,此人從初中到現在已經完成了接近百人斬的成就了。 V:X找女人的方式很多。首先,是同城交友,也就是他現在比較喜歡泡少婦(最近他口味變了不喜歡小女孩了喜歡人妻了)的地方,電話裡面假裝一下自己是成功人士,就是那種一杯茶、1根煙、一份報紙混半天的人。吹兩句“我送你個愛馬仕唄,我讀書的時候多厲害多厲害”,然後噓寒問暖,結婚後男人基本上哄女人的都少了,如果老公不是經常在家,女的年輕的時候又有那麽幾個閨中好友,很容易勾搭上進賓館。然後一般女的發現其實他就是個天天宿舍打遊戲的死宅,就主動和他斷聯系了。
X:還要說是Q,他有時候對年輕娃娃感興趣了,就去找那些三類學校的。一般來說這些女的都有些多愁善感,喜歡在各種日志發表一些無病呻吟的話啊之類的雲雲,你跑去文學兩句,說兩句台詞安慰下,每天定時定點去冒個泡要個手機號啥的,然後時不時約出來玩一下,最後某個夜黑風高的晚上抱住她一頓告白拿出準備的小禮物,那麽一送,然後吃個飯,妥妥的可以留紀念啦。他上過處女很多的,不過就是處女比較難纏所以他最近也不怎麽搞了,是他說的話,他覺得波太小了(眾人大笑)
Q:你們怎麽不說T,還有些就是回老家鬼混的時候,一幫子打台球泡網吧的跟著玩的妹子,那種基本上亂的厲害他自己也就隨隨便便的玩,我其實挺擔心他會不會這樣搞下去得病啊!再就是一些本校的他瞅上覺得合適了,尤其是那些剛剛分手被拋棄的,隨便安慰幾句找人介紹下。“你不是處女我也沒關系我喜歡你”這種台詞那麽一說,女孩耳根子立馬軟了就被他上了。不過他上女人態度基本上就是用完就扔。
T:這年頭,你不上別人就上,這年頭妹子哪裡分得清什麽真心實意,一開始偽裝好一點表現自己多麽優秀多麽專情,然後想法設法上了她,等妹子發現你各種缺點的時候,想脫身往往來不及了就會安慰自己這人其實還可以,就開始慢慢看你順眼了。這時候你要是想和她繼續玩,你就對她好一點,你要是不想,就挑她毛病找機會讓她滾蛋,一般妹子都有些心高氣傲,說幾句不開心了就提分手,你趁機跑掉,然後她怎麽求你複合你都別答應,就這樣就能無限的玩妹子了。
V:然後我思量了一下發現是這麽個情況,舍友H:1個女友,不花心,然後女友成天衝他發脾氣嫌棄他不上進;舍友L:腳踏2條船,但是對2個女的都還算可以,學校和這個妹子上床,放假了和另外一個妹子上床,妹子要鬧分手他也不留,你愛怎地怎滴吧妹子還越來越粘他;X君:妹子成天給他打電話約他出去約會然後讓他上。
X:總之就是爛貨男人一般善於偽裝,但是這種男人一般容易讓妹子記在心裡喜歡上。備胎不善於偽裝,所以越到交往後面妹子就越來越發現你的不足而忽略你的優點因為她們已經習慣了,然後妹子就會越來越想找個更好的,找到了就開始鬧,和你分手,反正她們也知道是自己無理取鬧,可是你一旦開始變得脾氣不好了和她吵架,她就隻把你的不好一面全部記住小本本上面然後拿來給更好的加分,然後久而久之就分了。
Q:最後出現的情況是,妹子會這麽想:備胎不如這個更好的溫柔沒錯吧?備胎各種情況都不如這個更好的對吧?那我為啥要去喜歡一個和我吵架的人而不是和一個不和我吵架的人在一起?
但是如果你上過女人了,女人就會這麽想:我已經是他的人了,更好的要是知道我和他上過可能最後不會要我了?我已經不是xx了,萬一他要是欺騙感情的我就虧大了?反正男朋友也沒什麽錯,得過且過吧,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得了。
大家紛紛表示“我同意”,“的確是這樣”。包括kelen也被說服了。
T:但是,還有這麽一群悶騷的看不開這東西的,其實說白了糾結的不是處女。是另外一個玩意,責任心。把責任心看得比什麽都重,覺得喜歡一個女人就要對他負責對吧?覺得不能和她結婚為她負起責任你就別上她之類的雲雲對吧?
