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路上,西山發出一陣淺淺的冷笑。
他與范眾以及四個鋼兵,正一起前往68層的維護所。
“跟你說句心裡話,一般而言,在我眼中只有買賣,對任何人任何事,我都不強加自己的好惡。可對於你,我總控制不住心中的厭惡,這是從你拒絕打假拳開始的。”西山道:“你不過一界底層的渣滓,憑什麽覺得能夠拒絕一個特權階級的取證人?多麽愚蠢,呵呵。”
“請別再折磨自己了,反正我已經接受被流放這件事了。”范眾微笑道。
西山詫異地看了范眾一眼,不再說話。
維護所取證科。
范眾被關在熟悉的鬥室之中。他毫不客氣,躺在地上合眼休息,這一覺睡得反而頗香甜。
半夜11點左右,他被進來的鋼兵吵醒。他們把他押往審訊室。西山已經在那裡等他。
“雖然事實已經很明了,但還需要要走個流程。”西山道:“談談你今天犯下的一切罪行吧。”
范眾盯著西山看了幾眼,嘴角古怪的一撇,道:“我想請求一位律師。”
西山陰笑幾聲,“大廈可沒有那種東西。”
“為什麽沒有?”
“因為要是那樣,當取證人還有什麽意思?好吧,我這是開個玩笑。其實是因為大廈沒有法律,或者說VIP等同於大廈的法律。是以律師沒有用武之地。”西山道。
“好吧。”
“嗯,那麽交代吧。”
“我選擇不交代。”
“……為什麽?”
“剛剛看到您的時候,我有一種感覺,或者說是一種錯覺,我覺得……您很緊張,還有一絲惱怒。這是為了什麽?”范眾笑道。
“你也說了,這是錯覺。”西山道。
“好吧,那我交代時可不可以有家人在場,我需要他們給我些許力量。您也知道,我有一個結義姐姐。”
“不可能,你把取證科當成什麽地方,任誰都可以進來的嗎?”西山微微蹙眉道。
“那麽,我的答案不變,我選擇不交代。”
西山忽然躍起身子,飛速抽了范眾一個嘴巴。
范眾的頭猛甩向一側,但當他把頭轉回來,臉上的笑容卻更加洋溢,“像您這樣冷靜的人,今天卻這麽激動,可見確實有事發生。”
西山嗤地一笑,“我不過是在外面冷靜,但在我自己的地盤,我習慣為所欲為。我說范眾,幹嘛還要較勁呢,你不是已經想去五層以下了麽。”
“我確實接受了這一點。但是……”
西山露出疑問的目光。
“我發現如果我不去,這件事竟能讓您如此憤怒,我不去不也挺有意義的嗎?”范眾笑道。
西山這次沒有變得激動,而是翻開面前的文件夾,看了一會,說道:“據華氏烤煙的工作人員說,你已經有大概五天一言不發,這是方魔緘默症的症狀吧?”
“我像是患有緘默症的樣子嗎?”
“依我看,你已經超越了緘默症,達到躁鬱症的程度。眾所周知,一旦病人超越緘默,就不會再保持沉默了。”
“所以您是想通過方魔癔症的路子將我定罪,可是我有那麽不正常嗎?”
“許多病入膏肓的病人,都非常懂得隱藏。別裝了范眾,不然我可要不客氣了。”西山冷冷地望著他道。
“我沒有假裝。”范眾搖搖頭道。
“好,這可是你自找的。”西山站起身,走到范眾面前,
伸出右手,握住范眾的一根小拇指。他道:“面對一些狡猾的癔症病人,取證人必要時采取一點極端測定手段,這是被規范允許的。 “比方說,造成一定的肉體痛感,就可以催化癔症顯露。范眾,現在我要折斷你的小拇指,如果你認罪,我就停手,不然,我隻好一根一根,把你的手指全掰斷。”
西山手掌加力,范眾的手指向上折去,與手背的角度眼看就要超過90度。
范眾雙手被鎖在桌子上,是以無法抵抗,當然他也不想抵抗,因為任何行動都會給西山以口實。他目不斜視,說道:“悉聽尊便,可清者自清。您今日這麽折磨我,他日我恢復自由,這後果您也得自己擔著。”
“你是在威脅我?”西山手上再度加勁。
范眾不再言語,但一直保持冷靜。
西山手一松,范眾的手指又彈回到桌面之上。西山道:“你該慶幸審訊你的人是我,要是神徒那種家夥,你現在應該已經被切掉一兩根手指,甚至眼皮也被剝下來了……我挺討厭骨頭斷裂的聲音,但我也不是好惹的,你記住這一點。”
范眾背後忽然一陣刺痛,他雙眼瞬間好似蒙住一層白霧,同時還有一條條藍色的帶在其上不停竄動。他立刻反應過來,這是西山對他的後背使用電擊槍。
西山電了一會兒,換了個位置,繼續通電。若隻對著一個地方,很容易把皮膚烤焦。若在盡興前,就前一步把玩具玩壞,這反而不美。
西山連續電擊了五六次,這才坐回到正面,滿心想看到范眾狼狽的樣子。可范眾一切如舊,沒有半點失態。
“哼,真是失敬了。這麽說你以前接受過反審訊訓練?其實我早該想到,以你的身手,怎麽可能是一般人呢?”西山道。
“好說……”范眾全身繃緊,一字一句道。
“沒有辦法,我只能加重強度了。要知道反審訊也是有其極限的,一會兒我要電擊的左眼,那隻眼是瞎定了。”
“請隨意。”范眾仍面無表情道。
西山站起身,再次走到范眾面前,手裡的電擊槍湊近范眾的眼睛,甚至在范眾眼眶上打出一個火花。
門呼的一聲被推開,米糕站在門外,叫道:“夠了西山,一切已經辦妥,你輸了。”
“我怎麽輸了,這個人當街槍殺民眾難道不是事實,這難道還不能定性為方魔躁鬱症?”西山道。
范眾忽然接口道:“恐怕不能,方魔躁鬱症是無差別殺人,而我殺得所有人都屬於同一幫派,名字叫做綠葉幫。”
“這裡可沒你說話的份。”西山衝范眾道。
“他有幫派復仇券!”米糕叫道:“現已查明,華氏烤煙的店長貓魚女士,在范眾行動前,已經提交了幫派復仇券。而他所做一切並未脫出對幫派復仇的范疇,所以並不違法。”
西山一愣,他終於被將了一軍,“這不可能,如果使了券,我怎麽不知道!”他馬上反應過來,“原來是你,米糕,你與他們站到一起了。你幫他們賄賂了上面的人,是這樣吧。”