但是問題是,你考慮責任心,女生是不是也會考慮責任心這種東西呢?有的女生就是想趁著年輕玩玩,她聽得看的一些事情告訴她非處一樣可以很好地找老公結婚很幸福,她覺得無所謂。你為啥就那麽有所謂?為啥覺得那代表的是責任?她們考慮的只是你對她好不好,她和你在一起爽不爽,你連她難以啟齒的好奇和需求都不能滿足,糾結於無所謂的責任感,她會覺得和你在一起爽?
班上的妹子被上過的有沒有覺得做那種事情不舒服的?不爽的?
能爽為何不讓妹子爽?你不讓她爽,讓她看不到她和你在一起的未來會很爽,你還指望她和你過一輩子?
眾人大笑,都被這精辟的見解逗笑了。
V:然後另外一種人就比較蛋疼了,比如那種思維異於常人的絕對自我主義者。如果說騷男那種人是女權主義者,那麽這種絕對自我主義者就更蛋疼。愛自己比誰都厲害,把自己的心看得比誰都重要,絕對不給自己留下心靈所謂的“愧疚感”的人,其實說白了,沒有把女人當女人看,也沒把自己當男人看,我這麽說明白了吧?他不會做這種事情的判斷依據僅僅是“我能從這種行為獲取愉悅度和愧疚感的多少”,不存在道德約束和所謂的責任心好麽。所謂的責任心在這種人眼裡看來不過是他人的評價能夠提升自身愉悅度的數值罷了,實際上和紙一樣不值錢。
Kelen捫心自問:自己是不是他們所說的那種絕對自我主義者?自己所受的教育和成長經歷養成的道德體系真的就這麽一文不值嗎?自己發表的東西,是不是也是一文不值,或者甚至是有不好的影響?Kelen一直覺得自己應該保持一種對藝術虔誠的態度來經營自己的事業,無關利益,無關喜好,只求與人為善,遵從社會和宗教的道德要求。現在看來,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他早就告誡自己,不要試圖讓所有的人都滿意。可是他卻是在不停的和稀泥,隨波逐流,以別人的眼光來要求自己,結果淪為別人眼中的笑料。
也許當初離開漢諾威音樂學院就是一個錯誤?為了彌補這個錯誤,他不停的違心做更多的事情,犯下更多的錯誤。他就這樣在這條沒有前途的錯路上越走越遠,現在想回頭都不知道回去的方向在哪裡。想下地獄本來就不容易,想要在地獄裡面好好的活下去就更難了,既然無法回頭,那就隻好接著沉淪了。最後的歸途,無論過程怎樣,總要匯聚到一點,在那一點所有的前塵往事都一筆勾銷了。為了這個注定的結局,為了這個讓人不知所措的時代,kelen喝完了最後一滴咖啡。在餐巾紙上匆匆記下自己的感想,並命名為“離別”的歌詞:
別離
那個曾深愛我的人
就此放手吧
即使曾經彼此深愛過
但也明白此愛不在了
曾經是牽動我悲哀的那個人
也是常讓我哭泣的那個人
但我也知道
你是那個曾經給了我幸福的人
你知道我可以不求代價
付出我的所有
但漸行漸遠的你
讓我越來越放不下
是這樣吧我好像明白了
愛是無法一個人成立的
對你而言相對無言的愛
不如就分手吧
和你分手吧
你知道我可以不求代價
付出我的所有
但漸行漸遠的你
讓我越來越放不下
是這樣吧
我知你已放下這寸步難移的我了
放下我你才可以獲得另一個愛
從你身上我終於學會了
是這樣吧我好像明白了
愛是無法一個人成立的
對你而言
相對無言的愛
不如就分手吧
就該是這樣決定吧
一個個美好的身影在眼前浮現,又轉瞬湮滅。一句句甜言蜜語褪盡鉛華,還原它們冷冰冰的本質。一根根在心裡面糾纏的紅線,解脫,松懈,滑落,一縷縷絲線滑過心中最柔嫩的地方,一次次驚心動魄的無端恐懼。Kelen從沒有像這個晚上這樣,被疼痛折磨的欲生欲死,他感覺到胃在痛,但又覺得心也痛,可是大腦裡面說不出的地方也在痛,那個地方的痛讓他渾身冒虛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著也痛,趴著也痛。
Kelen驀地睜開了眼,仿佛做了一個噩夢,渾身濕乎乎的,力氣仿佛都隨著汗水蒸發掉了。他看看時間,不過才凌晨4點,估計連計程車也找不到。他已經顧不上渾身黏糊糊的衣服,蜷縮在床頭,隨著意識重睡夢中清醒過來,夢中的疼痛也跟著蘇醒過來了。疼痛,成了這一刻意識裡面唯一的主題。他的嘴唇發乾,喉嚨發緊,似乎可以聽到自己微弱的心跳,腫脹的手指連蜷縮舒張也無法做到。他只能盡力的呼出體內的氣息,似乎只有新鮮空氣流經呼吸道的刺痛感才能稍微壓製一下這一刻的疼痛。他下意識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單詞:歐瑪!歐瑪!
雖然這讓他覺得莫名其妙,但似乎這樣就會讓他不那麽孤單和難過。淚水伴著“歐瑪”的呻吟流了下來,他埋頭在床單上,一邊呻吟著,一邊流淚。累積在胸中的塊壘仿佛隨著開閘的淚水也在漸漸衝刷出來。他哭得累了,睡意再次驅趕了疼痛,讓他陷入了黑暗中。乾啞的喉嚨,發癢的呼吸道讓他睜開了眼睛,窗外已經大亮了。
不單是kelen身上的衣服濕透了,連床單被罩和枕巾也是濕乎乎的。Kelen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熱水溫潤著他乾渴的身軀和疲憊的神經,卻讓他的腸胃更加饑餓了。他換上一身乾爽的衣服,在旅店所在街道的下一個路口對角找到了一間診所。這是一間韓國人開的漢方診所,診所規模一般,但是乾淨整潔,沒有充滿暗示的廣告標語。診所裡面病人都秩序井然,科室銘牌也標注的很清楚,是一家正規醫院。收治kelen的是一個女醫生,全身穿戴工作服,帶著大口罩和帽子,還帶著一副紅框眼鏡,只露出一雙手在外面。醫生的手一般都是很乾淨的,白皙無暇(即便是主刀醫師也會極力避免傷口),他們也許是在醫學院陰盛陽衰的影響,大多喜歡蘭花指,如果很大大咧咧的,反而可能是女醫生。在她給kelen聽診的時候,kelen看到了她的工作牌:soulyonyang
kelen試著問道:“李淑仁?”
她點點頭,雖然只能透過眼鏡看到她的一雙大眼睛,但是從眼睛裡面濃濃的笑意可以看出她一定是個開朗善良的女孩子。雖然醫生大多不會在工作場合化妝,但是相比於男醫生,她身上的味道清淡又好聞。帶著美好的遐思,kelen拿著一個療程的藥離開了那個診所。那雙靈動有神的大眼睛,讓他總是似曾相識的感覺。在前往伯班克小鎮的路上,kelen一直在想著這件事,雖然不知道這次的直覺為什麽這麽強烈,但是他相信,一定有什麽事情會讓他跟那個人聯系在一起。
出席這樣的試映會,不用像參加晚會一樣那麽嚴肅。Kelen將租來的禮服早早的還了回去,看也不想再看它一眼。如果要他再選擇一次,kelen寧可不進柯達劇場,也要拒絕這身行頭。秋津小姐和手嶌葵將前往新西蘭度過一段美好的時光,kelen送她們前往洛杉磯國際機場的時候,明明看得到秋津小姐欲言又止的神情,卻不顧手嶌葵的暗示,裝聾作啞。三個人友好平靜的在機場揮手告別,kelen目送她們的飛機起飛,才叫計程車離開那裡。機艙裡面,秋津小姐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抱著肩膀倚在舷窗前失聲痛哭。就連空乘人員都被驚動了,達美航空太平洋航線上的空乘人員穿著一身亮紅色的純色製服,雖然這是位身材略顯發福的空嫂,可是穿上這身製服還是顯得那麽精乾自信。她問秋津小姐:“需要幫組嗎?小姐?或許我可以叫乘警過來?”
秋津小姐抽噎這收起淚水,“沒事的,我只是有一點激動。給我一杯水就好了!”
打發走了空嫂,她任然顯得無精打采,兩眼失神的盯著艙外。手嶌葵將她的身子扳過來抱在懷裡,“姐姐,過去了,都已經過去了!不要再想了!如果有緣,你們還會再見,可是緣分這種東西往往最經受不住時間的考驗,物是人非,往往受傷的是那個最後放手的人。我們女人,在戀愛上面,要cool一點,乾淨利落才不至於受傷。”
秋津明萊伏在她懷裡,悶著頭又哭了起來:“可是我就是喜歡他,忘不了他怎麽辦?怎麽辦!”
手嶌葵一邊安撫著她,一邊心裡祈禱:我還有機會的!他還會來日本的,我絕不會再犯你這樣的錯誤!我要牢牢的抓緊他,絕不會讓他有一絲的機會溜走!
今天的好萊塢,最後決定電影內容的不是導演、編劇、明星,而是觀眾。試映會的觀眾反應已成為好萊塢修改影片和擬定營銷計劃最重要的標準。美國電影平均製作費達到5000千萬,營銷費達到2500千萬美元,每部片都是豪賭。為將風險降到最低,電影公司不得不把電影當成肥皂洗發精,推出前再三測試、反覆修改,務必討最多人的歡心。試映會由專門的市場研究公司主辦。首先,他們到公共場所挑選該片的目標觀眾來參與,動作片找年輕男性,文藝片找女性。他們先不泄露影片名稱或內容,讓觀眾看片前完全客觀。觀眾進場後,看到的是音響效果、音樂,甚至對白尚未完成的版本。製作人和導演混在其中,親身感受他們的反應。影片結束後,觀眾填粉紅色的問卷,最重要的是前兩個問題:一、整體來說,你對本片評價如何?二、你會推薦給朋友嗎?
問卷填完。研究公司立刻將每個答案變成分數,計算成績,同時部分觀眾留下來深入討論他們喜歡和不喜歡的地方。試映結束後,導演依觀眾反映重剪重拍,幾周後以新版本再試映。營銷人員拿到問卷結果,準備預告片時自然強調觀眾喜歡的笑話,避開觀眾反感的鏡頭。電影公司老板對試映成績高的影片砸大錢宣傳,3000家影院聯映,成績低而低成本的讓它自生自滅,成績低而高成本的也3000家聯映,趁壞評語傳開前大撈一筆。當然也有成績不準的時候,很多試映時反響很好的片子,票房卻很慘。其中的原因,一是試映會演的並非完成版本,缺手缺腳,觀眾怎麽給評語?二是大眾口味多變,一小群試映觀眾無法反映全貌。三是免費看片的試映觀眾喜歡,未必代表他們願意花錢去看。因為這些缺陷,許多導演對試映的價值存疑。但平心而論,試映將觀眾反應科學化地加以分析,對於潤飾影片及策劃宣傳的確有幫助。特別是喜劇,如果觀眾在該笑的地方不笑,表演或剪輯就是有問題。觀眾不笨,他們沒有導演要的反應,通常是因為導演的溝通技巧不行。當然導演會抗議生切活割地以數字分析電影是侵犯了他們的創作原則和藝術良心,但當一部片的投資到達上億時,藝術良心要開始學著跟票房考慮共存。否則以後沒有人願意投資拍片, 藝術良心就只能供在家裡。好萊塢是一門生意,它的目的是賣能討好最多數人的產品。如果導演不能接受,他可以轉行去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工業——藝術電影。拍小成本的藝術片,不但能盡情發揮個人理念,更容易在正確的定位下找到知音。
在華納公司電影院舉辦的試映會如期的舉行。這次的試映會已經是接近正式拷貝的最終版了,前幾次邀請的觀眾大多是為了填寫問卷。這一次則是以發行公司和院線負責人為主,還有很多媒體記者,基本上是作為宣傳和招攬院線排片的目的。Kelen看到的影片與最初剪接好時的初始版本沒有太多結構性改變,只是增加了一些被砍掉的片段,去掉了一些製片人當初強烈要求增加的炫麗鏡頭。比如上尉和政府密探的打鬥,雖然增加慢鏡頭重放可以讓觀眾清楚的看到打鬥的細節和劇組的付出,但是觀眾不願意。這就像把吐掉的口香糖再放回嘴裡再嚼一邊,太惡心了。影片放映完有半個小時的問答時間,雖然現場有專業的翻譯,但是日本來的演員還是拜托kelen代為傳達。有觀眾向他表示祝賀,祝賀他剛剛拿到奧斯卡的金像獎,問他明年是不是會再來?有人發現在奧斯卡晚會和他在一起的一位女伴長得很像加藤小雪,就問他是不是喜歡小雪這一型的女孩做女友。Kelen向愛德華看去,他一臉無辜的表情,指了指上面。Kelen知道了,這是華納公司用來製造新聞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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